第八十八章 拉長抽象版米老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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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拉長抽象版米老鼠的公主

  「砍死這狗東西。」

  「叛徒!」

  在城內炸彈的爆炸聲和火箭的密集呼嘯聲中,憤怒的八旗士兵們毫不猶豫的沖向王大學士。

  後者卻舉著空蕩蕩的的白紙一臉苦澀————

  「天意,這是天意,天要亡我!」

  他喃喃自語著。

  好吧,他到現在都還沒懷疑楊大都督。

  在他看來明明寫滿字,而且他連睡覺都揣懷裡的保證書,突然變成白紙,只能是上天在懲罰他,是上天不肯饒恕他,他就這樣帶著深深的懺悔,被蜂擁而上的八旗士兵給亂刀砍死了,甚至這些傢伙還在喊著是他出賣大清,帶著飛船來轟炸,然後憤怒的沖向他家。

  一路上還帶起更多同去的,畢竟老爺我惹不起明大人還惹不起你一個奴才?

  現在滿腔憤怒無處發泄的八旗士兵,正好需要個發泄機會。

  ——

  雖然其實這種說法經不起推敲。

  畢竟我大清也沒什麼可值得他出賣的,天空中無人機天天盯著,還有什麼機密?

  人家連皇宮裡面都看的清清楚楚,比外面的八旗健兒都清楚。

  更別說明軍飛艇又不是第一次來轟炸。

  但是————

  這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惹不起明大人的八旗兵,可以得到個發泄怒火的機會。

  誰在乎這種說法是真是假,大家只是需要去他家燒殺搶掠而已,作為父子並列大學士的京城頭號名門,八旗健兒們早就惦記這樣幹了。

  最終當大玉兒得到消息,匆忙派噶布喇去他家保護時候,八旗健兒們在他家已經恍如當年一樣快樂了。

  而他兒子王熙當時還在皇宮,倒是逃過了一劫,得知消息後哭著表示,一定是明寇離間————

  不怪八旗老爺,都怪明寇。

  不是八旗老爺害了他爹,都是這亂世害了他爹。

  既然他都這樣,那事情也就這樣了,不就是死了個爹嘛,他爹一把年紀死了也是喜喪,不就是死了些兒女,聖祖母皇太后恩賜,從宮裡再給他八個宮女,多大點事,抬籍,抬籍正黃旗,總之也算是因禍得福,王大學士緊接著就可以高喊他與明寇勢不兩立了。至於那些飛艇的轟炸,的確也造成了些損失,但損失也就損失了,他們又沒炸皇宮,聖祖母皇太后恩典,被燒了房子死了人的,一家給些賞賜和封贈。

  也就這樣了。

  要習慣這種事情。

  以後說不定人家會經常過來,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畢竟之前沒來是因為還沒打起來。

  而且從山東過來的確有點遠。

  但以這些飛艇的速度,從山海關起飛還是能做到每天一個來回,以後這種轟炸會常態化的。

  其實明軍炸彈炸死的,還沒被火箭誤傷的多,畢竟為了攻擊飛艇,我大清朝天上射了數千支火箭,這東西從天而降的威力可是真能殺人的。

  飛艇只是朝那些王府,貝勒府之類目標扔炸彈,可這東西是無差別攻擊。

  就連皇宮都落了不少,十幾個宮女太監慘遭飛來橫禍。

  就連在外面看飛艇的麻哥,都差點被一塊臼炮開花彈的碎片打中,這東西在幾百米高空炸開,那覆蓋範圍可是很廣,實際上這個對飛艇已經構成威脅,以後再來需要保持更高的高度了。

  但那樣誤差也會更大。

  好在這不是明軍需要考慮的問題,誤差再大也還是落在城內。

  當然,這些混亂與楊豐無關,他已經被邀請到吳應熊家,而且被當做貴客擺上酒宴。

  額這時候已經很清醒了。

  「楊兄弟,如何?」

  吳應熊一臉男人都懂的笑容看著楊豐。

  而他們面前一個看起來哪怕以楊大都督標準,也確實有幾分姿色的少女正羞答答的低著頭。

  而且身上穿著大明女裝。

  事實上我大清上層私下裡都這麼玩,順治自己就是帶頭的。

  畢竟讓他們去欣賞那些腦門錚亮,和他們一樣的所謂美女,也實在是有點難為他們了,額家就有一個,不過現在不在家,已經進宮去問安,畢竟京城剛剛經歷轟炸,雖然沒有炸彈落在皇宮,但身為公主還是得趕緊進宮問安。


  他們聯姻是聯姻,私下玩是另一回事,更何況他們很多還得和蒙古聯姻,那原汁原味的醇厚醬香————

  「給我的?」

  楊豐說。

  「兄弟說笑了,這種好貨我都沒敢嘗,這是家父準備了,在京城送禮的,今日想請兄弟帶回去獻給楊大都督,當然,兄弟的好處也少不了,這黃金百兩算是兄弟的跑腿錢,兄弟喜歡什麼樣女人,自己去買就行,這箱黃金,你就是去買一屋子妙齡少女都夠用。」

  吳應熊笑著說。

  然後旁邊侍衛抱著一個小箱子放到楊豐面前。

  「為了你這一箱黃金,我可是得冒生命危險,萬一大都督以通虜把我砍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再說我就是個行商,哪有那麼容易見到大都督。」

  楊豐說。

  「兄弟說笑了,上次大鬧京城,可是你帶隊的,雖說我不知兄弟身份,但想來也不是什麼行商,至少也得是個錦衣衛指揮,至於說這風險,那就再加一箱如何?」

  吳應熊說。

  那侍衛緊接著又抱出一箱。

  楊豐看著裡面反射燈光的黃金,明顯目光很留戀。

  「這位兄弟,其實咱們都明白,我吳家當年也不是背叛大明,是闖逆先打進京城,逼死了莊烈帝,家父率軍勤王才到山海關,那時候想救也來不及,若投降闖逆,豈不是背叛莊烈帝?家父真的只是出於對莊烈帝忠心,才在王永吉蠱惑下借兵剿寇,也是急於收復京城救出太子,借兵前說好的,只是把關外給建奴,另外給他們些金銀,但沒想到建奴入關後卻背棄承諾,自己鵲巢鳩占了。

  家父也是悔之晚矣。

  但家父對莊烈帝真是忠心日月可鑑,他也是被建奴騙了,他太至誠,總是以君子待人,但也確實容易被小人騙。」

  吳應熊頗有些唏噓的說。

  不得不說這臉皮也的確厚到一定程度了。

  「那勒死永曆呢?」

  楊豐笑著說。

  吳應熊尷尬了一下。

  「哈哈哈哈————」

  楊豐突然笑起來。

  「哈哈哈哈————」

  吳應熊也跟著笑了。

  「喝酒喝酒。」

  他端著酒杯說。

  然後兩人喝酒。

  「說起來這人生一世,不就是為了個榮華富貴?

  家父的確是莊烈帝忠臣,可那弘光也罷,永曆也罷,都未曾對家父有絲毫恩惠,難不成還為了他們,帶著手下兄弟們跟建奴拼命?可那建奴卻能給我吳家榮華富貴,甚至裂土分疆,既然我們已經跟了建奴,總不能為了他們這些不相干之人,把到手的榮華富貴丟了。

  再說那永曆若還活著,難不成大都督還要向他稱臣?

  他死了才好,他活著才是個麻煩,家父也是為大都督著想。」

  吳應熊緊接著一臉真誠的說。

  其實他很清楚,永曆對於楊豐集團來說,真就是死了才最好。

  拿來嘲笑他爹是一回事,但實際是真算起來,他爹此舉正是幫楊豐集團解決後患。

  大家都是明白人,誰做到這個地步,不是為了當皇帝?

  虛立太祖,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畢竟也得名正言順,太祖驅逐韃虜,虛立太祖,那就是繼承太祖事業,但誰都知道,那個牌位不會說話,所以還是想怎麼就怎樣,但問題是永曆若活著,他是會說話的,那時候楊豐集團就尷尬了,他死了才是好事。所以在吳三桂看來,他真幫了楊大都督的忙,表面上罵是必須,但不妨礙雙方私下勾對,同樣對於楊豐手下來說,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都是為了榮華富貴。

  再說楊豐手下這些的確沒投降建奴,但說到底當初也都是做了順民,他們對朱家肯定也早就沒什麼感情。

  大家都一樣是為了榮華富貴,吳家為了榮華富貴跟著建奴,他們為了榮華富貴跟著楊大都督。

  大家都一樣。

  都是為了榮華富貴。

  現在你就說這金子你要不要吧!

  「可大都督的規矩,你們也是懂的,我們能體諒你們沒用,大都督能饒過你們才行。」


  楊豐說。

  「規矩都是人定的,大都督定的當然大都督也能改,就算不能改,這還有個解釋。

  要是大都督實在非要永曆活著,那想要他死而復生也不難,只是大都督真的想要嗎?

  只要大都督能放過我吳家及屬下眾將,我們也願為大都督前驅。

  這是建奴太后讓我轉交家父的信,要家父率軍勤王。

  當然,家父是不會與大都督為敵,他會上奏,要建奴太后交出范文程一族。

  通倭嘛,那的確是該死罪。

  不僅僅是家父,其他幾個藩王,我們也會聯絡,都不會出兵勤王,都會要求建奴太后交出范文程一族,而且也會看著境內清軍,無論八旗還是綠營,誰敢北上我們就揍誰。天高皇帝遠,我們的地盤上,我們就是說八旗謀反,那也就當反賊剿滅了,不僅僅是我們這些轄區,就是臨近各省的,我們也會看住。若李定國還想北上,我們也會把騰衝讓給他,但他不能再往前,他那點人也沒這實力再往前。

  吳應熊說。

  「然後你們就可以說他北上,要建奴給你們銀子?」

  楊豐說。

  這就是要玩東南互保了。

  至於說給八旗安個謀反帽子剿滅————

  這都屬於九邊將門的基本操作,人家幹這個又不是第一回,不就是個薊鎮兵變嘛!

  明日校場領餉,不必帶兵甲。

  「哈哈哈哈,兄弟是明白人,但這對他也是好事,不然他就帶著那點人馬能幹什麼?

  他不是一直想著擴充部下嗎,那到騰衝就有人給他擴充了。」

  吳應熊笑著說。

  當然,騰衝那點人口也沒用,最多讓他們更方便玩寇。

  畢竟李定國僅僅在緬甸,沒有實力威脅雲南的話,他們想要太多,就我大清目前局面也沒法給,我大清也不是過去了,甚至現在連收稅都成問題,南方士紳又開始不交稅了,而且理直氣壯,畢竟他們要辦團練,那辦團練就要花錢,還交什麼稅?

  雖然我大清這些年燒殺搶掠的家底也厚,但也得精打細算,其實大玉兒現在更有可能不管吳三桂死活。

  反正他在楊豐黑名單。

  這也是吳應熊急於打開楊大都督那邊渠道的原因。

  「再加一箱,那樣我這險也冒的值。」

  楊豐說。

  吳應熊笑著看了看侍衛,後者緊接著又抱出一箱,三箱黃金在桌子上排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楊豐滿意的欣賞著,然後把旁邊帘子一把扯下,把這些黃金直接倒在上面,隨手包起來,三箱也是二十斤,這樣把黃金一背,過去拉著那少女的手————

  「額駙,那這個我可帶走了。」

  他轉頭看著吳應熊說。

  後者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楊豐就這樣背著黃金,牽著少女走出去,但剛出門就看見外面一個頂著旗頭和光禿禿腦門的年輕女人,恍如抽象拉長版米老鼠,後者也被他嚇一跳,在那裡沉著臉,緊接著目光轉向吳應熊————

  「額駙,這是何人?」

  她說。

  「這位兄弟是來京城做生意的,正好在外面遇上,這奴婢被我賣給他了,畢竟如今用度緊張,也得開源節流,多餘的奴婢該賣就賣。」

  吳應熊淡定的說。

  「額駙,難道這位就是建奴公主?」

  楊豐愕然道。

  他在建寧公主兩眼冒火的注視下,看著那光禿禿的腦門。

  「大膽,此乃公主。」

  吳應熊喝道。

  「呃,那還真就是苦了你了。」

  楊豐一臉同情的說。

  「來人,把這明寇拿下!」

  建寧公主忍無可忍的喝道。

  「公主,聖祖母皇太后懿旨,你可別忘了,大局為重,萬一惹怒了明人,派飛船再來炸皇宮,那咱們豈不是罪人了。」

  吳應熊說。

  建寧公主怒目圓睜,禿腦門上青筋都出來了。

  「唉,真難為額駙了。」

  楊豐感慨的牽著那少女,就那麼昂然的走了。

  當然,吳應熊就是故意的,他可不僅僅是預先走楊豐的門路,同樣也是嚇唬大玉兒,讓後者明白,我大清真不管他的話,他也不介意另投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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