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漢奸得論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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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漢奸得論頭算

  劉良佐的凌遲持續三天————

  儘管他第二天就咽氣了,不過這也足以證明他的身體素質,畢竟他兒子和侄子第一天就咽氣了。

  讓楊大都督不由得感慨一輩不如一輩了。

  凌遲之後再挫骨揚灰。

  就這樣我大明廣昌伯,我大清二等精奇尼哈番劉良佐整個家族被抹去,徹徹底底的抹去。

  畢竟楊大都督只是抹去他們的人,我大清已經抹去他們的名。

  然後————

  杭州。

  飛艇懸停滿城上空。

  而下面一片驚慌的仰望。

  「下面的人聽著,現在以大明大都督府大都督命令,命令你們在二個時辰內做如下答覆。

  第一,交出大明叛逆偽浙江提督田雄及其家人。

  第二,交出三千斤青銅紅夷炮六尊。

  第三,交出漢奸偽浙江隨征總兵范達理及其家人。

  若敢抗拒,則此城燒為灰燼。」

  飛艇上大喇叭里傳出的喊聲,在整個城市的上空迴蕩著。

  與此同時外面的錢塘江上,巨大的海蜈蚣船逆流而上,一面面斜對天空的光伏板反射陽光,恍如巨龍的鱗片,甚至為了彰顯身份,楊豐還在船頭真的立起了巨大的龍頭,雖然只是用阻燃布和竹子扎的。而且海蜈蚣船也重新組合成了加寬狀態,也就是八個貨櫃並排,畢竟錢塘江的江面足夠寬,這東西的拆解組合也很簡單。

  當然,主要是海上航行,哪怕是杭州灣這種淺海航行,也一樣要面對風浪的衝擊。

  船太細不安全。

  實際上就算這樣也有一定的冒險,畢竟這時候才初秋,其實還在颱風季節。

  但為了給閻應元等人的忠烈祠尋找祭品,另外也是為了給他們的銅像尋找原材料,也就是只能冒險一下了。

  祭品————

  肯定要有祭品。

  原本劉良佐一家倒是合適,但問題是這時候劉良佐的骨頭渣子,估計都已經進了東海。

  只好找新的。

  好在我大清就不缺這樣的祭品。

  比如田雄就在杭州當浙江提督,他和馬得功肯定是最適合的,而馬得功目前是福建提督,所以楊豐已經委託延平王負責解決,後者部下在這半年裡已經望眼欲穿的就等著殺進福建,但因為延平王畫風驟變,一直對打仗這種事情提不起太大興趣,倒是開始真的到處挖鳥糞,而且也開始經略海南島。

  其實更準確說,延平王不想讓自己手下再死太多。

  這些都是跟著他苦撐二十年,可以說都是倖存下來的,既然有楊豐在,收復江山已經是穩了的,那就沒必要再讓這些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的手下再死太多。

  但是,他手下不這樣認為啊!

  大家都等著建功立業呢。

  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們點事干,反正他們現在鬥志旺盛,而且手中有大量重炮,尤其是燃燒瓶,甚至楊豐還給他們派去一支無人機分隊和通訊隊。

  總之楊豐親自來抓田雄,延平王負責抓馬得功,然後用這倆當蔡品,在閻應元等人的忠烈祠祭奠二干年裡為守護漢家衣冠戰死的英雄。

  閻應元他們的性質不一樣,畢竟他們本身並非朝廷高官,甚至他們也不是真的忠於哪個皇帝,在剃髮令之前他們也沒準備抵抗,畢竟朝廷已經投降,他們就是幾個地方小官吏和平民百姓,也不準備為朱家殉葬。但剃髮令之後,他們選擇了血戰到底,他們守護的已經不是哪個皇帝,而是一個民族的尊嚴,守護的是一個文明。

  這比單純那些忠臣事實上更高一個等級。

  這也更符合楊豐的敘事,他早就明確說了,朱家皇帝屬於罪有應得,以後誰來當皇帝,應該以後由天下萬民來決定,現在只是臨時用一下大明這個旗幟,只要是漢人,就是李自成,張獻忠也有資格。忠臣必須紀念,但高於忠臣的就更需要紀念,叛臣需要誅殺,但漢奸需要滅門,所以他就要把這座忠烈祠,提升到最高級別的紀念。

  他們的忠不是朱家皇帝,而是民族和文明。

  航行在錢塘江的巨龍上,伴隨密密麻麻的火焰噴射,炮彈橫掃岸邊的清軍戰船。


  這裡當然沒有大型戰船,攔門沙阻擋不住吃水一米的海蜈蚣,但足以阻擋住那些大型戰船。

  而這些以小型火器,弓箭為主的小型戰船,在鋼管炮噴射的霰彈打擊中,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都不敢還手,因為浙江總督得知海蜈蚣進攔門沙後,就已經給杭州的水師下令,嚴禁非法抗明,不准抵抗。為了防止意外,他甚至把這些水師的小型弗朗機都收走了,包括斑鳩統,鳥統也都收走,只給他們留下了弓箭和長矛。

  說到底他們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浙江總督趙國祚考慮範圍。

  不給主子添麻煩才是他的原則。

  他爹趙一鶴可是在野豬皮時候就投降的,甚至他家到底是個什麼出身,記載都很模糊。

  「城內的人聽著,我是楊豐,我只要田雄一家和范達理一家,對其他人暫時還沒興趣,但如果你們在兩個時辰後不交出他們,那我就對其他人感興趣了,浙江總督趙國祚,浙江巡撫朱昌祚,杭州將軍圖爾白紳,我對你們暫時沒興趣,如果你們想給田雄和范達理陪葬,那我也可以成全你們。」

  海蜈蚣船甲板上,楊豐站在話筒前說。

  而此刻他點名的五個人,都正在城牆上驚愕的看著他。

  范達理是范文程侄子,身份是隨征浙江總兵,就是類似劉芳標那樣帶著北方清軍鎮壓浙江的。

  趙國祚鑲紅旗漢軍,朱昌祚鑲白旗漢軍,圖爾白紳正黃旗滿洲,布爾察氏野女真。

  這五個人加起來,就是我大清在杭州的最高統治者。

  「這妖孽不是在江陰嗎,他怎麼來這裡了?」

  田雄滿腔悲憤的說。

  「朱國治誤國!」

  朱昌祚憤然說。

  「我等緊閉城門,看這妖孽怎麼辦!」

  圖爾白紳說。

  「要不是聖祖母皇太后慈悲,為免生靈塗炭,停戰以示懷柔,今日我定要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范達理傲然說。

  「大局為重,不要給主子添麻煩!」

  趙國祚說。

  他們正說著,後面爆炸響起。

  五個傢伙本能的轉頭,看著天空中鋁熱劑的火雨,第一次見這東西的他們都愣了一下,但緊接著火雨墜落在滿城的建築中,幾個在街道上看著的八旗兵身上也落了,他們全都焦急的甩著,但轉眼間鋁熱劑糖丸就燒穿他們的布面甲,開始燒蝕他們的血肉。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驟然響起。

  那幾個八旗兵慘叫著,發瘋一樣扑打著,但卻眼看著火焰在自己身上冒出並迅速點燃他們身上一切,他們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個火人,在其他八旗兵驚恐的目光中,一邊撕心裂肺的慘叫著,一邊奔跑,緊接著倒下,在地上翻滾嚎叫,然後很快也就沒了聲音,只剩下火中一個個抽搐的身影。

  而他們周圍被火雨落下的房屋,也已經開始了燃燒。

  這裡房屋的含木量可是極高。

  周圍八旗兵混亂的尋找水源救火,他們的妻兒也都跑出來,看著迅速蔓延的火勢驚恐的尖叫著。

  四頭漢奸和一頭野女真木然的轉回頭。

  「都堂,不能再這樣了,就算聖祖母皇太后慈悲,這也是這妖孽背約,咱們師出有名!」

  田雄立刻說道。

  「侯爺,稍安勿躁!」

  趙國祚說道。

  田雄可是二等順義侯,單純爵位也是這裡最高的,而且他也是鑲黃旗漢軍。

  不得不說這些漢奸才是我大清的主力,這裡五個人裡面四個漢奸,相反唯一的野女真,其實地位原本最低,他這個杭州將軍是今年才升的,此前只是個梅勒額真,而這裡面范達理也是鑲黃旗漢軍梅勒額真。

  「下面的人聽著,在這兩個時辰內,每隔一刻鐘,我們扔五顆炸彈,兩個時辰到期,如果沒有交出我們要的,那就用炸彈將此城化為灰燼,若你們敢反抗,但有一統一炮向我方射擊,則視為重新挑起戰爭,我方將再次封鎖運河,並轟炸京城,一切責任由你們承擔!」

  飛艇里的喊聲再次響起。

  五頭傢伙悲憤的看著頭頂。

  田雄憤然拔出簧輪短統,毫不猶豫的對著天空,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趙國祚就一把奪過。


  田雄沒有絲毫猶豫的回奪。

  「圖將軍!」

  趙國祚喝道。

  圖爾白紳瞬間清醒,一拳對著田雄轟出,田侯爺也是老將,畢竟那也是當年黃得功的左膀右臂,生擒弘光的,他拽著趙國祚一甩,圖爾白紳一拳轟在趙國祚身上,老趙也是同安屠城的狠人,咬著牙扛住這一拳,死抓田雄的短銃,同時一腳踹在田雄膝蓋,田雄本能的腿一軟,圖爾白紳悍勇的撲在他身上,兩人一起倒在城牆上。

  趙國祚猛然奪過短統。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拋出城外。

  緊接著他拔出短刀,趁著圖爾白紳和田雄扭打,一刀捅在田雄肋下,原本還想攪合一下————

  「我們要活的。」

  飛艇上喊聲響起。

  他趕緊鬆手,確保短刀捅在田雄肋下。

  「狗,狗東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大清二等順義侯被圖爾白紳壓住,在那裡痛苦的悲號著。

  「侯爺,大清給你二十年榮華富貴,也夠償你生擒弘光之功,如今也是你為主子盡忠的時候了,你可是鑲黃旗,你不為主子分憂,難道讓我們這些下五旗的為主子分憂?」

  趙國祚笑著說。

  旁邊范達理都傻了,他木然的看著這一幕。

  突然間他驚愕的低下頭,看著肋下多出的短刀,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後面猙獰的朱昌祚。

  「范總兵,你也該為主子盡忠了。

  朱昌祚獰笑著說。

  然後他以最快速度跑到一旁。

  「我殺了你!」

  范達理悲愴的嚎叫著,發瘋一樣撲向他,但朱昌祚已經躲在士兵身後,倒霉的范總兵身受重傷,雖然憑著一股怒氣沖了幾步,但緊接著就痛苦的倒下,還伸著手試圖去抓朱昌祚,後者在士兵身後得意的笑著。

  說到底我大清目前的這些地方大員,無不是數十年殺出來的,包括文官也一樣。

  朱昌祚從一個被擄走的漢人奴隸,能爬到今天一省巡撫,那是真憑腦子,雖然也可能是鉤子,但凡在關鍵問題的選擇上有一次失誤,他這時候也早就變成無糧人進了主子們的肚子。目前局面除了獻祭田雄和范達理之外,沒有其他任何選擇,第一不能反擊明軍,因為那樣會導致後者封鎖漕運甚至轟炸京城,第二也不能就這樣耗著,因為明軍照樣會燒了駐防城,那樣損失更大。

  獻祭田雄二人就死他們倆。

  田雄一家————

  他沒兒子有個屁的一家。

  范達理倒是有,但在京城。

  所以實際上就是交出他倆再加上這裡的幾個小妾。

  而換來是漕運穩定,主子們安全,駐防城保住,或者也可以說我大清對浙江的統治保住。

  總不能為了他們倆毀了主子們目前的局面。

  就算他們為主子盡忠了。

  都是上三旗,他們不為主子盡忠,難道讓下五旗的為主子盡忠?

  「上面的兄弟,我們這就交出你們要的。」

  趙國祚緊接著喊道。

  半個時辰後。

  「你們的懂事讓我都有些猝不及防。」

  楊豐多少有些感慨的看著朱昌祚。

  後者則押著已經裝籠子裡,甚至簡單包紮了一下的田雄和范達理,另外還有一群女人。

  「大都督,不知可滿意?」

  朱昌祚陪著笑臉說。

  而他後面還有六門正在拖向這邊的紅夷大炮,為了表明誠意都是炮口向後的。

  「滿意,很滿意,你倒是個好奴才。」

  楊豐笑著說。

  「小的別的不懂,就懂做個好奴才。」

  朱昌祚趕緊說。

  「哈哈哈哈,那你就回去繼續做好奴才吧,走,咱們回江陰,田雄是吧,劉良佐剮了兩天才咽氣,你不要讓我失望,對了,朱奴才,別忘了替我告訴大玉兒娘倆,把他們的子女也給我送到宿遷,尤其是田雄,包括他弟弟田豹和侄子田象坤等人,但凡少一個,我可會自己去京城要。」

  楊豐看著田雄說。

  「奴才明白。」

  朱昌祚說。

  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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