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慈禧與大玉兒那跨越兩百年的凝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3章 慈禧與大玉兒那跨越兩百年的凝望

  僅僅一天時間,尚善投入總計八萬大軍,分四路對楊豐的自認為雷霆一擊就以慘敗告終了。

  而且死了一個總督,一個總兵,再加上一個副都統。

  至於孫思克和王進寶————

  這種低等奴才都沒資格被貝勒爺認為是損失,我大清又不缺這種奴才。

  坐鎮邳州的尚善欲哭無淚。

  但是————

  他也只能欲哭無淚了。

  畢竟馬陵山上那堆死屍已經徹底讓他絕望了。

  不僅僅是他,張勇都絕望了,張名將都開始酬酒了,畢竟他的真懂,但這種情況下越是真懂的越痛苦,他知道我大清以後前途暗淡了,而他這種為我大清賣命二干年的,以後恐怕是不會有榮華富貴,反而說不定哪天就得被作為逆賊滅門————

  他也是明軍出身,雖然對他之前的經歷記載不多,但他是左良玉部下的副將出身。

  那也是叛逆啊。

  越清醒越痛苦,還不如渾渾噩噩,醉生夢死。

  至於那些山東及蘇北綠旗軍,更是完全擺爛了,那個游擊昂然回去了,哪怕知道這個混蛋肯定跑哪兒睡了一天,張勇也漠不關心,平心而論,換成他也得做同樣選擇,人家只是比他更清楚局面而已,人家有什麼錯,再說連朱總兵那裡都沒有任何處置,更何況是他,總之清軍士氣可以說完全崩了,從八旗到綠旗軍全都開始擺爛。

  而到第二中午時候,楊大都督就已經再次出現在了運河邊。

  運河上擁堵的一艘艘漕船,也趕緊老老實實停下,至於昨天趁機駛過宿遷的十幾艘,還沒到邳州就被大明空軍追上,然後被空投的鋁熱劑炸彈點燃。

  想跑?

  你們一天跑百十里的,能跑過半小時就飛百十里的?

  大明現在已經是海陸空三軍了,雖然空軍只有無人機,飛艇,熱氣球,但那也依然是空軍。

  實際上楊大都督已經開始攢第一架小型螺旋槳飛機了。

  動力採用兩台摩托車發動機,不過就算是兩台,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三十馬力。

  他直到開始製造了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雖然他的船上有大量的汽車發動機————

  甚至大部分還都是渦輪增壓的。

  但他去哪兒找風冷?

  這年頭誰家還用風冷發動機?

  但如果全套安裝,那就需要更複雜的系統,而且這些最新式發動機對於油品質量要求也比較高,未來他要靠自己的土煉,越先進的發動機越敏感,更何況他目前的能力,也就是攢幾個大風箏級別的飛機,直接上那些兩百馬力,很容易飛解體,要知道兩百馬力級別,都已經是一戰了,最終還是保險起見,從出口非洲某國的125摩托上拆了兩台。

  據他所知,這個國家那些黑土煉的技術水平,都不一定比他先進,既然能在這個國家暢銷,那也就足以證明這種發動機能扛住他的土煉。

  七天後。

  我大清第二名特使被帶到了楊大都督身後。

  「掛起來。」

  此時正坐在運河大堤上釣魚的楊大都督,頭也不抬的說道。

  「老朽花甲之年,此生唯欠一死,然大都督既以大明自居,當以禮儀教化天下。

  恃強欺凌花甲,聲言談判而傷使者,難道這就是大明?」

  後者昂然說道。

  楊豐拎起魚竿轉過身,緊接著一魚竿抽他臉上。

  白髮蒼蒼的我大清使者慘叫著倒在地上。

  然後楊豐在這個老傢伙的慘叫中,搶起斷了的魚竿,一頓畫風殘暴的狂抽,直到抽的魚竿都一節節斷完了,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大明,大明,所以大明兵部右侍郎,可以告訴我大明該如何處置叛逆嗎?

  」

  楊豐說。

  這是金之俊。

  崇禎的兵部右侍郎。

  「莊烈帝,為,為闖逆所害,大清入關為其報仇,我等明臣以大清為主,何罪之有?」

  我大清太傅大學士金之俊哀嚎著。


  「所以你沒投降李自成嗎?」

  楊豐說。

  「我,我是被逼的啊!」

  金之俊繼續哀嚎著。

  「所以被逼的就不是背叛了?」

  楊豐說。

  金之俊無言以對。

  他其實純粹是倒霉,因為他在楊豐突襲宿遷前,剛剛因為年紀大告老。

  他在我大清也算漢臣到頂了,大學士,吏部尚書,太傅,也沒必要再考慮進步了,再加上江南情況變化,也想早點回去觀望,他可是正經江南名門,而楊豐聯軍入長江後,江南士紳正在快樂中,畢竟頭上的八旗老爺終於被搬開,那當然無比快樂。

  尤其是這次大玉兒居然花錢買漕糧。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的好日子又來了。

  他們又可以像在大明時候一樣快樂了,還敢找我們收稅,還敢因為我們不交稅就革除功名,還敢因為我們哭廟就殺頭。

  你們不是囂張嗎?

  你們不是狂嗎?

  現在好了,惹出楊大都督了,雖然楊大都督也不是好人,但不妨礙江南士紳利用他的威脅,逼著我大清對他們屈服啊。

  這種情況下金之俊當然趕緊回去,回蘇州和家鄉耆老鄉賢們商議對策。

  然後獲准告老的他直接乘船沿運河南下,但沒想到剛到邳州,楊豐就把運河給堵了,他被堵在邳州城內,想走過不去,想回京城又已經罷官,正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候,聖母皇太后卻想起他來了,畢竟需要一個重臣來跟楊豐談判,從京城派出還耽誤時間,他既然滯留在邳州,那就正好重新起用,由他以原官為欽差前來談判。

  他當然不想來,楊豐的惡行他也早有耳聞,但他也沒有拒絕的資格,畢竟抗旨的話,尚善是真會砍死他的。

  「怎麼,說不出話了,你沒資格說這話,如果你沒投降李自成,也沒投降建奴,我可以認為你對大明是忠心的,那可以放過你,如果你投降李自成,但沒投降建奴,那我認為你還有身為漢人的節操,也可以放過你,但你既投降李自成又投降建奴,那於大明你是叛逆,於漢人你是漢奸,哪條也都該殺全家。

  掛起來。

  哪天去江南殺他全家。」

  楊豐冷笑道。

  緊接著那些士兵上前,把渾身都是泥和血污,連鬍子都被染紅了的金大學士拎起來。

  既然是掛,那肯定還是穿琵琶骨,一名士兵拿來電鑽,在金大學士茫然的目光中,笑著給他懟了上去————

  「啊————」

  金大學士的慘叫驟然響徹運河兩岸。

  在慘叫聲中迅速被打孔的他,緊接著就被穿進鐵絲,然後像條待剝皮的牲畜一樣掛在旁邊樹上。

  「現在可以談了,把咱們的條款念給他聽。

  楊豐說。

  一名參謀立刻上前,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通牒。

  畢竟按照楊大都督的理論,我大清是沒資格跟大明籤條約的,故此只能是通牒。

  「建奴背叛大明,竊據京城,原應儘快誅滅,然大都督以慈悲之心,為免傷及無辜,故給予自首之機會,望其早日醒悟,歸罪有司,授首闕下。

  然在此期間,建奴需遵從以下之條款。

  第一,不得限制商旅,凡大明之商旅,於其所竊據之地,皆有自由通行,及開礦,經商,耕種之自由,建奴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否則將視為挑釁。

  第二,建奴所竊之地,當依照原本賦稅,需向大明移交所徵收之賦稅,為便於計算,每年依照一千萬兩為限,每年五月之前,必須將一千萬兩運輸至大明行在。

  第三,大明軍隊有在其所竊據之土地自由調動之權,包括沿海,沿江,及所有內河沿岸,皆為大明軍隊自由通行之地,但有任何阻撓,則視為挑釁。

  第四,大明百姓於其竊據之地,受大明律法保護,無論犯罪與否,建奴都無權對其處置,縱然犯罪,亦無逮捕之權,需向大明朝廷稟報,由大明朝廷處置,此項所指大明百姓,乃未曾依照其逼迫剃髮易服者。已剃髮易服之百姓,若非官員士紳,則屬脅從不論,但能自行剪去鼠尾,則視為重歸大明,並向大明百姓備報,則可受大明保護。

  參謀大聲在金之俊面前念著。

  ——」

  後者被掛在那裡,現在就只剩下哀嚎了,哪有空聽這些,不過他又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後面還有隨從正嚇得跪在地上呢。

  總之治外法權,賠款,割地,這些一樣也不能少。

  至於割地,就是向大明交出宿遷城,楊大都督一直沒進攻,就是為了滿足這個割地。

  他得讓我大清自己交出宿遷。

  此時在東邊的沭河和駱馬湖之間,一條運河已經開工,那台推土機帶著民夫正在挖掘。

  一旦挖通,那麼從安東衛就可以直接走水路到宿遷。

  當然,也可以直接進運河。

  雖然現在其實也可以,但中間這段黃河,對他來說終究不是很安全,尤其是這種汛期,黃河逆流而上,對他那些貨櫃船來說真的有點過於冒險,實際上他眼前這段運河就是黃河,放眼望去已經到了濁流滾滾,沿河而上的漕船,這個季節已經不是很安全,這也是漕運需要開春的原因。

  就是黃河完全解凍,然後汛期還沒開始前這段時間,才是最安全的通航時間段。

  也就是說就算他放開航運,我大清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想保證京城糧食的難度也很高。

  挨餓依然不可避免。

  至於大明百姓的定義,這個就完全是給老百姓逃亡準備的了。

  只要不是之前在大明做官或者有功名的,那都可以自己剪了鼠尾,然後找大明百姓報備,這樣就可以受大明保護,也就是說被他派出,在各地自由行動的那些手下,都可以在沿途拉人,然後這些就都受大明保護,如果我大清敢阻撓那就屬於挑釁。

  這就是跟我大清晚期那些傳教士一樣,後者保護下教民不交苛捐雜稅,犯了罪可以直接去衙門要人,甚至就是販私鹽也可以在其保護下。

  人上人啊!

  只要自己剪了鼠尾巴去找個大明百姓登記,那就可以當人上人,那為什麼不去當。

  「你,過來。」

  楊豐指了指一個隨從。

  後者哆哆嗦嗦地爬向前。

  楊豐把通牒扔到他面前。

  「去,給建奴,告訴他們,什麼時候今年的一千萬兩送來,我什麼時候放開漕運。

  另外其他必須照辦,他們只要兩個選擇,允還是不允。」

  他喝道。

  那隨從趕緊磕頭,然後撿起通牒,爬著後退,然後起身退著離開。

  「把這老傢伙扔進去,此輩自詡清流,如今投之濁流。」

  楊豐說道。

  士兵們立刻從樹權上摘下金大學士,然後抬著走到一處湍急的漩渦處,直接把金大學士扔了進去,後者剛在裡面掙扎了幾下,就隨著漩渦消失在黃河的浪濤中。

  第二天,又一名使者從宿遷出城,不過這個就不是官員了,只是城內一個普通商人,估計官員沒有敢出來的。

  畢竟按照楊豐的標準,大家其實都可以扔黃河。

  過去是大明官員和有功名的,那就是叛逆,過去沒做官也沒功名的,那就是漢奸。

  他想把人扔黃河,那總會有理由的。

  這誰還敢送死。

  至於這個使者帶來的條件————

  「告訴尚善,那是通牒,不是讓他討價還價的,任何一條都不准討價還價,只有允或不允,要麼答應,把一千萬兩送來,我放漕船過去,要麼不答應,繼續打下去。」

  楊豐說。

  尚善的意思是,這些可以商量,但楊豐得先讓漕船北上。

  實際上接下來的幾天裡,尚善還是不斷派出使者,內容一次次妥協,比如可以暫時先送一百萬兩,楊豐先放開漕運,或者也可以先移交宿遷城,反正他占領不占領都一樣是卡斷了漕運,單純宿遷城本身也不重要。但都被楊豐拒絕,他就這樣在運河岸邊堵到了第十五天,我大清最終屈服了,尚善首先移交宿遷,表明誠意,而一千萬兩銀子,隨後從京城以數十艘內河蜈蚣船運出,沿途備好船夫接力划船,僅僅十天就送到了宿遷。

  最終連船一起給了楊豐。

  不得不說這時候我大清還是很有錢的,畢竟當年血洗各地時候,已經搜颳了足夠多的金銀財寶。

  一千萬兩,都不帶猶豫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