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城牆豁口兩側各二十支巨型安倍切,在極短時間內完成齊射。

  雖然它們是各自瞄準一名騎兵,但每一支噴出的都是十幾個螺帽,七百多螺帽交叉著劃破空氣,撞擊護城河裡面的騎兵和戰馬,幾乎瞬間第一批進入護城河的四十多名騎兵,就和他們的千總一起連人帶馬倒下……

  基本上都是身中數彈。

  這些螺帽都是19的,一個重二十四克,哪怕打中一枚也是重傷,更何況多的都能挨十幾枚。

  後面的騎兵都傻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護城河裡死屍堆積,受傷的戰馬在悲鳴,被打斷肢體的騎兵在慘叫。

  「撤!」

  一個軍官毫不猶豫的吼道。

  然後他不顧一切的掉頭,緊接著向後狂奔。

  其他騎兵全都一樣掉頭狂奔。

  而那個秀才傻眼了,他眼看著騎兵們向著他狂奔而來,還伸著手試圖讓王師帶著他。

  「李把總,快拉我一把。」

  他還喊著。

  那軍官徑直把他撞倒,而被撞吐血的他,還沒等爬起,就被後面騎兵踐踏而過。

  當然,城牆上的巨型安倍切,已經再次噴出火焰。

  螺帽帶著破空的呼嘯,瞬間打在逃跑的騎兵中,甚至打在抽搐的秀才身上。

  一個個騎兵墜落馬下。

  「一百米還依然能穿甲,這樣看螺帽還是裝少了,應該裝三十個。」

  舉著望遠鏡的楊豐,滿意的看著地上慘叫的騎兵。

  後者的布面甲依然被螺帽擊穿,說到底鋼製螺帽的穿甲能力,遠超鉛制的彈丸。

  「誰會騎馬,跟我殺出去,別讓一個建奴逃了。」

  楊豐緊接著喊道。

  說著他就要往外跳,但卻被王昭拉住。

  「老爺,讓他們回去,范都司為人謹慎,若知曉咱們有火器,必然不敢貿然前來進攻,要向沂州總兵求援,如此一來二去,至少還得三五日,老爺既然一晝夜就造出如此多神槍,這三五日足以造出上千杆,以此物之威力,一兩千建奴無需擔憂,若建奴以上萬大軍,則最少半個月才能集齊。」

  王昭說道。

  「你不想趕緊跑了?」

  楊豐說。

  「呃,若能守住桑梓,誰願意背井離鄉。」

  王昭苦笑著說。

  「但咱們這人實在太少了吧?」

  楊豐說。

  六百壯丁還是有點抽象了。

  「人有的是,建奴禁海,沿海漁民皆失生計,尤其是海島之民,更是被其強行遷移陸上,房屋燒了,船燒了,不肯走就屠,恨不能反了多的是,老爺那快船自巨艦至岸不過一刻鐘,以此算來,到墟溝營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墟溝營亦軍戶,多與這邊世代聯姻者,今夜老爺送小的到那邊,小的再去聯絡一批。更何況自此北上,沿海受此暴政所害者何止數十萬,石臼所亦安東衛軍戶,再向北靈山衛,鰲山衛,成山衛,老爺有那巨艦,何處不可去?如此這沿海各衛皆反,復漢家衣冠,看那建奴如何應付?」

  王老頭多少有點興奮的說。

  他還不知道楊豐的貨櫃船根本開不了。

  「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那船輕易不能動,你就沒發現,它根本沒有帆嗎?

  你就不好奇它是怎麼開的?」

  楊豐說。

  「小的倒是看老爺那快船後面有個東西轉,想來是如車船般,以機械來驅動,但車船是以人力帶著機械,老爺是如何帶動那轉的?至於那巨艦,想來也是如這快船一般。」

  胡千戶湊到一旁說。

  「很簡單,它們都是燒油的,而且燒很多油,快船實際上是上面帶著逃難的救生艇,倒是燒不了多少油,但那巨輪開動起來,一個時辰就能燒幾千斤,而且它燒的不是炒菜的油,而是石油。據我所知目前就延安府能出,而且一年出的石油未必能夠它燒一天,甚至它就是啟動一下,一次燒掉的油就得上千斤,那裡面雖然還有些,但也是越燒越少。

  而且我這救生艇燒的油和它燒的還不一樣,這種小的需要精煉,船上雖說帶著一些,但也不多。


  還有,我造這些武器,都需要用機器,那機器用的是電,而電也是燒油才能獲得。

  那麼你們還想讓它開動起來到處跑嗎?」

  楊豐說。

  王昭兩人毫不猶豫的搖頭。

  當然,這個問題並非不能解決,從延安開採石油的確不可能,但去東南亞開採石油卻沒問題。

  而且貨櫃船燒的是重油,實際上東南亞的原油直接用就行,至於發電機的柴油,這個是可以自己煉油的,一個土煉油釜還是沒什麼難度,不過這些都是以後要考慮的,至少目前先解決建奴的問題吧。這個基地肯定要控制,而且這時候張煌言還在浙東,應該是在寧海一帶,鄭成功正在圍攻熱蘭遮城,永曆應該也沒死,不過應該已經被送給吳三桂了,李定國還在緬北,李來亨等人也在川東,這樣完全可以搞起來。

  「不過還是先召集人手吧,暫時別管這裡了,趕緊去嵐山頭,我送你去墟溝營。」

  他說。

  王昭點了點頭。

  這裡的確暫時沒什麼危險了。

  而且外面那些清軍的鎧甲武器戰馬都可以用來給青壯……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只要給楊豐時間,要多少有多少,就是把廢貨櫃拆了當鎧甲,都比清軍這些布面甲強得多。

  那可是真的鋼板,而且厚度也都是兩毫米以上的,雖然是民用軟鋼,但都是冷軋鋼板,而且這個時代的鐵匠,基本上也都能做簡單的表面滲碳。說到底對於巨型貨櫃船這種現代工業文明的聚合體,那上面隨便一樣東西,對這個時代來說都是大有用處,就連他拆下的鋼管包裝膜,都已經被那些老太太作成衣服套身上了……

  她們都衣不蔽體啊!

  而且這是深秋,準確說都是初冬了。

  那破麻袋片外面裹一層塑料布,保暖性能立刻暴漲。

  當然,楊豐其實還有幾百個貨櫃的衣服,只不過在底層,沒有起重機的情況下他想把這些弄出來,得跟挖礦一樣往下挖。

  這也是一個麻煩。

  他的確有近兩萬個貨櫃,但實際上容易拿出的只有最外層。

  但這東西都是堆積的,最底層那些甚至在底艙,想拿出來只能挖礦,也就是穿過那些貨櫃形成的礦山,而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決定了,他單純以人力,幾乎不可能裝卸這些貨櫃,空箱都幾噸重,加上貨物,基本上都是十噸起步,甚至大多數都得二十噸左右的,總不能把它們撬進海里吧。

  就在同時那些青壯衝出城,迅速結果了那些傷兵,搜刮他們的裝備,把那些戰馬無論死活都弄進城。

  至於那些清軍死屍隨便倒點汽油燒了就行。

  隨後楊豐和王昭趕往嵐山頭,登上他的救生艇,直奔墟溝營,或者也可以說連雲港。

  也就是十幾海里而已,哪怕不用最高航速,兩個多小時也到了,到達時候正好天黑,這裡其實也有清軍,只不過駐海州,而楊豐靠岸的不是墟溝營,而是海上的鶯游山,也就是連島。這裡甚至還有不少居民,崇禎十五年清軍攻入山東期間,這裡還是山東難民避難的,島上居民也已經接到遷移的命令,正處於絕望當中……

  我大清的遷界不是現代移民安置,根本就沒有安置,就是以軍隊驅趕讓你離開家園,把房子燒了,船燒了,不走的砍死,至於你離開以後誰管,這個與軍隊無關。清軍只負責趕走,甚至期間還會藉機會燒殺搶掠,理論上地方官會負責安置,實際上也就是指定片荒地自己開荒,至於在這期間餓死,凍死,那就只能是怨你倒霉,算你為大清江山穩固做了最底下的屍骨。甚至不僅僅是遷移人口,就連河流都柵斷,堤壩毀掉,閘門堵死,人為製造沿海大面積沼澤區,電視劇里大明官員毀堤淹田,但現實里我大清是真這麼幹的。

  最狠的是連鹽場都毀掉。

  以至於福建這種沿海地區居然因為缺鹽,老百姓還得淡食。

  面對王昭的鼓動,本來就和安東衛世代聯姻的本地軍戶,最終幾個主要家族決定跟著去看看。

  緊接著楊豐又把他們拉回安東衛,在看了海上的巨型貨櫃船,甚至登船參觀了燈光下對他們來說恍如天宮的景象後,這些人很乾脆的拜倒在楊豐腳下。

  這已經不是船,而是神跡,這是真正的海上仙山,他們甚至懷疑傳說中的仙山是不是真就是這東西。

  然後一個已經在路上學會駕駛救生艇的,駕駛一艘救生艇返回,他們因為需要向岸上遷移,船都還沒被燒毀,反正他們就算按照海州的官員命令,遷移到內陸去,也不知道該如何生活,而且也不准打漁,真的就只能賣兒賣女。他們過去和安東衛一樣,本身就是以漁業和商業為主,明朝時候極其繁榮,現在一禁海什麼都沒了,也就是還有點地能勉強活下去,現在連地都要他們拋棄,就這還能繼續忍?

  忍個屁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