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喪鐘為誰而鳴
亞倫死了。
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
如果能幫他「伸冤」，白宮完全可以趁機一雪前恥，反擊民主黨。
而FBI則能借著這個由頭痛擊兩黨政要，把他們之前從FBI身上拿走的全部搶回來。
亞倫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睡了一整個上午，補足了這段以來短缺的睡眠，然後又陪著伊莉莎白聊了幾句閒篇，這才開始打開電視機收看新聞。
每一個電視台都在緊急插播新聞，報導亞倫·麥克米蘭受槍擊而死的事件。
不出亞倫所料，部分電視台這時候改了口風，開始給他扣各種帽子，說他是「華盛頓的屠夫」，「黑命踐踏者」以及「反猶陣線第一人」。
某個小電視台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哭喊著說自己被亞倫給玩弄和傷害了，她對亞倫的死毫不意外，也不傷心。
哦，差點忘了；
我現在是死人，不能說話。
亞倫一點都不生氣，他吩咐伊莉莎白拿來紙筆，把這些電視台和主持人的名字都給記下來。
媒體的動向不足以證明各方勢力的態度，亞倫無法從中判斷出幕後下令開槍的人是誰，但受害者只要還活著，他說誰是兇手，誰就必須是兇手。
「你真的沒事嗎？」
伊莉莎白坐在他旁邊，摟住他的胳膊。
「我沒洗澡。」亞倫說道。
「我喜歡聞你的味道，很安心。」
亞倫嘆了口氣，摸著她的手，片刻後才緩緩道：「我一直不想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就是因為今天這種事情以後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你也不想再成為寡婦吧？」
「而且，我們的關係不能公開，也是因為我害怕我的那些政敵動不了我，轉而傷害你。」
伊莉莎白被感動到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電視上新聞的風向開始有了明顯變化，大部分新聞台的口風重新變成了維護亞倫的形象，大肆宣揚「英雄」在華盛頓特區隕落，並且明里暗裡都在抨擊國會裡的多數黨不作為。
總統雖然是共和黨人，但民主黨仍然在國會兩院裡占據多數席位，他們不僅有少數族裔的鐵票倉，還能牢牢整合南方傳統勢力、北方勞工群體、城市中產階級等多方團體，只不過從最近兩年開始，這種優勢開始慢慢變弱。
但也由此可見，總統本身在民眾面前的個人魅力極高，要不然也無法衝破民主黨設置的鐵幕。
伊莉莎白陪著亞倫吃飯，今天吃的是義大利餐——白松露燴飯和慢煮牛頰肉。
格雷厄姆夫人家的廚子手藝不錯，亞倫心想著在這裡多幾天也無妨。
這時候，女管家走進餐廳，對他微微欠身示意。
「麥克米蘭先生，您的手下在外面找您。」
伊莉莎白拿起餐巾給他擦了擦嘴角，含情脈脈：「去吧。」
她覺得自己像是埃及豔后，目送自己的凱撒走上戰場。
助理主管梅森坐在門廳處的長椅上，一臉憔悴，當他看到亞倫走出來的時候，差點沒哭出聲。
昨晚他只是回家休息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看新聞覺得天都崩了。
「局長，您還活著，這太好了......」
亞倫打電話喊來了梅森，並且讓梅森帶來大量的槍械彈藥。
梅森帶來了兩輛重卡，車廂里滿是武器彈藥，一看到這些東西，亞倫就意識到費爾特肯定猜出自己沒死。
雖然大家沒有互相通話，但老銀幣和小銀幣之間的默契始終如鐵般牢靠。
「你來的時候，FBI有沒有查出兇手是誰？」
「呃......」
梅森想了想，有些躊躇道：「有的，但是很難說到底是不是真兇。」
「怎麼說？」
「費爾特先生下令說如果兩黨不交出兇手，他會在十二點前解密一部分機密文件，然後公布出去。」
FBI本身就是執法和監察部門，隨時可以連同司法部發起訴訟，終結掉某些政客的職業生涯。
「結果呢？」
「在十一點的時候，民主黨和共和黨先後派人送來了一位兇手，並且在費爾特先生面前賭咒發誓說這就是兇手，另外，總統也派特勤局特工找到了一位兇手，並且把他押送到了FBI總部接受審訊。」
雖然挨打的是自己，但亞倫差點沒笑出聲。
現在誰能找到真兇，就能暫時插手輿論，從而占據道德輿論高地對另一方狂轟濫炸。
而總統的舉措則是證明他和共和黨已經產生分歧，總統並不信任他的黨派。
飯，吃飽了。
但亞倫心裡的氣還沒消停，他必須在這件事上大搞文章，讓所有人看到刺殺自己的後果。
我以前只是個小隊長，被你們打黑槍滅口，那我也就認了。
可我現在已經是FBI的半步副局長，隨時都能衝擊正式局長之境，你們現在還敢打我的黑槍，那我豈不是白當這個副局長了？
「梅森。」
「在。」
「通電FBI，讓費爾特派人來接我。」
「是，局長！」
費爾特心裡肯定是冒火的，對他來說，FBI重新崛起的機會就在眼前，而且他也沒有過河拆橋的理由。
他也是從副局長瞬間擢升到局長位置的，在內部威望很高，但並沒有培養繼承人。
亞倫是他心裡的人選，但也不確定。
可是當電話另一頭的人告知他亞倫就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時，老人感覺胸口的呼吸都暢通許多，忍不住笑罵一句。
「小鬼頭。」
......
FBI的手，捏在了兩黨的要害上。
如果只是傳兩件桃色新聞或是辦公室戀情，或許麻煩，或許輿論也會發酵到讓他們火燒屁股急不可耐。
可大人物們這次有一種火燒到蛋的感覺。
痛，太痛了。
誰知道費爾特要解密什麼文件？
說實話，高層人物清楚知道事情只是才開始，和亞倫做交易的好處遠比直接殺掉他要大。
有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解決的人，亞倫都可以幫他們動手。
這亞倫好啊，這亞倫得用啊。
送來了兇手之後，兩黨和白宮派來的顧問這才發現，對方居然都送來了一名「兇手」。
媽的，槍手只有一個，你們連這也要搶？！
誰在這時候交出兇手，不僅能免除自己黨派政要被輿論轟炸的危機，還能順勢獲得FBI的好感。
畢竟，人已經死了，誰會在乎真兇是誰？
費爾特發出這種要求，也可以看作是他在尋求盟友的投名狀。
三個人都虎著臉坐在費爾特局長的辦公室外面，彼此看對方不順眼。
而這時候，他們看到費爾特局長開門走出來，心裡一喜，連忙站起身。
「先生們，我很感謝你們能及時採取措施維護司法。」
費爾特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三人連忙各自說了幾句場面話，但費爾特似乎懶得和他們扯，只是淡淡道：
「托你們的福，麥克米蘭副局長只是中了輕傷，已經暫時恢復過來。
據他所說，他已經看到了兇手是誰，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他回家。
到時候，可以請他看看你們帶來的這三名兇手，到底是不是『真兇』。」
麥克米蘭沒死？！
三個人呆若木雞。
費爾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三個人站在原地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誰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讓費爾特「承認」兇手，而是必須讓亞倫「指認」出兇手。
要是亞倫說他們三帶來的兇手都是假的，那後果......
白宮派來的顧問低著頭，似是愁眉苦臉，但他在心裡滿是對另外兩個蠢貨的嘲諷。
自己這次，可是帶了足足六十萬美元的支票，本來是準備賄賂費爾特的，沒想到居然還有其他的奇妙作用。
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
如果能幫他「伸冤」，白宮完全可以趁機一雪前恥，反擊民主黨。
而FBI則能借著這個由頭痛擊兩黨政要，把他們之前從FBI身上拿走的全部搶回來。
亞倫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睡了一整個上午，補足了這段以來短缺的睡眠，然後又陪著伊莉莎白聊了幾句閒篇，這才開始打開電視機收看新聞。
每一個電視台都在緊急插播新聞，報導亞倫·麥克米蘭受槍擊而死的事件。
不出亞倫所料，部分電視台這時候改了口風，開始給他扣各種帽子，說他是「華盛頓的屠夫」，「黑命踐踏者」以及「反猶陣線第一人」。
某個小電視台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哭喊著說自己被亞倫給玩弄和傷害了，她對亞倫的死毫不意外，也不傷心。
哦，差點忘了；
我現在是死人，不能說話。
亞倫一點都不生氣，他吩咐伊莉莎白拿來紙筆，把這些電視台和主持人的名字都給記下來。
媒體的動向不足以證明各方勢力的態度，亞倫無法從中判斷出幕後下令開槍的人是誰，但受害者只要還活著，他說誰是兇手，誰就必須是兇手。
「你真的沒事嗎？」
伊莉莎白坐在他旁邊，摟住他的胳膊。
「我沒洗澡。」亞倫說道。
「我喜歡聞你的味道，很安心。」
亞倫嘆了口氣，摸著她的手，片刻後才緩緩道：「我一直不想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就是因為今天這種事情以後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你也不想再成為寡婦吧？」
「而且，我們的關係不能公開，也是因為我害怕我的那些政敵動不了我，轉而傷害你。」
伊莉莎白被感動到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電視上新聞的風向開始有了明顯變化，大部分新聞台的口風重新變成了維護亞倫的形象，大肆宣揚「英雄」在華盛頓特區隕落，並且明里暗裡都在抨擊國會裡的多數黨不作為。
總統雖然是共和黨人，但民主黨仍然在國會兩院裡占據多數席位，他們不僅有少數族裔的鐵票倉，還能牢牢整合南方傳統勢力、北方勞工群體、城市中產階級等多方團體，只不過從最近兩年開始，這種優勢開始慢慢變弱。
但也由此可見，總統本身在民眾面前的個人魅力極高，要不然也無法衝破民主黨設置的鐵幕。
伊莉莎白陪著亞倫吃飯，今天吃的是義大利餐——白松露燴飯和慢煮牛頰肉。
格雷厄姆夫人家的廚子手藝不錯，亞倫心想著在這裡多幾天也無妨。
這時候，女管家走進餐廳，對他微微欠身示意。
「麥克米蘭先生，您的手下在外面找您。」
伊莉莎白拿起餐巾給他擦了擦嘴角，含情脈脈：「去吧。」
她覺得自己像是埃及豔后，目送自己的凱撒走上戰場。
助理主管梅森坐在門廳處的長椅上，一臉憔悴，當他看到亞倫走出來的時候，差點沒哭出聲。
昨晚他只是回家休息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看新聞覺得天都崩了。
「局長，您還活著，這太好了......」
亞倫打電話喊來了梅森，並且讓梅森帶來大量的槍械彈藥。
梅森帶來了兩輛重卡，車廂里滿是武器彈藥，一看到這些東西，亞倫就意識到費爾特肯定猜出自己沒死。
雖然大家沒有互相通話，但老銀幣和小銀幣之間的默契始終如鐵般牢靠。
「你來的時候，FBI有沒有查出兇手是誰？」
「呃......」
梅森想了想，有些躊躇道：「有的，但是很難說到底是不是真兇。」
「怎麼說？」
「費爾特先生下令說如果兩黨不交出兇手，他會在十二點前解密一部分機密文件，然後公布出去。」
FBI本身就是執法和監察部門，隨時可以連同司法部發起訴訟，終結掉某些政客的職業生涯。
「結果呢？」
「在十一點的時候，民主黨和共和黨先後派人送來了一位兇手，並且在費爾特先生面前賭咒發誓說這就是兇手，另外，總統也派特勤局特工找到了一位兇手，並且把他押送到了FBI總部接受審訊。」
雖然挨打的是自己，但亞倫差點沒笑出聲。
現在誰能找到真兇，就能暫時插手輿論，從而占據道德輿論高地對另一方狂轟濫炸。
而總統的舉措則是證明他和共和黨已經產生分歧，總統並不信任他的黨派。
飯，吃飽了。
但亞倫心裡的氣還沒消停，他必須在這件事上大搞文章，讓所有人看到刺殺自己的後果。
我以前只是個小隊長，被你們打黑槍滅口，那我也就認了。
可我現在已經是FBI的半步副局長，隨時都能衝擊正式局長之境，你們現在還敢打我的黑槍，那我豈不是白當這個副局長了？
「梅森。」
「在。」
「通電FBI，讓費爾特派人來接我。」
「是，局長！」
費爾特心裡肯定是冒火的，對他來說，FBI重新崛起的機會就在眼前，而且他也沒有過河拆橋的理由。
他也是從副局長瞬間擢升到局長位置的，在內部威望很高，但並沒有培養繼承人。
亞倫是他心裡的人選，但也不確定。
可是當電話另一頭的人告知他亞倫就在格雷厄姆夫人的豪宅里時，老人感覺胸口的呼吸都暢通許多，忍不住笑罵一句。
「小鬼頭。」
......
FBI的手，捏在了兩黨的要害上。
如果只是傳兩件桃色新聞或是辦公室戀情，或許麻煩，或許輿論也會發酵到讓他們火燒屁股急不可耐。
可大人物們這次有一種火燒到蛋的感覺。
痛，太痛了。
誰知道費爾特要解密什麼文件？
說實話，高層人物清楚知道事情只是才開始，和亞倫做交易的好處遠比直接殺掉他要大。
有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解決的人，亞倫都可以幫他們動手。
這亞倫好啊，這亞倫得用啊。
送來了兇手之後，兩黨和白宮派來的顧問這才發現，對方居然都送來了一名「兇手」。
媽的，槍手只有一個，你們連這也要搶？！
誰在這時候交出兇手，不僅能免除自己黨派政要被輿論轟炸的危機，還能順勢獲得FBI的好感。
畢竟，人已經死了，誰會在乎真兇是誰？
費爾特發出這種要求，也可以看作是他在尋求盟友的投名狀。
三個人都虎著臉坐在費爾特局長的辦公室外面，彼此看對方不順眼。
而這時候，他們看到費爾特局長開門走出來，心裡一喜，連忙站起身。
「先生們，我很感謝你們能及時採取措施維護司法。」
費爾特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三人連忙各自說了幾句場面話，但費爾特似乎懶得和他們扯，只是淡淡道：
「托你們的福，麥克米蘭副局長只是中了輕傷，已經暫時恢復過來。
據他所說，他已經看到了兇手是誰，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他回家。
到時候，可以請他看看你們帶來的這三名兇手，到底是不是『真兇』。」
麥克米蘭沒死？！
三個人呆若木雞。
費爾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三個人站在原地對視一眼，不知道是誰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讓費爾特「承認」兇手，而是必須讓亞倫「指認」出兇手。
要是亞倫說他們三帶來的兇手都是假的，那後果......
白宮派來的顧問低著頭，似是愁眉苦臉，但他在心裡滿是對另外兩個蠢貨的嘲諷。
自己這次，可是帶了足足六十萬美元的支票，本來是準備賄賂費爾特的，沒想到居然還有其他的奇妙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