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逮捕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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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人群里依舊有騷動,亞倫從衣兜里抽出那張支票,當著所有人的面,他伸手彈了一下那張挺括的支票。

  這輕微的聲響,比情人最溫柔的耳語還要動人。

  「這是一張五千美元的鈔票,到美國銀行可以當場兌現。」

  他舉高支票,用清晰無誤的聲音說道。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誰幫我做成了事,它就是誰的。」

  V五千展示一下實力。

  這玩意還是那本日記「給」亞倫的,亞倫也不懷疑這東西是真是假,反正先拿出來誘惑一下這群牛馬,讓他們老老實實幹活。

  所有探員都看向那張支票,旋即,他們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無比熾熱!

  對於這張五千美元的支票,亞倫是真的無感,他上輩子很缺錢,但錢拿到手的短時間內,也會被他用各種方式隨意揮霍掉。

  他是戰地記者,自然拍攝過一些可以揭發某些勢力罪行的照片,後者派人送來錢讓他銷毀了這些照片之後,亞倫會直接把那些錢撒給當地因為戰爭而無家可歸的難民。

  至於說後續會如何發展,亞倫也是不管的。

  呼吸著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凌晨三點的風,看著那些探員在自己的要求下開始荷槍實彈做好準備,亞倫忽然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上輩子不管,是因為他根本管不了。

  但現在,幾十名FBI探員站在這,等著你的下一個命令,乖巧的如同獵犬。

  如果這個數字變成了幾千,幾萬,

  或者,

  美國五星上將就站在自己面前,等著自己的命令,到那時,自己還能不能管一些事情?

  「出發。」

  ......

  維吉尼亞州的亞歷山大市距離哥倫比亞特區只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住在郊區、通勤市區,這種方式成為了不少普通雇員甚至是官員日常生活的一部分,FBI副局長也不例外。

  「馬克局長的女兒在喬治城大學上課,他和妻子這時候應該正在家裡,他住在......」

  喬治城大學很有名氣,很多美國政壇名人都是這座學校的校友或是與其有關係,其中最出名的那一批人,莫過於七十年代的國務卿以及後世那位與川普競選總統的女強人希拉蕊。

  那名年輕的女探員正在很殷勤地念著信息,亞倫擺擺手,其實對他來說,不管這個副局長今晚會如何反應,他都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個人送到局長面前。

  他手裡拿著那幾個密封的牛皮紙包裹,打開車門。

  這裡距離副局長的家還有一整條街道的距離,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

  奉命在副局長家周圍蹲點保護他的幾個FBI探員很快就被帶到了亞倫面前,這些人算是副局長的嫡系,無法被收買,亞倫讓人直接把他們打暈了塞進車子的後備箱。

  他帶著包裹來到副局長的家門口,敲門。

  燈亮了。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不年輕,但保養的還算可以。

  在亞倫表明來意後,她關上門,過了一會兒才又開門,示意亞倫進來。

  副局長馬克·費爾特很快出現在亞倫面前。

  他的背部已經有些佝僂了,臉上滿是皺紋,頭髮花白,但眼神比那位局長還要凌厲。

  這位副局長曾經是FBI前任局長胡佛的嫡系,所以在胡佛猝然去世後,按理來說應該是他繼續升任局長,接管FBI。

  而現任局長卻是被總統臨時從司法部空降到FBI的,等於是直接奪走了副局長的職位。

  在這種情況下,局長卻還覺得副局長會像以前幫助胡佛一樣,繼續任勞任怨地幫自己做事。

  那名中年女人在他們面前放下兩杯咖啡,欲言又止。

  副局長揮揮手讓她離開,然後才看向亞倫。

  亞倫把包裹推到他面前,說明來意。

  「立刻銷毀?」

  當著亞倫的面,副局長毫不顧忌地拆開包裹,亞倫眯起眼睛,看到那些包裹里是一盤盤錄音帶和文件。

  「我知道了,我會銷毀它們。」

  副局長頭也不抬道:「你可以走了。」

  亞倫坐在原地沒動。

  「局長給我的命令是,在旁邊看著您銷毀它們。」

  副局長抬起頭,從茶几底下不知道什麼地方拿出一支左輪手槍。

  他將左輪重重拍在茶几上,震的咖啡灑出來一圈。

  「滾。」

  在明面上,他和代理局長的關係很好,後者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小探員和他翻臉。

  而且雖說空降下來的代理局長搶走了局長的位置,但是副局長早已經在FBI內部培養和提拔起了大量屬於他的人手,他敢把代理局長和總統當猴子耍,就意味著他連這兩個人都不放在眼裡。

  不管是哪種原因,他都不需要照顧亞倫這種小人物的心情。

  亞倫也是一樣。

  他沒打算照顧這位副局長的心情。

  如果沒有任何外力幫助的話,亞倫也有辦法迫使這位副局長承認實情。

  亞倫上輩子不是文質彬彬的牛馬上班族,他有的是膽量和手段,同行經常誇讚他狗膽包天。

  現在,有那本日記給予的信息提示,亞倫當然要立刻用上。

  那本日記上明確列出了兩條信息,其中一條,就是【FBI副局長的妻子昨天深夜與《華盛頓郵報》的老闆進行了秘密通話】。

  他們總不可能是在偷情吧?

  「昨天晚上的時候,您妻子打了一個電話,這電話的內容不用我提示吧?」

  副局長發出一聲冷笑,他沒說話,只是盯著亞倫,神情不屑,仿佛亞倫在扯謊。

  「《華盛頓郵報》。」

  亞倫說出這個報紙的時候,副局長的眼神也猛地變了,像是要伸手去搶那把左輪,在那一瞬間,亞倫從他眼裡看到了殺人的念頭。

  但亞倫只是向後靠在椅背上,微笑著開口道:

  「您的女兒還得在喬治城大學裡上課吧?我看過她的照片,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呢。」

  想殺我?

  我只是一個最普通的探員,您可是在FBI待了幾十年的副局長。

  副局長死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氣勢慢慢落了下去,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有很多錢。」

  他沒有任何後退的餘地,一旦這件事曝光,別說是昨晚的錄音,就算是所有證據都被查出來然後放在檯面上,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說人權和自由?

  副局長自己都想笑。

  他很清楚FBI內部的一些手段。

  「我不要錢。」

  亞倫伸手輕輕敲打著那些錄音帶,開口道:「您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幫您照顧一下您的女兒。」

  亞倫心裡沒有忠誠的觀念。

  那位代理局長值得利用,那麼眼前這位副局長也同樣有他的價值。

  最後,則是那本日記。

  在這種環境裡,亞倫不信任面前的一切事物,他只認可利益最大化。

  副局長一言不發。

  「這件事暫時只有代理局長知道,但如果總統也知道你出賣了他,你覺得,那位總統是寬宏大量的人嗎?」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副局長隱約想起了這兩天的一些傳言,要知道,他是負責內部「整風」的,對於那些莫斯科和其他地方來的人,他也會格外關注。

  但今晚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快了,他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

  自己設置的那條秘密線路,是根本不可能被監聽的。

  但......如果說面前這個青年來自莫斯科,有些不可能的事情,似乎也能強行圓回邏輯。

  副局長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你們別想策反我。」他說道。

  亞倫一時無語。

  「我只是要您幫我做一件事,您得立刻打電話給那位《華盛頓郵報》的老闆,讓她立刻安排人手準備刊印今天的早報。」

  「打電話......你想讓我在報紙上認罪?」


  副局長忍不住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覺得亞倫對本國的國情實在是很不了解。

  美國存在一種名為「吹哨人」的制度,即身在體系內的官方人員主動對媒體和外界揭露官方的某些醜聞。

  而且在美國各個層面之中無人敢對此公然打擊報復。

  至少在明面上,所有人全都對「吹哨人」這種存在保持友好態度。

  所以亞倫若是想要強迫他在報紙上認罪,且不說事後會遭到多大的輿論反噬,就算是那位《華盛頓郵報》的老闆,對方又不傻,怎麼可能登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新聞。

  更何況,副局長也能在事後反咬一口,說自己被總統派來的殺手脅迫,不得不「認罪」。

  亞倫微微搖頭,上輩子作為戰地記者,他自然對各個國家同行業內的運作邏輯較為熟悉。

  他找來紙筆,在上面寫了兩行字,遞到副局長面前。

  看著那行字,副局長懵了一下,他的腦子暫時想不出來為什麼這個探員敢這麼寫。

  果然,這個人根本不是小人物,他是從莫斯科來的!

  ......

  電話接通。

  《華盛頓郵報》的業務近年來在美國國內突飛猛進,但這一切都歸功於現在的當家人凱薩琳·格雷厄姆。

  她是一個精明強幹的女人,丈夫逝世後,她在幾年內就把丈夫遺留下來的產業規模擴大了十倍不止,這是一個有錢又有權的寡婦。

  女僕把電話座機送到了她的床頭。

  電話另一側,傳來了副局長馬克·費爾特蒼老疲憊的聲音。

  「是我。」

  「你......」

  「聽我說,時間不多了,我已經被局長派來的人控制住了,我找到空隙偷偷打電話給你,你要趕緊刊登最新的消息......」

  凱薩琳立刻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聽著。

  她知道電話另一頭的人究竟是誰。

  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內,這位副局長給她提供了大量的內幕消息,使得《華盛頓郵報》的每一次報導都精準重創了總統和白宮。

  在整個水門事件之中,《華盛頓郵報》則一直都是進攻總統的輿論主力,而且陣地堅固,無法被攻陷。

  如果有人能幫總統讓這家報紙閉嘴,總統捨得付出一切。

  出於同樣的道理,若是讓總統知道是誰背叛了他,總統絕對會不計代價實施報復。

  「......聽好,我已經找到了總統通共的證據,他要將整個國家出賣給莫斯科,你必須刊登出這個消息。」

  凱薩琳愣住了。

  「記住,我有一個名叫亞倫·麥克米蘭的朋友,他這幾天會把幫我把證據送給你,你要相信他。」

  ......

  「從今天早上開始,總統通共的消息就會瞬間從華盛頓傳到西海岸。

  凱薩琳是一個激進的女人,越是大新聞,她就越敢報導。」

  副局長放下話筒,看向對方。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這樣一來,總統必然深陷絕境,副局長本來就對那個撒謊成性的總統心懷不滿,此舉甚至讓他覺得有些高興。

  「能搞垮一家媒體的,不是強權和秘密警察,而是謊言。」

  亞倫心裡已經想好了回去怎麼跟那位局長交代,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只覺得格外提神。

  「您不需要承認您背叛了總統,您只需要承認您和那些報紙都是在說謊。」

  副局長深吸一口氣,這短短十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可他又不能不接受。

  他聽到這個「莫斯科來者」隨口說出的那句情報之後,他就明白自己被拿捏死了。

  就算是為了國家拼死一搏,總統也會在事後立刻把他打成叛徒,他的妻女都會受到牽連。

  相比之下,只要這個名叫亞倫的探員不是逼自己向莫斯科投誠,一切反而都還可以商量。

  副局長固然可以去賭面前這個人在說謊詐自己,但他不敢拿女兒的性命去賭。

  他甚至猜測,有可能是《華盛頓郵報》那邊出賣了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怪我坑你們了。

  對方願意合作,亞倫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代理局長已經把SWAT小隊和二百多名特工交到了我手裡,現在他們已經全都在外面待命,我們的談話結束了,請您穿好衣服,我護送您去見局長。」

  「你說得對,我確實出賣了總統。」

  一聽見外面有二百多名特工,副局長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一層。

  不想體面,就會有人幫你體面。

  「你可以逮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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