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招兵千人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十月十一日。
深秋的黑熊山，天高雲淡，層林盡染，空氣中已帶上了明顯的寒意，但根據地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支隊指揮部的窩棚里，此刻正煙霧繚繞，氣氛熱烈。
林川、王二勇、陳大志、馮立功，以及幾位從總部派來的軍事幹部圍坐在一張用舊門板臨時搭成的長條桌旁。
桌上鋪著一張手繪的部隊編制草圖，旁邊散落著幾本厚厚的名冊和一堆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
眾人已經討論了近一個上午，嘴裡的旱菸幾乎未曾斷過。
「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基層指揮幹部嚴重短缺，」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戰士指著草圖說道。
「按照我們初步擬定的營連編制，光是合格的連排長，至少還需要十幾人。有戰鬥經驗的老兵可以頂上一部分，但政治素養和指揮能力需要時間培養。」
馮立功接口道：「政治處的同志已經在加緊開辦短期培訓班了，從各連隊抽調有潛力的苗子，重點培養。但這事急不得，需要時間。」
林川沒有說話。
他知道，部隊急速擴張帶來的不一定是戰鬥力的提升，反而短時間還會下降。
那麼，如何將這一千多號人，迅速整合成一支紀律嚴明，戰鬥力可觀的隊伍，是擺在他面前最緊迫的課題。
就在這時，窩棚外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語聲，伴隨著許多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帘子刷的一掀，副支隊長趙大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老林，政委，你們都在啊，正好。」
趙大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衝著林川興奮地報告。
「我又拉回來一批好苗子！是從西山那邊幾個村子過來的，翻了兩座山走過來的，都是實誠肯乾的好後生，足有五十六人。」
林川聞言，眼睛一亮：「哦？大山你動作可真快，走，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走出指揮部，來到營地邊緣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只見那裡整齊地站著幾十個年輕人，他們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腳上是磨得發舊的布鞋甚至草鞋，很多人肩上還背著乾癟的包袱。
顯然，他們的家境都不富裕。
然而，與這身樸素的行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那一張張雖然略顯黝黑清瘦，卻洋溢著青春熱情的臉龐。
看到林川、趙大山等首長走過來，他們有些拘謹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林川放緩腳步，目光從這排年輕的面孔上緩緩掃過。
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來自西山村的青年，雖然普遍看起來有些瘦削，顯然是長期缺乏油水.
但骨架都不小，個子普遍比同齡人要高一些，肩膀也寬，看得出是常年勞作打下得好底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很亮，精神頭十足，沒有那種被生活壓垮的麻木。
「都是好兵胚子啊......」林川在心裡暗暗贊了一聲，對趙大山的工作越發滿意。
大山不僅對本地情況了如指掌，這看人的眼光也相當毒辣，帶來的兵員質量確實很高。
趙大山見狀，小聲提醒道：「支隊長，新同志們剛到，您要不要給大家講幾句，鼓鼓勁？」
林川略一沉吟，卻擺了擺手，溫和的說道：
「先不急。同志們遠道而來，翻山越嶺，肯定都累壞了。讓後勤的同志先安排大家喝點熱水，吃口熱飯，好好安頓下來歇歇腳。訓話的事情，等大家緩過勁兒來，開歡迎大會的時候再說。」
他的話語通過幹部們傳達下去，新兵們臉上原本緊張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很快，他們就在後勤人員的引導下，離開空地，前往安排好的住處。
「走吧，大山，」林川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你也別忙活了，跟我回指揮部，正好有重要事情要和你商量，你也一起參謀參謀。」
趙大山咧嘴一笑：「好嘞。」
眾人再次回到指揮部。
林川拿起桌上那本最厚的書冊，遞到趙大山手裡：
「大山，你看看這個。這是老馮他們政治處這幾天連夜統計整理出來的所有已登記在冊人員名單。
截止到今天早上，不算你剛帶回來的這五十六人，名冊上共計有九百六十六人。
再加上你帶來的，我們晉東北抗日獨立支隊的總人數，已經正式突破一千大關了。」
「一千多人？」趙大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接過名冊查看起來。
林川站起身，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上面標註的幾個村莊位置，繼續說道：
「現在，同志們大部分都暫時安置在山下的幾個村莊裡休整。總部的第一批糧食補給也已經到位了。可以說，人員和給養都有了基礎。我和政委他們討論認為，大規模整編的條件，已經基本成熟了。」
說完，林川又拿起另外一個本子，遞給趙大山：
「這是石頭統計的裝備情況，你也仔細看看。」
趙大山迫不及待地翻開清冊，只見上面記錄著：
各式長槍905支，捷列克18挺，歪把子19挺，迫擊炮4門，擲彈筒10具。九二式重機槍3挺，軍用電台1部......
趙大山驚訝：「這麼多的長槍？」
看著他震驚的樣子，林川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啊，仔細算算，還真不少。咱們老縣大隊的家底就有一百多支，後來總部和旅部大力支援了三百二十支。
端掉鬼子壽陽軍火庫，一下子又得了三百多支，再加上上次跟平田做買賣換來的那兩百支全新的三八大蓋，林林總總加起來，可不就這個數了嘛。
說起來，咱們現在還真是窮人家乍富，愁槍不愁人了。」
「那電台呢？」
趙大山想起繳獲時明明是三部，追問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從鬼子指揮部抄出來三部寶貝疙瘩，這冊子上怎麼只剩一部了？」
「哦，這個啊，」林川解釋道。
「我和政委商量後，覺得咱們支隊目前活動範圍相對固定，留一部保持與旅部和總部的聯絡已經足夠。另外兩部已經派人上交給總部和旅部了。」
趙大山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是該這樣，是該這樣！」
他盯著手中的裝備清冊，越看越是心潮澎湃，猛地一拍大腿：「支隊長！政委！有了這家底，咱們還等什麼？完全可以立刻組建起四個營了！」
「說得不錯。」林川回到長條桌旁，將那張編制草圖重新鋪開。
「這正是我們剛才討論的內容。來，大家都湊近點，我們根據現有的人員和裝備，再仔細推敲一下，爭取今天就把大體的整編方案定下來。」
深秋的黑熊山，天高雲淡，層林盡染，空氣中已帶上了明顯的寒意，但根據地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支隊指揮部的窩棚里，此刻正煙霧繚繞，氣氛熱烈。
林川、王二勇、陳大志、馮立功，以及幾位從總部派來的軍事幹部圍坐在一張用舊門板臨時搭成的長條桌旁。
桌上鋪著一張手繪的部隊編制草圖，旁邊散落著幾本厚厚的名冊和一堆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
眾人已經討論了近一個上午，嘴裡的旱菸幾乎未曾斷過。
「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基層指揮幹部嚴重短缺，」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戰士指著草圖說道。
「按照我們初步擬定的營連編制，光是合格的連排長，至少還需要十幾人。有戰鬥經驗的老兵可以頂上一部分，但政治素養和指揮能力需要時間培養。」
馮立功接口道：「政治處的同志已經在加緊開辦短期培訓班了，從各連隊抽調有潛力的苗子，重點培養。但這事急不得，需要時間。」
林川沒有說話。
他知道，部隊急速擴張帶來的不一定是戰鬥力的提升，反而短時間還會下降。
那麼，如何將這一千多號人，迅速整合成一支紀律嚴明，戰鬥力可觀的隊伍，是擺在他面前最緊迫的課題。
就在這時，窩棚外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語聲，伴隨著許多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帘子刷的一掀，副支隊長趙大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老林，政委，你們都在啊，正好。」
趙大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衝著林川興奮地報告。
「我又拉回來一批好苗子！是從西山那邊幾個村子過來的，翻了兩座山走過來的，都是實誠肯乾的好後生，足有五十六人。」
林川聞言，眼睛一亮：「哦？大山你動作可真快，走，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走出指揮部，來到營地邊緣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只見那裡整齊地站著幾十個年輕人，他們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腳上是磨得發舊的布鞋甚至草鞋，很多人肩上還背著乾癟的包袱。
顯然，他們的家境都不富裕。
然而，與這身樸素的行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那一張張雖然略顯黝黑清瘦，卻洋溢著青春熱情的臉龐。
看到林川、趙大山等首長走過來，他們有些拘謹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林川放緩腳步，目光從這排年輕的面孔上緩緩掃過。
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些來自西山村的青年，雖然普遍看起來有些瘦削，顯然是長期缺乏油水.
但骨架都不小，個子普遍比同齡人要高一些，肩膀也寬，看得出是常年勞作打下得好底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很亮，精神頭十足，沒有那種被生活壓垮的麻木。
「都是好兵胚子啊......」林川在心裡暗暗贊了一聲，對趙大山的工作越發滿意。
大山不僅對本地情況了如指掌，這看人的眼光也相當毒辣，帶來的兵員質量確實很高。
趙大山見狀，小聲提醒道：「支隊長，新同志們剛到，您要不要給大家講幾句，鼓鼓勁？」
林川略一沉吟，卻擺了擺手，溫和的說道：
「先不急。同志們遠道而來，翻山越嶺，肯定都累壞了。讓後勤的同志先安排大家喝點熱水，吃口熱飯，好好安頓下來歇歇腳。訓話的事情，等大家緩過勁兒來，開歡迎大會的時候再說。」
他的話語通過幹部們傳達下去，新兵們臉上原本緊張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很快，他們就在後勤人員的引導下，離開空地，前往安排好的住處。
「走吧，大山，」林川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你也別忙活了，跟我回指揮部，正好有重要事情要和你商量，你也一起參謀參謀。」
趙大山咧嘴一笑：「好嘞。」
眾人再次回到指揮部。
林川拿起桌上那本最厚的書冊，遞到趙大山手裡：
「大山，你看看這個。這是老馮他們政治處這幾天連夜統計整理出來的所有已登記在冊人員名單。
截止到今天早上，不算你剛帶回來的這五十六人，名冊上共計有九百六十六人。
再加上你帶來的，我們晉東北抗日獨立支隊的總人數，已經正式突破一千大關了。」
「一千多人？」趙大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接過名冊查看起來。
林川站起身，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上面標註的幾個村莊位置，繼續說道：
「現在，同志們大部分都暫時安置在山下的幾個村莊裡休整。總部的第一批糧食補給也已經到位了。可以說，人員和給養都有了基礎。我和政委他們討論認為，大規模整編的條件，已經基本成熟了。」
說完，林川又拿起另外一個本子，遞給趙大山：
「這是石頭統計的裝備情況，你也仔細看看。」
趙大山迫不及待地翻開清冊，只見上面記錄著：
各式長槍905支，捷列克18挺，歪把子19挺，迫擊炮4門，擲彈筒10具。九二式重機槍3挺，軍用電台1部......
趙大山驚訝：「這麼多的長槍？」
看著他震驚的樣子，林川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啊，仔細算算，還真不少。咱們老縣大隊的家底就有一百多支，後來總部和旅部大力支援了三百二十支。
端掉鬼子壽陽軍火庫，一下子又得了三百多支，再加上上次跟平田做買賣換來的那兩百支全新的三八大蓋，林林總總加起來，可不就這個數了嘛。
說起來，咱們現在還真是窮人家乍富，愁槍不愁人了。」
「那電台呢？」
趙大山想起繳獲時明明是三部，追問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從鬼子指揮部抄出來三部寶貝疙瘩，這冊子上怎麼只剩一部了？」
「哦，這個啊，」林川解釋道。
「我和政委商量後，覺得咱們支隊目前活動範圍相對固定，留一部保持與旅部和總部的聯絡已經足夠。另外兩部已經派人上交給總部和旅部了。」
趙大山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是該這樣，是該這樣！」
他盯著手中的裝備清冊，越看越是心潮澎湃，猛地一拍大腿：「支隊長！政委！有了這家底，咱們還等什麼？完全可以立刻組建起四個營了！」
「說得不錯。」林川回到長條桌旁，將那張編制草圖重新鋪開。
「這正是我們剛才討論的內容。來，大家都湊近點，我們根據現有的人員和裝備，再仔細推敲一下，爭取今天就把大體的整編方案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