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理繳獲
下午時分，黑熊山根據地終於平靜了下來。
五輛繳獲的日軍大卡車此刻正隱蔽在山腳的一片凹地里，卡車上面鋪滿了樹枝落葉，遮的嚴嚴實實。
車轍的痕跡，也被戰士們用樹枝掃沒。
回想起今天一早，當這支鋼鐵車隊抵達山腳時，整個支隊都沸騰了。
從山腳到根據地的蜿蜒小路上，形成了一條不見首尾的運輸長龍。
除了戰士們肩扛手抬，聞訊趕來的鄉親們推著獨輪車、牽著自家毛驢，加入進來，將小山般的物資一點點搬回了山上的家。
林川剛指揮完最後的清理工作，找了塊平整的山石坐下，略作喘息。
估摸著梁石頭那邊的清點應該接近尾聲了，便起身朝臨時劃出的物資堆放區走去。
還未走近，就聽見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幾個年輕戰士正圍著一挺剛卸下的九二式重機槍，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黝黑沉重的大傢伙。
「這鐵疙瘩真帶勁！比歪把子可大多了！」一名戰士感嘆道。
「這叫九二式，也叫野雞脖子。咱們旅部直屬機槍連也就那麼幾挺，寶貝得很。」
說話的戰士名叫於勇，是剛從旅部補充來的老兵。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槍身。
「我以前在386旅的時候就用過這個，火力猛，就是沉，轉移起來費勁。」
梁石頭正站在一堆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個木板夾，一邊清點，一邊記錄。
「捷克式七挺，歪把子十挺。」
「九二式重機槍三挺，乖乖，這大傢伙...」
「迫擊炮三門，擲彈筒五具，榴彈二十箱.」
「三八大蓋二百一十支，漢陽造七十三支。」
「子彈...子彈太多了，還沒數完，起碼二十萬發往上。」
「手榴彈一百二十箱。」
「軍用電台三部，完好無損。」
「TNT炸藥兩箱，導火索五十米。」
「鋼盔、水壺、子彈盒、軍鞋、罐頭、藥品......太多了，太多了！」
他每報出一項，周圍負責整理搬運的戰士們就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看到林川過來，梁石頭直接從箱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支隊長！咱們這下可真是鳥槍換炮了！」
林川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石頭。慢慢清點，不著急，一定要登記造冊，分門別類放好。」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梁石頭用力搖頭，「我看著這些東西，渾身是勁！」
他拿起一支嶄新的三八大蓋，感慨道：「以前咱們區小隊，幾個人合用一條槍，子彈都得掰著手指頭數。現在，嘿嘿，咱們支隊現在富得流油啊！」
林川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笑了笑道：
「這就滿足了？幾支三八大蓋就把你打發了？眼光放長遠點，這才哪兒到哪兒。好好干，以後咱們一人配一支能連發的快慢機。」
「連發的快慢機？」梁石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一時沒反應過來。
支隊長這口氣，也太豪橫了！
連嶄新的三八大蓋都瞧不上了？
這時，趙大山和馮立功也走了過來。
二人看著堆積如山的裝備，咧著嘴直笑，見牙不見眼。
「老林，這下咱們擴編四個營，心裡有底了！」趙大山用力一揮拳頭，「這麼多槍，招多少兵都夠用！」
馮立功補充道：「是啊，有了這些重火力和充足的彈藥，我們支隊的戰鬥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特別是有了這三挺九二式重機和三門迫擊炮，咱們的戰術選擇就多了。
以前只能被動游擊，騷擾伏擊，現在，在一定條件下，我們甚至可以策劃一些小規模的正面戰鬥，拔除敵人的小型據點了。」
林川點點頭，馮立功說到了點子上。
這次繳獲的意義，遠不止是裝備數量的增加，更重要是有了重火力。
那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三門迫擊炮，將是支隊未來一段時間內的火力支柱。
「戰士們現在情緒怎麼樣？」林川問道。
「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趙大山笑道。
「這是好事。」林川沉吟道，「等物資清點完畢，我們要儘快開會研究部隊的整編和裝備分配方案，儘快形成戰鬥力。」
「明白！」趙大山和馮立功齊聲應道。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
當最後一箱彈藥存放好後，已是傍晚時分。
所有的武器彈藥都完成了清點和入庫。
營地中央空地上，架起了幾口大鍋，裡面燉著香噴噴的牛肉罐頭燴菜，棒子麵管夠。
戰士們和鄉親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比過年還要熱鬧。
......
與山上的歡聲笑語不同，山下的康德鑫就慘了。
他是真不想再來這鬼地方了。
上次要不是自己機靈，假意回去商量，恐怕早就和那兩個被炸成碎片的手下一樣，留在那該死的木屋裡了。
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場景，他就忍不住渾身打哆嗦。
「溝槽的小鬼子，非逼著老子來。上次糊弄了八路，他們能不知道？這次再去，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康德鑫嘴裡碎碎念著。
不來？日本人的槍子兒可不認人。
來？八路軍的怒火他更承受不起。
真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沒辦法，他在縣城家裡磨蹭了半晌，心一橫，灌了兩大碗白酒。
借著那股灼熱的酒勁，他暈暈乎乎的又摸到了黑熊山腳下。
起初，酒精確實壯膽，他感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可山風凜冽，吹了小半個時辰，酒意散了大半，那股恐懼又纏了上來。
林子裡影影綽綽，夜梟的叫聲悽厲。
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那些被他出賣慘死在日本人手裡的弟兄們，會不會怨氣不散，化身厲鬼來找他索命？
就在他怕的頭皮發麻的時候，半山腰的樹叢一陣晃動，一個人影清晰地走了下來。
看清那人影的輪廓，康德鑫反而奇異地鬆了一口氣，是活人就好。
他甚至沒等對方開口，就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帶著哭腔扯開嗓子喊道：
「八路長官！我要見大隊長！我有要緊事報告！」
五輛繳獲的日軍大卡車此刻正隱蔽在山腳的一片凹地里，卡車上面鋪滿了樹枝落葉，遮的嚴嚴實實。
車轍的痕跡，也被戰士們用樹枝掃沒。
回想起今天一早，當這支鋼鐵車隊抵達山腳時，整個支隊都沸騰了。
從山腳到根據地的蜿蜒小路上，形成了一條不見首尾的運輸長龍。
除了戰士們肩扛手抬，聞訊趕來的鄉親們推著獨輪車、牽著自家毛驢，加入進來，將小山般的物資一點點搬回了山上的家。
林川剛指揮完最後的清理工作，找了塊平整的山石坐下，略作喘息。
估摸著梁石頭那邊的清點應該接近尾聲了，便起身朝臨時劃出的物資堆放區走去。
還未走近，就聽見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幾個年輕戰士正圍著一挺剛卸下的九二式重機槍，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黝黑沉重的大傢伙。
「這鐵疙瘩真帶勁！比歪把子可大多了！」一名戰士感嘆道。
「這叫九二式，也叫野雞脖子。咱們旅部直屬機槍連也就那麼幾挺，寶貝得很。」
說話的戰士名叫於勇，是剛從旅部補充來的老兵。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槍身。
「我以前在386旅的時候就用過這個，火力猛，就是沉，轉移起來費勁。」
梁石頭正站在一堆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個木板夾，一邊清點，一邊記錄。
「捷克式七挺，歪把子十挺。」
「九二式重機槍三挺，乖乖，這大傢伙...」
「迫擊炮三門，擲彈筒五具，榴彈二十箱.」
「三八大蓋二百一十支，漢陽造七十三支。」
「子彈...子彈太多了，還沒數完，起碼二十萬發往上。」
「手榴彈一百二十箱。」
「軍用電台三部，完好無損。」
「TNT炸藥兩箱，導火索五十米。」
「鋼盔、水壺、子彈盒、軍鞋、罐頭、藥品......太多了，太多了！」
他每報出一項，周圍負責整理搬運的戰士們就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看到林川過來，梁石頭直接從箱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支隊長！咱們這下可真是鳥槍換炮了！」
林川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石頭。慢慢清點，不著急，一定要登記造冊，分門別類放好。」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梁石頭用力搖頭，「我看著這些東西，渾身是勁！」
他拿起一支嶄新的三八大蓋，感慨道：「以前咱們區小隊，幾個人合用一條槍，子彈都得掰著手指頭數。現在，嘿嘿，咱們支隊現在富得流油啊！」
林川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笑了笑道：
「這就滿足了？幾支三八大蓋就把你打發了？眼光放長遠點，這才哪兒到哪兒。好好干，以後咱們一人配一支能連發的快慢機。」
「連發的快慢機？」梁石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一時沒反應過來。
支隊長這口氣，也太豪橫了！
連嶄新的三八大蓋都瞧不上了？
這時，趙大山和馮立功也走了過來。
二人看著堆積如山的裝備，咧著嘴直笑，見牙不見眼。
「老林，這下咱們擴編四個營，心裡有底了！」趙大山用力一揮拳頭，「這麼多槍，招多少兵都夠用！」
馮立功補充道：「是啊，有了這些重火力和充足的彈藥，我們支隊的戰鬥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特別是有了這三挺九二式重機和三門迫擊炮，咱們的戰術選擇就多了。
以前只能被動游擊，騷擾伏擊，現在，在一定條件下，我們甚至可以策劃一些小規模的正面戰鬥，拔除敵人的小型據點了。」
林川點點頭，馮立功說到了點子上。
這次繳獲的意義，遠不止是裝備數量的增加，更重要是有了重火力。
那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三門迫擊炮，將是支隊未來一段時間內的火力支柱。
「戰士們現在情緒怎麼樣？」林川問道。
「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趙大山笑道。
「這是好事。」林川沉吟道，「等物資清點完畢，我們要儘快開會研究部隊的整編和裝備分配方案，儘快形成戰鬥力。」
「明白！」趙大山和馮立功齊聲應道。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
當最後一箱彈藥存放好後，已是傍晚時分。
所有的武器彈藥都完成了清點和入庫。
營地中央空地上，架起了幾口大鍋，裡面燉著香噴噴的牛肉罐頭燴菜，棒子麵管夠。
戰士們和鄉親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比過年還要熱鬧。
......
與山上的歡聲笑語不同，山下的康德鑫就慘了。
他是真不想再來這鬼地方了。
上次要不是自己機靈，假意回去商量，恐怕早就和那兩個被炸成碎片的手下一樣，留在那該死的木屋裡了。
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場景，他就忍不住渾身打哆嗦。
「溝槽的小鬼子，非逼著老子來。上次糊弄了八路，他們能不知道？這次再去，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康德鑫嘴裡碎碎念著。
不來？日本人的槍子兒可不認人。
來？八路軍的怒火他更承受不起。
真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沒辦法，他在縣城家裡磨蹭了半晌，心一橫，灌了兩大碗白酒。
借著那股灼熱的酒勁，他暈暈乎乎的又摸到了黑熊山腳下。
起初，酒精確實壯膽，他感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可山風凜冽，吹了小半個時辰，酒意散了大半，那股恐懼又纏了上來。
林子裡影影綽綽，夜梟的叫聲悽厲。
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那些被他出賣慘死在日本人手裡的弟兄們，會不會怨氣不散，化身厲鬼來找他索命？
就在他怕的頭皮發麻的時候，半山腰的樹叢一陣晃動，一個人影清晰地走了下來。
看清那人影的輪廓，康德鑫反而奇異地鬆了一口氣，是活人就好。
他甚至沒等對方開口，就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帶著哭腔扯開嗓子喊道：
「八路長官！我要見大隊長！我有要緊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