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兵臨鹿泉山
深夜，壽陽縣城東門外。
林川和王二勇帶著近百名戰士，靜靜潛伏在樹林的陰影里。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不遠處的城門。
「嗡——」
低沉的引擎聲從遠處傳出，東門緩緩開啟。
一隊由三輛大卡車和幾輛三輪摩托車組成的車隊亮著大燈，顛簸著駛出城門。
「支隊長，這已經是第四批了。」王二勇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看這陣勢，縣城裡的鬼子是真要傾巢出動了！」
林川沒有立即回應，他緊盯著日軍的車隊，默默計算著出城日軍的數量。
直到那隊車燈徹底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他才緩緩開口：
「不要著急。傳令下去，所有人保持靜默，繼續潛伏。等待鹿泉山那邊的信號。」
「記住我們的目標。信號一到，立刻攻入縣城，直奔軍火庫和日軍指揮部。」
「是！」王二勇低聲應道。
與此同時，在距離鹿泉山不遠的一處山谷平地上，車燈、火把和手電的光柱交錯晃動，人影憧憧。
十幾輛卡車，數百名日軍士兵正集結於此。
平田康一披著軍大衣，站在一塊巨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正在列隊的士兵。
他那張慣常帶著傲慢神情的臉，此刻在明暗不定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有幾分陰鷙，但更多的是捕獵前的亢奮。
「嗡——」又一隊卡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車隊在谷口停下，跳下來六七十名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迅速跑步融入已經列隊完畢的隊伍中。
一名腰間掛著指揮刀的中尉快步跑到平田面前，啪地一個立正：
「報告少佐閣下！第三小隊集結完畢！請指示！」
平田康一撅著嘴點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隊伍。
為了這次突襲，他幾乎抽空了壽陽縣城的守備力量，只留下象徵性的兵力。
「諸君，」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為了確保行動的隱蔽性，所有車輛留在此處。全體人員，徒步前進。」
隊伍像一條巨蛇，開始在山間小路上蠕動。
平田走在隊伍中間，康德鑫則被兩名日軍士兵保護著，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約莫半個小時後，隊伍抵達了鹿泉山腳下。
山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個龐然的巨人，沉默地矗立著，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平田停下腳步，轉向康德鑫，聲音壓得很低：「康桑，是這裡嗎？」
康德鑫不是本地人，他緊張的環顧四周，黑黢黢的山嶺在他眼裡都長得差不多，根本無從分辨。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指著一條上山小路道：
「太、太君，我下山時，眼罩就是在這裡被取下的。應該是這裡沒錯。」
平田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讓康德鑫不寒而慄。
「吆西。」平田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隨即轉向身邊一名精悍的軍官，「第一小隊！」
「哈衣！」小隊長石川一郎猛地踏前一步。
「你們小隊作為先鋒，搜索前進！發現敵蹤，立刻報告，不得擅自接敵！」
「哈衣！」
石川一郎轉身一揮手，五十多名士兵立刻呈散兵線展開。
兩名牽著大狼狗的士兵從隊伍後面快步上前。
那兩條狼狗體型碩大，目光兇狠，吐著鮮紅的舌頭，顯得極為興奮。
士兵從一個密封的鐵盒裡取出一點白色粉末，湊到狼狗鼻子前。
狼狗猛地嗅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隨即變得興奮起來，奮力向前掙著皮帶，狗頭直指上山的方向。
「跟上！」石川低喝一聲。
兩名士兵鬆開皮帶，狼狗立刻竄了出去，沿著山路向上狂奔。
石川小隊的士兵們立刻打開手電，緊緊跟在軍犬後面，身影很快便被密林吞沒。
平田康一滿意地看著石川小隊消失的方向。
石川小隊是他手下最精銳的力量，士兵多是服役多年的老兵，戰鬥經驗豐富，由他們打頭陣，他十分放心。
在原地等待了幾分鐘，估算著石川小隊已經前出了一段距離，平田果斷下令：
「全體都有，保持戰鬥隊形，跟上！」
數百人的隊伍移動起來，沿著石川小隊開闢的路徑，悄無聲息的向鹿泉山深處滲透。
......
山路比預想的更難走。
石川一郎帶著他的小隊，跟著那兩條異常興奮的軍犬，在密林和亂石中艱難跋涉了將近一個小時。
士兵們已經開始喘息，汗水浸濕了衣服，夜晚的山風一吹，帶來刺骨的涼意。
「隊長！你看前面！」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壓低聲音喊道，同時關閉了手電。
石川一郎立刻舉手示意小隊停止前進，所有人都迅速熄滅了光源。
他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前方大約兩三百米的一個山坳里，隱約有橘紅色的火光在跳動。
石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打了個手勢，留下大部分士兵在原地警戒，自己帶著兩名士兵，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悄向前摸去。
越是靠近，那火光越是清晰。
他們潛伏到一片灌木叢後，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眼前是一個規模中等的營地。
營地依著山勢搭建，有著十幾間簡陋的木屋和窩棚。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堆篝火正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跳動的火光照亮了附近晾曬著的幾件灰色軍裝。
附近的其中一間木屋裡，窗戶縫隙中隱約透出燈光，似乎還有人影晃動！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石川一郎的心臟激動得怦怦直跳。
他強壓下立刻進攻的衝動，牢記著平田的命令。
他迅速對身邊一名士兵耳語：「快！回去報告中佐閣下，發現敵軍營地，規模中等，有火光和人影，判斷為其主力駐紮地，請求下一步指示。」
「哈衣！」士兵低聲應道，立刻彎腰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向來的方向奔去。
消息很快傳回了後方隊伍的平田康一耳中。
「納尼？確認了！」平田一把抓住回來報信的士兵，聲音興奮不已。
「哈衣！石川小隊長親眼所見！營地里有篝火，還有屋子亮著燈！」
「吆西！吆西！！！」平田康一連叫兩聲好，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多日來的焦慮和屈辱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些讓他丟盡顏面的八路軍在他腳下哀嚎求饒的場景。
他猛地抽出指揮刀：
「傳令！第二小隊向左，第三小隊向右，松井小隊跟著我，機槍分隊占據制高點。給我把這個營地團團圍住，我要讓他們插翅難飛！」
「哈衣！」
命令被迅速的傳遞下去。
數百名日軍士兵立刻分成數股，利用地形掩護，向那片跳動著火光的營地合圍過去。
平田康一站在指揮位置上，望著被包圍的八路軍營地，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獰笑。
林川和王二勇帶著近百名戰士，靜靜潛伏在樹林的陰影里。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不遠處的城門。
「嗡——」
低沉的引擎聲從遠處傳出，東門緩緩開啟。
一隊由三輛大卡車和幾輛三輪摩托車組成的車隊亮著大燈，顛簸著駛出城門。
「支隊長，這已經是第四批了。」王二勇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看這陣勢，縣城裡的鬼子是真要傾巢出動了！」
林川沒有立即回應，他緊盯著日軍的車隊，默默計算著出城日軍的數量。
直到那隊車燈徹底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他才緩緩開口：
「不要著急。傳令下去，所有人保持靜默，繼續潛伏。等待鹿泉山那邊的信號。」
「記住我們的目標。信號一到，立刻攻入縣城，直奔軍火庫和日軍指揮部。」
「是！」王二勇低聲應道。
與此同時，在距離鹿泉山不遠的一處山谷平地上，車燈、火把和手電的光柱交錯晃動，人影憧憧。
十幾輛卡車，數百名日軍士兵正集結於此。
平田康一披著軍大衣，站在一塊巨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正在列隊的士兵。
他那張慣常帶著傲慢神情的臉，此刻在明暗不定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有幾分陰鷙，但更多的是捕獵前的亢奮。
「嗡——」又一隊卡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車隊在谷口停下，跳下來六七十名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迅速跑步融入已經列隊完畢的隊伍中。
一名腰間掛著指揮刀的中尉快步跑到平田面前，啪地一個立正：
「報告少佐閣下！第三小隊集結完畢！請指示！」
平田康一撅著嘴點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隊伍。
為了這次突襲，他幾乎抽空了壽陽縣城的守備力量，只留下象徵性的兵力。
「諸君，」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為了確保行動的隱蔽性，所有車輛留在此處。全體人員，徒步前進。」
隊伍像一條巨蛇，開始在山間小路上蠕動。
平田走在隊伍中間，康德鑫則被兩名日軍士兵保護著，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約莫半個小時後，隊伍抵達了鹿泉山腳下。
山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個龐然的巨人，沉默地矗立著，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平田停下腳步，轉向康德鑫，聲音壓得很低：「康桑，是這裡嗎？」
康德鑫不是本地人，他緊張的環顧四周，黑黢黢的山嶺在他眼裡都長得差不多，根本無從分辨。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指著一條上山小路道：
「太、太君，我下山時，眼罩就是在這裡被取下的。應該是這裡沒錯。」
平田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讓康德鑫不寒而慄。
「吆西。」平田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隨即轉向身邊一名精悍的軍官，「第一小隊！」
「哈衣！」小隊長石川一郎猛地踏前一步。
「你們小隊作為先鋒，搜索前進！發現敵蹤，立刻報告，不得擅自接敵！」
「哈衣！」
石川一郎轉身一揮手，五十多名士兵立刻呈散兵線展開。
兩名牽著大狼狗的士兵從隊伍後面快步上前。
那兩條狼狗體型碩大，目光兇狠，吐著鮮紅的舌頭，顯得極為興奮。
士兵從一個密封的鐵盒裡取出一點白色粉末，湊到狼狗鼻子前。
狼狗猛地嗅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隨即變得興奮起來，奮力向前掙著皮帶，狗頭直指上山的方向。
「跟上！」石川低喝一聲。
兩名士兵鬆開皮帶，狼狗立刻竄了出去，沿著山路向上狂奔。
石川小隊的士兵們立刻打開手電，緊緊跟在軍犬後面，身影很快便被密林吞沒。
平田康一滿意地看著石川小隊消失的方向。
石川小隊是他手下最精銳的力量，士兵多是服役多年的老兵，戰鬥經驗豐富，由他們打頭陣，他十分放心。
在原地等待了幾分鐘，估算著石川小隊已經前出了一段距離，平田果斷下令：
「全體都有，保持戰鬥隊形，跟上！」
數百人的隊伍移動起來，沿著石川小隊開闢的路徑，悄無聲息的向鹿泉山深處滲透。
......
山路比預想的更難走。
石川一郎帶著他的小隊，跟著那兩條異常興奮的軍犬，在密林和亂石中艱難跋涉了將近一個小時。
士兵們已經開始喘息，汗水浸濕了衣服，夜晚的山風一吹，帶來刺骨的涼意。
「隊長！你看前面！」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壓低聲音喊道，同時關閉了手電。
石川一郎立刻舉手示意小隊停止前進，所有人都迅速熄滅了光源。
他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前方大約兩三百米的一個山坳里，隱約有橘紅色的火光在跳動。
石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打了個手勢，留下大部分士兵在原地警戒，自己帶著兩名士兵，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悄向前摸去。
越是靠近，那火光越是清晰。
他們潛伏到一片灌木叢後，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眼前是一個規模中等的營地。
營地依著山勢搭建，有著十幾間簡陋的木屋和窩棚。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堆篝火正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跳動的火光照亮了附近晾曬著的幾件灰色軍裝。
附近的其中一間木屋裡，窗戶縫隙中隱約透出燈光，似乎還有人影晃動！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石川一郎的心臟激動得怦怦直跳。
他強壓下立刻進攻的衝動，牢記著平田的命令。
他迅速對身邊一名士兵耳語：「快！回去報告中佐閣下，發現敵軍營地，規模中等，有火光和人影，判斷為其主力駐紮地，請求下一步指示。」
「哈衣！」士兵低聲應道，立刻彎腰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向來的方向奔去。
消息很快傳回了後方隊伍的平田康一耳中。
「納尼？確認了！」平田一把抓住回來報信的士兵，聲音興奮不已。
「哈衣！石川小隊長親眼所見！營地里有篝火，還有屋子亮著燈！」
「吆西！吆西！！！」平田康一連叫兩聲好，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多日來的焦慮和屈辱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些讓他丟盡顏面的八路軍在他腳下哀嚎求饒的場景。
他猛地抽出指揮刀：
「傳令！第二小隊向左，第三小隊向右，松井小隊跟著我，機槍分隊占據制高點。給我把這個營地團團圍住，我要讓他們插翅難飛！」
「哈衣！」
命令被迅速的傳遞下去。
數百名日軍士兵立刻分成數股，利用地形掩護，向那片跳動著火光的營地合圍過去。
平田康一站在指揮位置上，望著被包圍的八路軍營地，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