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田康一急了
「行了老李，別在這磨蹭了。你要真想幫忙，就跟我去後勤處把把關。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還真不好弄。」
李雲龍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這還用說。哥哥我今天幫你盯著，保管讓老王把壓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他要是敢拿次品糊弄你，咱老李第一個不答應。」
兩人來到後勤處倉庫，管後勤的老王一看是李雲龍，頓時警惕起來。
「李團長，您怎麼又來了？上次您從我這兒順走的那箱手榴彈，可還沒還我呢！」
李雲龍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老王你這話說的，那能叫順嗎？那是借，等老子打了勝仗，雙倍還你！」
「得，我也別指望了，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老王無奈地搖頭。
李雲龍厚著臉皮裝作沒聽見，趕緊把林川推到前面。
「今天我是陪林司令來的，他可是奉了旅長的命令來領裝備的。快，把條子給他看看！」
林川忍著笑把批條遞給老王。
老王聽到來者姓林，臉色先是微變，再看到批條上面的林川二字後，立刻正色道：「原來是林隊長！你繳獲了步兵炮，可是咱們旅的大功臣啊！」
他轉身就朝裡間走去，邊走邊說：「既然是旅長批的，我這就把最好的都給拿出來！」
不一會兒，倉庫門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八十支八成新的三八大蓋，三挺捷克式輕機槍，一門迫擊炮，子彈箱、炮彈箱堆得老高，全都是清一色的好貨。
李雲龍圍著那堆裝備轉了好幾圈，眼睛都看直了，嘴裡不住地念叨。
「我的個乖乖！老王，你今天是轉了性了？他娘的，上次老子來領裝備，你盡拿些老掉牙的漢陽造糊弄我，這回怎麼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老王一邊清點裝備，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李團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林隊長給咱們旅立了這麼大功，我還能虧待了他？」
就在這時，旅長背著手踱步過來，冷冷地瞥了李雲龍一眼。
「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著你，原來是在這兒打裝備的主意呢？」
李雲龍嚇得一激靈，連忙立正：「旅長，我這是在幫林川同志清點裝備呢！」
旅長哼了一聲，轉向林川：「東西都領齊了？」
「報告旅長，都齊了。」
「那就好。」旅長點點頭，又瞪了李雲龍一眼，「你少在這兒動歪心思。林川，趕緊帶著裝備和人員出發，爭取天黑前渡過漳河。」
「是！」
看著林川指揮戰士們搬運裝備，李雲龍湊到旅長身邊，舔著臉笑道：「旅長，我剛才可是幫了大忙啊。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旅長眯起眼睛。
「是不是也給我們新一團補充點裝備？不多，就要十挺輕機槍......」
「滾蛋！」旅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再多說一句，你就回去繼續餵馬！」
李雲龍嚇得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喊：「老林！記得啊，有啥好事別忘了咱老李啊！」
林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個李雲龍，真是到哪裡都改不了這愛占便宜的性子。
不過他也能理解，李雲龍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太窮了。
他這般斤斤計較，無非是想讓手下的戰士們多一分保障。
在這個槍林彈雨的年代，多一桿好槍，或許就能多救回一條性命。
有這樣一位難纏的戰友，往後的日子想必不會無聊了。
......
壽陽縣城，日軍守備司令部內。
平田康一少佐畢恭畢敬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哈依！放心吧，粕谷閣下，我一定會把大炮找回來的。」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傲慢神情的臉，此刻卻緊張無比。
電話那頭的是輜重兵第108聯隊聯隊長粕谷留吉大佐。
「平田君，我已經派遣松井小隊過去了，能增加一下你的人手，這是我能做的最大幫助了。
拜託你了，請務必快一些。我找了些理由，暫時拖延了上報大炮的日期，但最多只能再拖延半個月。如果到時候還找不回來，你我二人就全完了！」
「我明白，我明白！」平田連連點頭，「請粕谷閣下放心，我一定會在這段時間內找回大炮。」
掛斷電話後，平田康一頹然坐回椅子上，剛才強裝出來的鎮定瞬間消失無蹤。
他呆呆地望著牆壁上懸掛的山西地圖，半晌，突然暴起，一把將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地上。
「八嘎！八嘎！八嘎！」
硯台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但這並不能平息平田此時的怒火。
「來人！」他朝門外怒吼。
一名中尉軍官應聲而入，看到地上的狼藉，頓時噤若寒蟬。
「大炮找到了嗎？」平田康一死死盯著中尉，聲音冰冷。
中尉低下頭，硬著頭皮回答：「報告少佐，還沒有。」
「廢物！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平田康一猛地一拍桌子，「整整八天了！一門九二式步兵炮，那麼大的目標，難道會憑空消失嗎？」
中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少佐，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和情報顯示，這件事很可能，就是當地的縣大隊乾的。」
「縣大隊？」平田康一眯起眼睛，語氣中充滿懷疑，「就憑那些土八路的地方武裝，能全殲我們一個裝備精良的輜重小隊？」
中尉解釋道：「少佐，這支縣大隊不同於一般的游擊隊。他們裝備精良，戰術狡猾，對當地地形極為熟悉。
而且我們盤查過了，壽陽附近確實沒有支那正規軍的活動跡象。能夠如此乾淨利落地吃掉我們一個小隊，除了他們，真的沒有別的可能了。」
平田康一沉默了片刻，臉色陰晴不定。
事實上，在大炮被劫的第二天，下面的人就匯報過這個可能性。
但平田康一當時根本不信。
他這個人向來剛愎自用，而且對日軍的戰鬥力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在他看來，能夠全殲一個小隊的日軍，對方至少也得是團級建制的正規軍。
一個縣大隊？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把壽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正規軍的影子都沒找到。
現在現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縣大隊...」平田康一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的負責人是誰？」
「報告少佐，不知道。」
「不知道！」
平田的怒火再次爆發。
他像發了瘋似的把桌子上所有的文件全都掃到地上，紙張在空中飛舞，散落一地。
他還不解氣，又一腳向桌子踢了過去，將實木做的桌子踢走半米遠。
發泄過後，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發呆。
愣了許久，他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癱在椅背里。
「你去把康德鑫給我叫過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與剛才的暴怒判若兩人。
「哈依！」中尉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李雲龍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這還用說。哥哥我今天幫你盯著，保管讓老王把壓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他要是敢拿次品糊弄你，咱老李第一個不答應。」
兩人來到後勤處倉庫，管後勤的老王一看是李雲龍，頓時警惕起來。
「李團長，您怎麼又來了？上次您從我這兒順走的那箱手榴彈，可還沒還我呢！」
李雲龍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老王你這話說的，那能叫順嗎？那是借，等老子打了勝仗，雙倍還你！」
「得，我也別指望了，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老王無奈地搖頭。
李雲龍厚著臉皮裝作沒聽見，趕緊把林川推到前面。
「今天我是陪林司令來的，他可是奉了旅長的命令來領裝備的。快，把條子給他看看！」
林川忍著笑把批條遞給老王。
老王聽到來者姓林，臉色先是微變，再看到批條上面的林川二字後，立刻正色道：「原來是林隊長！你繳獲了步兵炮，可是咱們旅的大功臣啊！」
他轉身就朝裡間走去，邊走邊說：「既然是旅長批的，我這就把最好的都給拿出來！」
不一會兒，倉庫門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八十支八成新的三八大蓋，三挺捷克式輕機槍，一門迫擊炮，子彈箱、炮彈箱堆得老高，全都是清一色的好貨。
李雲龍圍著那堆裝備轉了好幾圈，眼睛都看直了，嘴裡不住地念叨。
「我的個乖乖！老王，你今天是轉了性了？他娘的，上次老子來領裝備，你盡拿些老掉牙的漢陽造糊弄我，這回怎麼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老王一邊清點裝備，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李團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林隊長給咱們旅立了這麼大功，我還能虧待了他？」
就在這時，旅長背著手踱步過來，冷冷地瞥了李雲龍一眼。
「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著你，原來是在這兒打裝備的主意呢？」
李雲龍嚇得一激靈，連忙立正：「旅長，我這是在幫林川同志清點裝備呢！」
旅長哼了一聲，轉向林川：「東西都領齊了？」
「報告旅長，都齊了。」
「那就好。」旅長點點頭，又瞪了李雲龍一眼，「你少在這兒動歪心思。林川，趕緊帶著裝備和人員出發，爭取天黑前渡過漳河。」
「是！」
看著林川指揮戰士們搬運裝備，李雲龍湊到旅長身邊，舔著臉笑道：「旅長，我剛才可是幫了大忙啊。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旅長眯起眼睛。
「是不是也給我們新一團補充點裝備？不多，就要十挺輕機槍......」
「滾蛋！」旅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再多說一句，你就回去繼續餵馬！」
李雲龍嚇得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喊：「老林！記得啊，有啥好事別忘了咱老李啊！」
林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個李雲龍，真是到哪裡都改不了這愛占便宜的性子。
不過他也能理解，李雲龍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太窮了。
他這般斤斤計較，無非是想讓手下的戰士們多一分保障。
在這個槍林彈雨的年代，多一桿好槍，或許就能多救回一條性命。
有這樣一位難纏的戰友，往後的日子想必不會無聊了。
......
壽陽縣城，日軍守備司令部內。
平田康一少佐畢恭畢敬的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哈依！放心吧，粕谷閣下，我一定會把大炮找回來的。」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傲慢神情的臉，此刻卻緊張無比。
電話那頭的是輜重兵第108聯隊聯隊長粕谷留吉大佐。
「平田君，我已經派遣松井小隊過去了，能增加一下你的人手，這是我能做的最大幫助了。
拜託你了，請務必快一些。我找了些理由，暫時拖延了上報大炮的日期，但最多只能再拖延半個月。如果到時候還找不回來，你我二人就全完了！」
「我明白，我明白！」平田連連點頭，「請粕谷閣下放心，我一定會在這段時間內找回大炮。」
掛斷電話後，平田康一頹然坐回椅子上，剛才強裝出來的鎮定瞬間消失無蹤。
他呆呆地望著牆壁上懸掛的山西地圖，半晌，突然暴起，一把將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在地上。
「八嘎！八嘎！八嘎！」
硯台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但這並不能平息平田此時的怒火。
「來人！」他朝門外怒吼。
一名中尉軍官應聲而入，看到地上的狼藉，頓時噤若寒蟬。
「大炮找到了嗎？」平田康一死死盯著中尉，聲音冰冷。
中尉低下頭，硬著頭皮回答：「報告少佐，還沒有。」
「廢物！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平田康一猛地一拍桌子，「整整八天了！一門九二式步兵炮，那麼大的目標，難道會憑空消失嗎？」
中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少佐，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和情報顯示，這件事很可能，就是當地的縣大隊乾的。」
「縣大隊？」平田康一眯起眼睛，語氣中充滿懷疑，「就憑那些土八路的地方武裝，能全殲我們一個裝備精良的輜重小隊？」
中尉解釋道：「少佐，這支縣大隊不同於一般的游擊隊。他們裝備精良，戰術狡猾，對當地地形極為熟悉。
而且我們盤查過了，壽陽附近確實沒有支那正規軍的活動跡象。能夠如此乾淨利落地吃掉我們一個小隊，除了他們，真的沒有別的可能了。」
平田康一沉默了片刻，臉色陰晴不定。
事實上，在大炮被劫的第二天，下面的人就匯報過這個可能性。
但平田康一當時根本不信。
他這個人向來剛愎自用，而且對日軍的戰鬥力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在他看來，能夠全殲一個小隊的日軍，對方至少也得是團級建制的正規軍。
一個縣大隊？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把壽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正規軍的影子都沒找到。
現在現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縣大隊...」平田康一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的負責人是誰？」
「報告少佐，不知道。」
「不知道！」
平田的怒火再次爆發。
他像發了瘋似的把桌子上所有的文件全都掃到地上，紙張在空中飛舞，散落一地。
他還不解氣，又一腳向桌子踢了過去，將實木做的桌子踢走半米遠。
發泄過後，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發呆。
愣了許久，他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癱在椅背里。
「你去把康德鑫給我叫過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與剛才的暴怒判若兩人。
「哈依！」中尉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