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餵馬的李雲龍
旅長繞著那門九二式步兵炮足足轉了三圈，那眼神熱切得仿佛是在看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他一會兒蹲下摸摸厚重的炮輪，一會兒又站起來拍拍冰冷的炮管，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好傢夥...真是個好傢夥...」
他猛地站定，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川。
「林川！你他娘的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勞！快，給老子詳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門炮你是怎麼弄到手的？一個字都不許漏！」
林川早有準備，簡明扼要地將如何獲取情報、如何偽裝哨卡、如何用地雷伏擊日軍運輸隊、如何繳獲這門炮的經過匯報了一遍。
當然，他刻意略去了情報系統的細節，只說是從縣城打聽到一夥鬼子運輸隊要出城，但並不知道運的什麼東西。
旅長和政委聽得心潮澎湃。
尤其是聽到林川利用偽裝哨卡，將日軍車隊精準地引入雷區時，旅長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啊！真他娘的打得好！膽大心細，有勇有謀！老子沒看錯你！」
政委也連連點頭：「旅長，這可是我們386旅成立以來，繳獲的第一門正經的步兵炮啊。意義太重大了，必須立刻向總部匯報這個好消息。」
「對！對！立刻上報！」
旅長這才從極度興奮中稍稍冷靜下來，他意識到這件事關係重大。
一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繳獲，足以改變局部地區的敵我力量對比，總部首長一定會高度重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林川說道：「林川，你和同志們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吃飯，好好睡一覺，我馬上向總部匯報。你們立下的這份功勞，總部絕不會忘記。」
「是！旅長！」林川敬了個禮，帶著楊二喜等人，在警衛員的帶領下，向招待處走去。
旅長和政委則迫不及待地返回指揮部，旅長親自抓起電話，搖通了總部：「喂！給我接老總！對，急事！天大的急事！」
……
林川和戰士們確實累壞了。
從策劃伏擊到長途跋涉運送火炮，他們的神經一直高度緊繃。
這一路上，為了躲避鬼子哨卡，眾人跋山涉水，身心俱疲。
在旅部招待所，他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頓難得的飽飯。
雖然也只是小米飯加鹹菜，但比起這幾天風餐露宿，已經算是美味了。
隨後，幾個人倒頭就睡，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下午時分，林川才悠悠醒來，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但精神卻恢復了不少。
見楊二喜等人還在沉睡，他沒有打擾，輕輕起身，決定在旅部駐地附近溜達溜達，活動一下筋骨。
旅部駐地設在一個規模不小的山村里，除了指揮部、電台室、警衛營房等重要部門外。
還有修械所、衛生隊等後勤單位，顯得頗有生氣。
戰士們有的在操練，有的在幫老鄉幹活，遠處還不時傳來軍馬的嘶鳴聲。
林川信步由韁，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後的一片空地，這裡似乎是旅部後勤處的馬廄所在。
幾十匹馱馬和戰馬分欄而居，空氣中瀰漫著草料和馬糞特有的氣味。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娘的，老子好歹也是堂堂主力團團長，指揮著上千號人馬。現在倒好，成了弼馬溫了！天天跟這些牲口打交道，在這鋤馬糞.....」
林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舊軍裝，袖子擼到胳膊肘，頭上帽子卻戴的板板正正的漢子。
他手裡拿著草叉，正一邊費力地清理著馬廄，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抱怨著。
不是李雲龍又是誰？
林川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去：「老李！你這嘀嘀咕咕的，跟馬較什麼勁呢？」
李雲龍聞聲抬頭，一看是林川，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把草叉往地上一杵，臉上露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唏噓表情，走過來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和欣慰。
「哎呀，老林，是你啊，怎麼在這兒碰到你了？前幾天聽說你都升縣大隊長了，不錯不錯，好歹也是個營級幹部了，也算是官復原職了。
怎麼也來這了，怎麼著，你也犯錯誤了？被旅長發配到這兒來餵馬了？」
他自顧自地分析著，還嘆了口氣。
「唉，我說老林啊，你這人看著挺穩重，怎麼也學我老李，犯這低級錯誤？是戰場抗命了？還是私自出擊了？跟哥哥說說，咱倆現在難兄難弟，正好做個伴兒！」
看著李雲龍那副我懂你的樣子，林川真是哭笑不得。
他連忙擺手：「老李，你誤會了。我沒犯錯誤，也不是來餵馬的。」
「沒犯錯誤？」李雲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川，「沒犯錯誤你跑旅部後勤馬廄來幹啥？」
「我是來旅部送點東西，順便休整一下。」
「送東西？送啥東西還得你一個縣大隊長親自跑一趟？」李雲龍可是個人精，顯然不太相信。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跟老哥說實話，是不是撈著啥好處，來跟旅長做買賣了？
有好處可別忘了老哥我啊！雖然說你現在不在咱新一團了，但你從新一團出去，咱們新一團是你的娘家，有啥好事還得緊著咱們娘家人啊。」
林川看著李雲龍那副故作可憐又眼巴巴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老李，我真不是來做買賣的。」林川正色道，隨即轉移了話題。
「倒是你，怎麼來餵馬了？你又幹啥了？」
一提這個，李雲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唾沫星子橫飛。
「快別提了！人要是倒霉，放屁都能砸腳後跟。這不，前幾天，聽說有隊鬼子卡車路過防區，尋思著去打打秋風。誰知道是個餌子，老哥我毛都沒撈到一根，還搭出去不少。」
「然後呢？」
「然後？然後旅長就知道了唄。一個電話打過來，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老子私自調動部隊。
得，直接發配到馬廄，當飼養員。
說是讓我好好反省，跟不會說話的牲口學學什麼叫服從命令，嘿，他娘的！」
李雲龍越說越氣，一腳踢在旁邊草料堆上，揚起一片草屑。
林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李雲龍，到哪兒都是個不安分的主。
他一會兒蹲下摸摸厚重的炮輪，一會兒又站起來拍拍冰冷的炮管，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好傢夥...真是個好傢夥...」
他猛地站定，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川。
「林川！你他娘的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勞！快，給老子詳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門炮你是怎麼弄到手的？一個字都不許漏！」
林川早有準備，簡明扼要地將如何獲取情報、如何偽裝哨卡、如何用地雷伏擊日軍運輸隊、如何繳獲這門炮的經過匯報了一遍。
當然，他刻意略去了情報系統的細節，只說是從縣城打聽到一夥鬼子運輸隊要出城，但並不知道運的什麼東西。
旅長和政委聽得心潮澎湃。
尤其是聽到林川利用偽裝哨卡，將日軍車隊精準地引入雷區時，旅長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啊！真他娘的打得好！膽大心細，有勇有謀！老子沒看錯你！」
政委也連連點頭：「旅長，這可是我們386旅成立以來，繳獲的第一門正經的步兵炮啊。意義太重大了，必須立刻向總部匯報這個好消息。」
「對！對！立刻上報！」
旅長這才從極度興奮中稍稍冷靜下來，他意識到這件事關係重大。
一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繳獲，足以改變局部地區的敵我力量對比，總部首長一定會高度重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林川說道：「林川，你和同志們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吃飯，好好睡一覺，我馬上向總部匯報。你們立下的這份功勞，總部絕不會忘記。」
「是！旅長！」林川敬了個禮，帶著楊二喜等人，在警衛員的帶領下，向招待處走去。
旅長和政委則迫不及待地返回指揮部，旅長親自抓起電話，搖通了總部：「喂！給我接老總！對，急事！天大的急事！」
……
林川和戰士們確實累壞了。
從策劃伏擊到長途跋涉運送火炮，他們的神經一直高度緊繃。
這一路上，為了躲避鬼子哨卡，眾人跋山涉水，身心俱疲。
在旅部招待所，他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頓難得的飽飯。
雖然也只是小米飯加鹹菜，但比起這幾天風餐露宿，已經算是美味了。
隨後，幾個人倒頭就睡，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下午時分，林川才悠悠醒來，感覺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但精神卻恢復了不少。
見楊二喜等人還在沉睡，他沒有打擾，輕輕起身，決定在旅部駐地附近溜達溜達，活動一下筋骨。
旅部駐地設在一個規模不小的山村里，除了指揮部、電台室、警衛營房等重要部門外。
還有修械所、衛生隊等後勤單位，顯得頗有生氣。
戰士們有的在操練，有的在幫老鄉幹活，遠處還不時傳來軍馬的嘶鳴聲。
林川信步由韁，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後的一片空地，這裡似乎是旅部後勤處的馬廄所在。
幾十匹馱馬和戰馬分欄而居，空氣中瀰漫著草料和馬糞特有的氣味。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娘的，老子好歹也是堂堂主力團團長，指揮著上千號人馬。現在倒好，成了弼馬溫了！天天跟這些牲口打交道，在這鋤馬糞.....」
林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舊軍裝，袖子擼到胳膊肘，頭上帽子卻戴的板板正正的漢子。
他手裡拿著草叉，正一邊費力地清理著馬廄，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抱怨著。
不是李雲龍又是誰？
林川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去：「老李！你這嘀嘀咕咕的，跟馬較什麼勁呢？」
李雲龍聞聲抬頭，一看是林川，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把草叉往地上一杵，臉上露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唏噓表情，走過來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和欣慰。
「哎呀，老林，是你啊，怎麼在這兒碰到你了？前幾天聽說你都升縣大隊長了，不錯不錯，好歹也是個營級幹部了，也算是官復原職了。
怎麼也來這了，怎麼著，你也犯錯誤了？被旅長發配到這兒來餵馬了？」
他自顧自地分析著，還嘆了口氣。
「唉，我說老林啊，你這人看著挺穩重，怎麼也學我老李，犯這低級錯誤？是戰場抗命了？還是私自出擊了？跟哥哥說說，咱倆現在難兄難弟，正好做個伴兒！」
看著李雲龍那副我懂你的樣子，林川真是哭笑不得。
他連忙擺手：「老李，你誤會了。我沒犯錯誤，也不是來餵馬的。」
「沒犯錯誤？」李雲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林川，「沒犯錯誤你跑旅部後勤馬廄來幹啥？」
「我是來旅部送點東西，順便休整一下。」
「送東西？送啥東西還得你一個縣大隊長親自跑一趟？」李雲龍可是個人精，顯然不太相信。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跟老哥說實話，是不是撈著啥好處，來跟旅長做買賣了？
有好處可別忘了老哥我啊！雖然說你現在不在咱新一團了，但你從新一團出去，咱們新一團是你的娘家，有啥好事還得緊著咱們娘家人啊。」
林川看著李雲龍那副故作可憐又眼巴巴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老李，我真不是來做買賣的。」林川正色道，隨即轉移了話題。
「倒是你，怎麼來餵馬了？你又幹啥了？」
一提這個，李雲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唾沫星子橫飛。
「快別提了！人要是倒霉，放屁都能砸腳後跟。這不，前幾天，聽說有隊鬼子卡車路過防區，尋思著去打打秋風。誰知道是個餌子，老哥我毛都沒撈到一根，還搭出去不少。」
「然後呢？」
「然後？然後旅長就知道了唄。一個電話打過來，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老子私自調動部隊。
得，直接發配到馬廄，當飼養員。
說是讓我好好反省，跟不會說話的牲口學學什麼叫服從命令，嘿，他娘的！」
李雲龍越說越氣，一腳踢在旁邊草料堆上，揚起一片草屑。
林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李雲龍，到哪兒都是個不安分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