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富貴上當
漆黑的夜色中，林川帶著小隊押著魂不附體的李老財，在山路上快速穿行。
那李老財平日裡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種罪。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被推搡著，嘴裡不時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走在林川身邊的王二勇，湊到林川耳邊，壓低聲音，滿是好奇的問道：
「隊長，你剛才那一套一套的黑話，什麼肉票、扯呼的，說得可真溜。你以前是不是……」
沒等他說完，林川沒好氣地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他一下，低聲笑罵道：
「去去去，你小子想什麼呢？我那都是以前在老家，鎮上有草台班子唱《水滸》，演《七俠五義》，我在戲台子底下聽來的。這玩意兒，聽著聽著不就記住了？」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暗自嘀咕：
「難不成我還要告訴你，這是後世我從《智取威虎山》的電影裡看的？說了你也不懂啊。」
王二勇聽了，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不再多問。
只覺得隊長真是見多識廣，連戲文里的門道都記得這麼清楚。
隊伍繼續前行，終於在午夜時分，抵達了預定匯合地點。
老松嶺深處一片隱蔽的山坳。
副隊長趙大山早已帶著主力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林川等人安全返回，還成功綁來了李老財，大家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隊長，順利嗎？」趙大山迎上來問道。
「順利。」林川點點頭，示意隊員將癱軟如泥的李老財帶到後面看管起來。
「戲做足了，李家的人應該已經去炮樓報信了。接下來，就看李富貴上不上鉤了。崗哨都派出去了嗎？特別是消息樹那邊，一定要盯緊。」
「放心吧隊長，」趙大山鄭重回答道。
「按照你的吩咐，炮樓那已經派去了偵察兵，消息樹也設好了。只要二鬼子進入五里範圍內，我們一定能提前知道。」
……
與此同時，肖村炮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富貴剛查完哨，正準備歇下，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哭爹喊娘聲驚動。
等他陰沉著臉打開門，看到的是自家管家李福和護院劉三，以及幾個狼狽不堪的家丁。
這幾人一個個面無人色，身上還帶著傷。
「少爺！不好了！老爺他……」
李福一見到李富貴，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涕淚橫流，話都說不利索。
李富貴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厲聲喝道：「慌什麼？我爹怎麼了？慢慢說！」
劉三還算鎮定些。
他將今晚祖墳被毀，李老財被綁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混帳！！」李富貴聽完，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暴跳如雷。
「哪裡來的不開眼的毛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綁票綁到我李家頭上來了？西山一股煙？老子聽都沒聽過！」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問道：「你們看清楚了嗎？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幾條槍？」
李福連忙搶著回答：「看清楚了，少爺！人倒是不多，衝出來的大概七八個，反正絕對不到十個。槍也就四五條，都是老套筒，還有幾個人拿著大刀片子。」
「他娘的！幾個毛賊就把我爹綁走了？你們他娘的是吃乾飯的？」
李富貴聽了之後更來氣了。
劉三趕緊解釋道：「少爺，他們人雖然不多，但是身手很是利落。而且要不是他們躲在暗處，先開了兩槍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也不會……」
「閉嘴！」李富貴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獰笑。
「七八個人，四五條破槍？就這點家當，也敢學人家綁票？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擰歪了。」
他此刻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夥不知從哪裡流竄過來的小股土匪。
偶然盯上了他家，根本不知道他李富貴手握重兵。
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真當我李富貴是泥捏的？」
他猛地轉身，對著外面吼道：「集合！一班二班，帶上全部傢伙，跟我走！三班留守炮樓！」
他決定親自出馬，不僅要救回老爹，更要親手宰了這伙不知死活的土匪。
用他們的腦袋來重振他李家的威名，也讓周邊的人看看，得罪他李家的下場。
「少爺，要不要跟皇軍那邊知會一聲？」一個稍微老成點的偽軍班長提議道。
「不用！」李富貴斷然拒絕。
他覺得這是家醜。
而且對付幾個小毛賊還要請日本人出手，那他李富貴以後在日本人面前還能抬得起頭嗎？
「殺雞焉用牛刀！老子大半個排還收拾不了幾個土匪？立刻出發，直奔老松嶺。」
「對了，把那兩挺新傢伙帶上，老子要親自突突了他們。」
很快，李富貴點齊了二十名偽軍。
配備著三八式步槍，漢陽造，甚至還帶上了兩挺剛剛補充還沒來得及捂熱乎的捷克式輕機槍。
眾人氣勢洶洶地衝出炮樓，朝著老松嶺方向撲去。
他要在天亮前趕到，打那伙土匪一個措手不及。
……
老松嶺，晨曦微露。
林川和戰士們已經在半山腰那條狹窄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了半夜。
這裡地勢險要，山路僅容兩三人並行。
一側是陡峭的山坡，長滿了灌木，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山溝。
山路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視野受阻，是打伏擊的理想地點。
戰士們利用樹木和灌木叢隱蔽著身體，槍口對準了下方的山路。
手榴彈也分發到了前排戰士手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林川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目光透過樹叢縫隙觀察著山下。
就在這時，側後方傳來一陣窸窣聲。
林川耳朵微動，沒有回頭，只是將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保持隱蔽。
一個身影敏捷的穿過灌木，摸到林川身邊的潛伏位置。
是偵察班的一名負責監視炮樓方向的戰士。
「隊長。」偵察兵壓低聲音道。
「炮樓的人出來了。二十一個二狗子，排成兩路縱隊，由李富貴親自帶隊。隊伍里沒有日本人，他們走得不算快，看樣子是想在天亮後趕到這兒。」
「好！」林川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
他低聲對身邊的趙大山和王二勇道：「果然上鉤了，而且沒驚動鬼子，這是最好的情況。」
那李老財平日裡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種罪。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被推搡著，嘴裡不時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走在林川身邊的王二勇，湊到林川耳邊，壓低聲音，滿是好奇的問道：
「隊長，你剛才那一套一套的黑話，什麼肉票、扯呼的，說得可真溜。你以前是不是……」
沒等他說完，林川沒好氣地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他一下，低聲笑罵道：
「去去去，你小子想什麼呢？我那都是以前在老家，鎮上有草台班子唱《水滸》，演《七俠五義》，我在戲台子底下聽來的。這玩意兒，聽著聽著不就記住了？」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暗自嘀咕：
「難不成我還要告訴你，這是後世我從《智取威虎山》的電影裡看的？說了你也不懂啊。」
王二勇聽了，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不再多問。
只覺得隊長真是見多識廣，連戲文里的門道都記得這麼清楚。
隊伍繼續前行，終於在午夜時分，抵達了預定匯合地點。
老松嶺深處一片隱蔽的山坳。
副隊長趙大山早已帶著主力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林川等人安全返回，還成功綁來了李老財，大家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隊長，順利嗎？」趙大山迎上來問道。
「順利。」林川點點頭，示意隊員將癱軟如泥的李老財帶到後面看管起來。
「戲做足了，李家的人應該已經去炮樓報信了。接下來，就看李富貴上不上鉤了。崗哨都派出去了嗎？特別是消息樹那邊，一定要盯緊。」
「放心吧隊長，」趙大山鄭重回答道。
「按照你的吩咐，炮樓那已經派去了偵察兵，消息樹也設好了。只要二鬼子進入五里範圍內，我們一定能提前知道。」
……
與此同時，肖村炮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富貴剛查完哨，正準備歇下，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哭爹喊娘聲驚動。
等他陰沉著臉打開門，看到的是自家管家李福和護院劉三，以及幾個狼狽不堪的家丁。
這幾人一個個面無人色，身上還帶著傷。
「少爺！不好了！老爺他……」
李福一見到李富貴，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涕淚橫流，話都說不利索。
李富貴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厲聲喝道：「慌什麼？我爹怎麼了？慢慢說！」
劉三還算鎮定些。
他將今晚祖墳被毀，李老財被綁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混帳！！」李富貴聽完，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暴跳如雷。
「哪裡來的不開眼的毛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綁票綁到我李家頭上來了？西山一股煙？老子聽都沒聽過！」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問道：「你們看清楚了嗎？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幾條槍？」
李福連忙搶著回答：「看清楚了，少爺！人倒是不多，衝出來的大概七八個，反正絕對不到十個。槍也就四五條，都是老套筒，還有幾個人拿著大刀片子。」
「他娘的！幾個毛賊就把我爹綁走了？你們他娘的是吃乾飯的？」
李富貴聽了之後更來氣了。
劉三趕緊解釋道：「少爺，他們人雖然不多，但是身手很是利落。而且要不是他們躲在暗處，先開了兩槍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也不會……」
「閉嘴！」李富貴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獰笑。
「七八個人，四五條破槍？就這點家當，也敢學人家綁票？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擰歪了。」
他此刻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夥不知從哪裡流竄過來的小股土匪。
偶然盯上了他家，根本不知道他李富貴手握重兵。
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真當我李富貴是泥捏的？」
他猛地轉身，對著外面吼道：「集合！一班二班，帶上全部傢伙，跟我走！三班留守炮樓！」
他決定親自出馬，不僅要救回老爹，更要親手宰了這伙不知死活的土匪。
用他們的腦袋來重振他李家的威名，也讓周邊的人看看，得罪他李家的下場。
「少爺，要不要跟皇軍那邊知會一聲？」一個稍微老成點的偽軍班長提議道。
「不用！」李富貴斷然拒絕。
他覺得這是家醜。
而且對付幾個小毛賊還要請日本人出手，那他李富貴以後在日本人面前還能抬得起頭嗎？
「殺雞焉用牛刀！老子大半個排還收拾不了幾個土匪？立刻出發，直奔老松嶺。」
「對了，把那兩挺新傢伙帶上，老子要親自突突了他們。」
很快，李富貴點齊了二十名偽軍。
配備著三八式步槍，漢陽造，甚至還帶上了兩挺剛剛補充還沒來得及捂熱乎的捷克式輕機槍。
眾人氣勢洶洶地衝出炮樓，朝著老松嶺方向撲去。
他要在天亮前趕到，打那伙土匪一個措手不及。
……
老松嶺，晨曦微露。
林川和戰士們已經在半山腰那條狹窄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了半夜。
這裡地勢險要，山路僅容兩三人並行。
一側是陡峭的山坡，長滿了灌木，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山溝。
山路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視野受阻，是打伏擊的理想地點。
戰士們利用樹木和灌木叢隱蔽著身體，槍口對準了下方的山路。
手榴彈也分發到了前排戰士手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林川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目光透過樹叢縫隙觀察著山下。
就在這時，側後方傳來一陣窸窣聲。
林川耳朵微動，沒有回頭，只是將手微微抬起，示意大家保持隱蔽。
一個身影敏捷的穿過灌木，摸到林川身邊的潛伏位置。
是偵察班的一名負責監視炮樓方向的戰士。
「隊長。」偵察兵壓低聲音道。
「炮樓的人出來了。二十一個二狗子，排成兩路縱隊，由李富貴親自帶隊。隊伍里沒有日本人，他們走得不算快，看樣子是想在天亮後趕到這兒。」
「好！」林川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
他低聲對身邊的趙大山和王二勇道：「果然上鉤了，而且沒驚動鬼子，這是最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