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必須要打
林川深吸一口氣，看著兩位自己目前唯一能依靠的戰友，壓低了聲音。
他將從情報系統中得到的信息和盤托出。
當然，他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將其來源說成是從那漢奸嘴裡撬出的。
「大山，二勇，情況就是這樣。兩天後，八月十二號，鬼子有一支運糧隊，從縣城出來，往西區炮樓送糧。五個鬼子，十二個偽軍。」
話音未落，王二勇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牛蛋：
「打！隊長！這必須打啊！五個鬼子算個球！這可是送上門的肥肉。
「糧食！白面！兄弟們現在都快餓得啃樹皮了，有了糧食，咱才能有力氣打鬼子。還有槍，那麼多子彈，夠咱們鳥槍換炮，全隊武裝起來了！」
在他眼裡，十二個偽軍不足為懼，唯一需要認真對待的就是那五個鬼子兵。
「打？拿什麼打？」
趙大山立刻出聲反駁，他的眉頭緊鎖。
「二勇，你動動腦子，現在不是以前了。咱們現在不是新一團的主力部隊，咱們是區小隊，滿打滿算就三個能正經打仗的。
你看看外面那些娃娃，槍都端不穩，聽到槍響不尿褲子就不錯了。五個鬼子？那是五個訓練有素的老兵！不是五頭豬！」
他越說越激動，吐沫星子直飛：「再加上十二個偽軍，就算有一半是慫包，那也是十七條快槍。咱們這點人手，這點本錢，夠往裡填幾次？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趙大山想得更多。
作為副隊長，他考慮的是整個小隊的生死存續。
他看到的不是肥肉，而是一顆釘子，一旦踩上去，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他心疼這些他親眼看著招募進來的新兵，未經訓練就上戰場，那就是白白送死。
穩妥，保存這星星之火，在他看來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說咋辦？眼睜睜看著糧食和槍從眼皮子底下過去？然後咱們繼續餓肚子，繼續拿著燒火棍跟鬼子干？」
王二勇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聲音也提高了一度。
「現在山上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照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活活餓死在山溝里。
沒吃的，不用鬼子來打，咱們自己就垮了！」
王二勇被趙大山一連串的反問堵得臉色漲紅。他嘴笨，知識匱乏。
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麼大道理，只得梗著脖子爭辯：
「老趙，你他娘的就是太小心。是，咱們人少，傢伙差，娃娃們沒上過陣。可打仗打的是啥？打的就是一口氣。
當年水泊梁山的好漢，人比咱們多還是傢伙比咱們好？
不照樣把宋兵打得屁滾尿流？咱們現在，不也是一個道理？」
「那都是戲文里唱的，當不得真。」
趙大山寸步不讓，語氣嚴肅。
「咱們是帶兵的指揮員，得為同志們負責。」
而一旁的林川，在聽到水泊梁山四個字時，眼神猛地一閃。
水泊梁山...
智取生辰綱！
他渾身猛地一震，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是啊！智取生辰綱！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自從穿越而來，融合了原身這位八路軍營長的記憶和作風。
再加上自己後世帶來的現代軍事思維，思考模式一直不自覺地陷入了如何正面交鋒、如何分配火力、如何構築陣地的框框裡。
他下意識地把自己和區小隊，放在了與敵人對等的作戰層面上去考量強弱。
可他忘了，他現在不是在指揮新一團的主力營，他帶領的是一支游擊隊。
游擊游擊，核心在游，精髓在擊。
什麼叫游擊戰？
那就是揚長避短，用盡一切手段，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什麼辦法有效就用什麼辦法，哪管它是不是堂堂正正？
對付武裝到牙齒的侵略者，還講什麼騎士精神？
水滸傳里吳用智取生辰綱的典故，給林川瞬間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蒙汗藥。
這個在古典小說里常見的、帶著幾分江湖草莽氣息的詞，此刻在他腦中飛速放大。
與眼前鬼子運糧隊的情報迅速結合，勾勒出一個極其大膽，卻又極具可行性的作戰方案。
現在鬼子的運糧隊，和當年楊志運輸生辰綱的部隊，不是一樣的嗎？
他之前所有的思維困境，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根本不需要和鬼子硬拼槍法，也不需要新兵們去直面刺刀。
只要運作得當，完全有可能實現零傷亡繳獲。
看著林川眼中驟然爆發的神采，趙大山和王二勇都愣住了。
他們熟悉隊長，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他有了極好的主意。
「隊長？」趙大山試探著叫了一聲。
林川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
他看向王二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勇說得好！說得太好了！你這一句話，真是點醒了我這個夢中人。」
他轉而看向趙大山，語氣斬釘截鐵：「大山，二勇說得對，這仗，必須打。但不是硬打，而是智取。」
「智取？怎麼智取？」
趙大山眉頭依然緊鎖，但看到林川如此有信心，語氣也緩和了些。
林川湊近兩人，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想，鬼子運糧隊從縣城到西區炮樓，大熱天的趕路，人困馬乏，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水。」王二勇脫口而出。
「沒錯！」林川一拳輕輕砸在炕沿上。
「我們就從這裡下手。我記得，從縣城到西區炮樓，有差不多三十里山路，我們就在這段路中，擺個茶攤。」
「茶攤？」趙大山和王二勇都瞪大了眼睛。
「對，假裝賣涼茶的山民。鬼子偽軍走了一路，看到有現成的茶水，能不想喝？」
「我們就在茶水裡面，給他們加點料。」
「蒙汗藥！」
王二勇瞬間明白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隊長，你是說用蒙汗藥？」
「就是這個意思。不需要同志們去拼命，只要他們喝下帶藥的茶水，到時候別說五個鬼子，就是五十個，也得給老子躺下任人宰割。」
趙大山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匪夷所思了！
但仔細一想，卻又極具誘惑力。
如果成功，風險將降到最低，而收益……
他將從情報系統中得到的信息和盤托出。
當然，他隱去了系統的存在，將其來源說成是從那漢奸嘴裡撬出的。
「大山，二勇，情況就是這樣。兩天後，八月十二號，鬼子有一支運糧隊，從縣城出來，往西區炮樓送糧。五個鬼子，十二個偽軍。」
話音未落，王二勇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牛蛋：
「打！隊長！這必須打啊！五個鬼子算個球！這可是送上門的肥肉。
「糧食！白面！兄弟們現在都快餓得啃樹皮了，有了糧食，咱才能有力氣打鬼子。還有槍，那麼多子彈，夠咱們鳥槍換炮，全隊武裝起來了！」
在他眼裡，十二個偽軍不足為懼，唯一需要認真對待的就是那五個鬼子兵。
「打？拿什麼打？」
趙大山立刻出聲反駁，他的眉頭緊鎖。
「二勇，你動動腦子，現在不是以前了。咱們現在不是新一團的主力部隊，咱們是區小隊，滿打滿算就三個能正經打仗的。
你看看外面那些娃娃，槍都端不穩，聽到槍響不尿褲子就不錯了。五個鬼子？那是五個訓練有素的老兵！不是五頭豬！」
他越說越激動，吐沫星子直飛：「再加上十二個偽軍，就算有一半是慫包，那也是十七條快槍。咱們這點人手，這點本錢，夠往裡填幾次？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趙大山想得更多。
作為副隊長，他考慮的是整個小隊的生死存續。
他看到的不是肥肉，而是一顆釘子，一旦踩上去，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他心疼這些他親眼看著招募進來的新兵，未經訓練就上戰場，那就是白白送死。
穩妥，保存這星星之火，在他看來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說咋辦？眼睜睜看著糧食和槍從眼皮子底下過去？然後咱們繼續餓肚子，繼續拿著燒火棍跟鬼子干？」
王二勇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聲音也提高了一度。
「現在山上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照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活活餓死在山溝里。
沒吃的，不用鬼子來打，咱們自己就垮了！」
王二勇被趙大山一連串的反問堵得臉色漲紅。他嘴笨，知識匱乏。
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麼大道理，只得梗著脖子爭辯：
「老趙，你他娘的就是太小心。是，咱們人少，傢伙差，娃娃們沒上過陣。可打仗打的是啥？打的就是一口氣。
當年水泊梁山的好漢，人比咱們多還是傢伙比咱們好？
不照樣把宋兵打得屁滾尿流？咱們現在，不也是一個道理？」
「那都是戲文里唱的，當不得真。」
趙大山寸步不讓，語氣嚴肅。
「咱們是帶兵的指揮員，得為同志們負責。」
而一旁的林川，在聽到水泊梁山四個字時，眼神猛地一閃。
水泊梁山...
智取生辰綱！
他渾身猛地一震，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是啊！智取生辰綱！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自從穿越而來，融合了原身這位八路軍營長的記憶和作風。
再加上自己後世帶來的現代軍事思維，思考模式一直不自覺地陷入了如何正面交鋒、如何分配火力、如何構築陣地的框框裡。
他下意識地把自己和區小隊，放在了與敵人對等的作戰層面上去考量強弱。
可他忘了，他現在不是在指揮新一團的主力營，他帶領的是一支游擊隊。
游擊游擊，核心在游，精髓在擊。
什麼叫游擊戰？
那就是揚長避短，用盡一切手段，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什麼辦法有效就用什麼辦法，哪管它是不是堂堂正正？
對付武裝到牙齒的侵略者，還講什麼騎士精神？
水滸傳里吳用智取生辰綱的典故，給林川瞬間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蒙汗藥。
這個在古典小說里常見的、帶著幾分江湖草莽氣息的詞，此刻在他腦中飛速放大。
與眼前鬼子運糧隊的情報迅速結合，勾勒出一個極其大膽，卻又極具可行性的作戰方案。
現在鬼子的運糧隊，和當年楊志運輸生辰綱的部隊，不是一樣的嗎？
他之前所有的思維困境，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根本不需要和鬼子硬拼槍法，也不需要新兵們去直面刺刀。
只要運作得當，完全有可能實現零傷亡繳獲。
看著林川眼中驟然爆發的神采，趙大山和王二勇都愣住了。
他們熟悉隊長，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他有了極好的主意。
「隊長？」趙大山試探著叫了一聲。
林川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
他看向王二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勇說得好！說得太好了！你這一句話，真是點醒了我這個夢中人。」
他轉而看向趙大山，語氣斬釘截鐵：「大山，二勇說得對，這仗，必須打。但不是硬打，而是智取。」
「智取？怎麼智取？」
趙大山眉頭依然緊鎖，但看到林川如此有信心，語氣也緩和了些。
林川湊近兩人，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想，鬼子運糧隊從縣城到西區炮樓，大熱天的趕路，人困馬乏，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水。」王二勇脫口而出。
「沒錯！」林川一拳輕輕砸在炕沿上。
「我們就從這裡下手。我記得，從縣城到西區炮樓，有差不多三十里山路，我們就在這段路中，擺個茶攤。」
「茶攤？」趙大山和王二勇都瞪大了眼睛。
「對，假裝賣涼茶的山民。鬼子偽軍走了一路，看到有現成的茶水，能不想喝？」
「我們就在茶水裡面，給他們加點料。」
「蒙汗藥！」
王二勇瞬間明白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隊長，你是說用蒙汗藥？」
「就是這個意思。不需要同志們去拼命，只要他們喝下帶藥的茶水，到時候別說五個鬼子，就是五十個，也得給老子躺下任人宰割。」
趙大山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匪夷所思了！
但仔細一想，卻又極具誘惑力。
如果成功，風險將降到最低，而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