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白混雜
果籃為什麼有能力給黑幫和警察交保護費，或者說果籃為什麼這麼賺錢，剛開始王越也有些疑惑。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王越發現果籃市場大規模走私，幾年前黑幫在果籃大規模販毒，在廉政公署成立後打擊黑警，毒販的保護傘沒了，警方大規模打擊販毒，毒販才慢慢從「大規模集散」轉向「隱蔽化、零散化」，比如利用水果批發或運輸做掩護幫助販毒。
而黑幫慢慢發現，販毒風險太高，走私雖然利潤不如販毒，但勝在風險低，黑幫甚至有句話「走酒不如走粉危險，賺得少啲但長做長有」。於是果籃這個水果批發市場成為大規模走私地和銷贓地，走私洋貨，比如萬寶路洋菸、軒尼詩XO洋酒藏入水果箱，避關稅轉售，利潤超過百分之兩百；贓物集散，盜竊的電器、珠寶在此銷贓，最頂級的果籃批發商淨利潤每年超過一百萬元，可謂是暴利。
而警察收了保護費後，就會為果籃商販提供便利。比如避免執法騷擾、衛生突擊檢查提前通風報信、避免貨車超載罰款以及檢控警長銷罰單、無證搬運工拘捕保釋擔保一條龍服務、驅趕新入行的商販等等。
這個時代想要做生意那就避不開黑社會，這也是王越一開始不直接做生意的原因，一旦沾了黑社會，那一輩子都有黑社會的烙印，就算以後發達了你的錢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存銀行，見不得光，不想做生意涉黑怎麼辦，只能當警察。
保護費的大頭都進了黑幫和警署高級官員手裡了，可以說警署高級長官大部分都貪，一抓就是一個窩案。
油麻地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也是一個黑白不分的時代，王越自然也不能倖免，不過普通軍裝警察也只會收到幾百元現金的茶錢，其他輪不到他，當然他也不收，這麼點錢廉政公署也沒工夫搭理他們這些軍裝警。
王越接下來幾天重點巡邏了商販被砸的那片區域。
「查賊贓，仔細看有沒有什麼贓物！」反黑組的人對被砸果籃商販進行盤查，這屬於軟刀子，盤查扣留你的貨物好幾個小時，大夏天得商販的水果就得腐爛。
香江總部設有組織及嚴重罪案調查科「O記」，而油麻地警署在刑事偵緝部下設反黑組，負責處理黑幫收保護費、街頭鬥毆等本地案件。
「不就是不交保護費嗎，天天喝我們的血，貪得無厭……」商販雖然很憤怒，但也沒辦法。
「不交，不交就等著吃罰單。」發黑組的隊友威脅道。
「看著吧，這幾天先是盤查、開罰單罰款罰貨物，再不交保護費就會弔銷水果批發牌照。」街頭另一邊王越幾名軍裝巡邏看著反黑組為難商販，其中一名警員閒聊道，至於吊銷牌照，就王越了解到的，今年已經有五家水果商販被吊銷牌照了。
「黑白混合雙打，你們猜猜這家商販能堅持多長時間。」另一名警員打趣道，白天警察不停的盤查、罰款，晚上黑幫打砸貨物、截斷貨源、扣押汽車、威脅家人甚至綁架。
「三天！」
「我看著這家骨頭挺硬的，五天吧！」
……
七天後，王越再巡邏時，那家不交保護費的果籃商販已經換人，所有人都習以為常，警察正常巡邏，商販正常做生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家商販的憤怒和反抗就改變，更不會有什麼公平正義。
這天，王越所在的小隊剛剛回到警署，突然接到命令，帶好裝備出發維持治安。
一打聽原來屯門逃過來的難民正在眾坊街搶食，軍裝巡邏一個個帶上藤盾、警棍立刻趕往眾坊街。這些藤盾以藤條編織，作為圓形防護盾牌，中心外凸，內側設藤環及橫木手柄，可抵禦普通的刀劍攻擊。
去年英國政府在日內瓦簽署一項關於處理安南難民問題的國際公約，其中內容包括將香江列為「第一收容港」。大量安南難民一批批蜂擁而至，去年一年內有超過68700人抵港，到現在應該已經超過10萬人。
香江對安南難民比較寬容，難民營中甚至設有醫生，實行開放式管理，在規定的時間內，難民可以出入香江其他地區，自由尋找工作。
但隨著逃到香江的難民越來越多，香江政府不堪重負，遂採取「甄別政策」，遣返部分難民。
屯門望后石難民營建立時的收容標準兩千人，現在卻容納了一萬多人的難民，食物供應不足，只能供應些劣質食物，比如餿米飯之類的，廁所也不夠用，醫療系統崩潰，痢疾之類的疾病難以根除，霍亂每月爆發3次。7月份難民營大規模拉肚子，嘔吐，難民營發生暴動，當局派出大量防暴警察，使用藤盾、催淚彈、警棍鎮壓暴亂，不少警察受傷，甚至有警察死亡。
暴動發生後，香江居民怨氣也大，非常反感安南難民，今天幾十名難民逃到油麻地和當地人搶食引發衝突。
軍裝巡邏到達眾坊街時，當地居民和黑幫成員已經和安南難民打了起來，甚至發生了械鬥。一隊隊軍裝巡邏進場後先列好藤盾陣型隔開雙方，隨後又對一些還在械鬥的人警棍伺候，當然大多時候都是打向了難民。
王越也在隊伍中，一棍一棍，不知對錯，當然他也沒有時間思考，必須用最快的時間鎮壓械鬥，不然受傷的人會更多。
不到半個小時，這場衝突就被平息，難民全部被關押起來，等待他們的是高壓電網、守備森嚴的難民營或者直接遣返。
有幾名警員在衝突中受了些輕傷，好在問題不大，王越這個小隊更是連擦傷都沒，警署高層安排好後續事宜，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啦，一路上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沉默不語。
難民有錯嗎，他們只想吃口飯，居民有錯嗎，他們餬口的活計被搶那肯定要反抗，王越這些警察有錯嗎，他們本來就是維護治安，眾坊街的居民才是他們的眼中應該保護的對象，穿軍裝的未必是正義之師，或者說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是正義。
只能說歷史的車輪碾過人民的身上，地上流滿了淚水和鮮血。
而黑幫慢慢發現，販毒風險太高，走私雖然利潤不如販毒，但勝在風險低，黑幫甚至有句話「走酒不如走粉危險，賺得少啲但長做長有」。於是果籃這個水果批發市場成為大規模走私地和銷贓地，走私洋貨，比如萬寶路洋菸、軒尼詩XO洋酒藏入水果箱，避關稅轉售，利潤超過百分之兩百；贓物集散，盜竊的電器、珠寶在此銷贓，最頂級的果籃批發商淨利潤每年超過一百萬元，可謂是暴利。
而警察收了保護費後，就會為果籃商販提供便利。比如避免執法騷擾、衛生突擊檢查提前通風報信、避免貨車超載罰款以及檢控警長銷罰單、無證搬運工拘捕保釋擔保一條龍服務、驅趕新入行的商販等等。
這個時代想要做生意那就避不開黑社會，這也是王越一開始不直接做生意的原因，一旦沾了黑社會，那一輩子都有黑社會的烙印，就算以後發達了你的錢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存銀行，見不得光，不想做生意涉黑怎麼辦，只能當警察。
保護費的大頭都進了黑幫和警署高級官員手裡了，可以說警署高級長官大部分都貪，一抓就是一個窩案。
油麻地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也是一個黑白不分的時代，王越自然也不能倖免，不過普通軍裝警察也只會收到幾百元現金的茶錢，其他輪不到他，當然他也不收，這麼點錢廉政公署也沒工夫搭理他們這些軍裝警。
王越接下來幾天重點巡邏了商販被砸的那片區域。
「查賊贓，仔細看有沒有什麼贓物！」反黑組的人對被砸果籃商販進行盤查，這屬於軟刀子，盤查扣留你的貨物好幾個小時，大夏天得商販的水果就得腐爛。
香江總部設有組織及嚴重罪案調查科「O記」，而油麻地警署在刑事偵緝部下設反黑組，負責處理黑幫收保護費、街頭鬥毆等本地案件。
「不就是不交保護費嗎，天天喝我們的血，貪得無厭……」商販雖然很憤怒，但也沒辦法。
「不交，不交就等著吃罰單。」發黑組的隊友威脅道。
「看著吧，這幾天先是盤查、開罰單罰款罰貨物，再不交保護費就會弔銷水果批發牌照。」街頭另一邊王越幾名軍裝巡邏看著反黑組為難商販，其中一名警員閒聊道，至於吊銷牌照，就王越了解到的，今年已經有五家水果商販被吊銷牌照了。
「黑白混合雙打，你們猜猜這家商販能堅持多長時間。」另一名警員打趣道，白天警察不停的盤查、罰款，晚上黑幫打砸貨物、截斷貨源、扣押汽車、威脅家人甚至綁架。
「三天！」
「我看著這家骨頭挺硬的，五天吧！」
……
七天後，王越再巡邏時，那家不交保護費的果籃商販已經換人，所有人都習以為常，警察正常巡邏，商販正常做生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家商販的憤怒和反抗就改變，更不會有什麼公平正義。
這天，王越所在的小隊剛剛回到警署，突然接到命令，帶好裝備出發維持治安。
一打聽原來屯門逃過來的難民正在眾坊街搶食，軍裝巡邏一個個帶上藤盾、警棍立刻趕往眾坊街。這些藤盾以藤條編織，作為圓形防護盾牌，中心外凸，內側設藤環及橫木手柄，可抵禦普通的刀劍攻擊。
去年英國政府在日內瓦簽署一項關於處理安南難民問題的國際公約，其中內容包括將香江列為「第一收容港」。大量安南難民一批批蜂擁而至，去年一年內有超過68700人抵港，到現在應該已經超過10萬人。
香江對安南難民比較寬容，難民營中甚至設有醫生，實行開放式管理，在規定的時間內，難民可以出入香江其他地區，自由尋找工作。
但隨著逃到香江的難民越來越多，香江政府不堪重負，遂採取「甄別政策」，遣返部分難民。
屯門望后石難民營建立時的收容標準兩千人，現在卻容納了一萬多人的難民，食物供應不足，只能供應些劣質食物，比如餿米飯之類的，廁所也不夠用，醫療系統崩潰，痢疾之類的疾病難以根除，霍亂每月爆發3次。7月份難民營大規模拉肚子，嘔吐，難民營發生暴動，當局派出大量防暴警察，使用藤盾、催淚彈、警棍鎮壓暴亂，不少警察受傷，甚至有警察死亡。
暴動發生後，香江居民怨氣也大，非常反感安南難民，今天幾十名難民逃到油麻地和當地人搶食引發衝突。
軍裝巡邏到達眾坊街時，當地居民和黑幫成員已經和安南難民打了起來，甚至發生了械鬥。一隊隊軍裝巡邏進場後先列好藤盾陣型隔開雙方，隨後又對一些還在械鬥的人警棍伺候，當然大多時候都是打向了難民。
王越也在隊伍中，一棍一棍，不知對錯，當然他也沒有時間思考，必須用最快的時間鎮壓械鬥，不然受傷的人會更多。
不到半個小時，這場衝突就被平息，難民全部被關押起來，等待他們的是高壓電網、守備森嚴的難民營或者直接遣返。
有幾名警員在衝突中受了些輕傷，好在問題不大，王越這個小隊更是連擦傷都沒，警署高層安排好後續事宜，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啦，一路上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沉默不語。
難民有錯嗎，他們只想吃口飯，居民有錯嗎，他們餬口的活計被搶那肯定要反抗，王越這些警察有錯嗎，他們本來就是維護治安，眾坊街的居民才是他們的眼中應該保護的對象，穿軍裝的未必是正義之師，或者說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是正義。
只能說歷史的車輪碾過人民的身上，地上流滿了淚水和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