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氣氛到了,話題也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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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氣氛到了,話題也正合適

  陳蔚溫柔又堅決地握住了穆娉婷的手。

  還別說,穆老師雖然不是十八九歲的女孩了,但她的手還是軟乎乎的,肌膚光滑細膩,手感相當舒服。

  穆娉婷當然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手被握住。

  但此刻的她,根本沒有羞赦的心思。

  屏幕上,那令人心頭髮顫的畫面,依然還在播放著。

  此時的穆娉婷,非但沒有抗拒,內心深處反而需要這樣一份來自外界的溫暖和慰藉。

  她沒有掙脫陳蔚的手,甚至在掌心那份溫熱觸感的安撫下。

  穆娉婷的手指無意識的,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主動回握了陳蔚的手。

  此時在陳蔚的左邊,根本不需要陳蔚主動,林逾靜早就已經在黑暗之中,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因為這部電影的整體色調比較昏暗,導致影廳里的光線也一致處於暗淡的狀態,反而為林逾靜這細微的動作提供了掩護。

  好在林逾靜到現在為止,都在認真看電影,也沒有搞什麼額外的動靜。

  除了她在害怕的時候,會偷偷抓著住陳蔚的手。

  陳蔚也就由著她了,沒有抽開。

  被林逾靜這隻軟乎乎的帶著點汗濕的緊張小手抓著,感覺也挺有趣。

  銀幕上,那段長達數分鐘,令人驚悚駭人的刑訊劇情終於過去。

  穆娉婷心底那股室息的感覺,也隨著情節的過度漸漸淡了一些。

  但穆娉婷也沒有將手從陳蔚掌心抽出,依然就默認讓陳蔚握著。

  恐懼退潮後,那份溫暖和支撐感,依然讓她有一種別樣的妥帖和安心。

  穆娉婷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陳蔚是男朋友,她可能就不是讓陳蔚牽手了,恐怕早就已經鑽進他懷裡,讓他緊緊抱著自己了。

  不過最後這半個小時的劇情,也是高潮一波接一波,毫無尿點。

  準確地說,其實從開篇十分鐘後,將五個人軟禁在裘莊這棟陰森壓抑的別墅大樓里,試圖找出其中代號「老鬼」的地下黨時,電影就沒有尿點了。

  除去節奏緊湊的劇情之外,最後一個令人室息到有心理陰影的片段,就是周迅飾演的顧曉夢受的「繩刑」。

  這個刑罰既變態又殘酷,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了。

  這一段,穆娉婷幾乎已經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都在顫抖著,不忍心看了。

  她那隻握著陳蔚的手,也在此刻情不自禁攥得更緊了幾分。

  繩刑之後,代號老鬼的地下黨人員顧曉夢犧牲。

  一直到結尾的十幾分鐘,就是全片的淚點了。

  其實這部電影的煽情,倒不算刻意。

  當謎底揭開,犧牲者的信念與遺言緩緩呈現時,那種為了理想與同伴,在絕境中依然選擇犧牲自我的巨大悲壯感,自然而然地湧上心頭。

  確實極其容易讓觀眾,尤其是情感代入較深的女性觀眾,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淚。

  陳蔚能清晰的感覺到,左右的兩個姑娘,情緒都已經被結尾的悲壯與犧牲擊穿。

  陳蔚適時地給穆娉婷遞去了紙巾,然後,也悄悄給林逾靜塞了一把。

  來之前陳蔚就預料到了,以穆老師感性細膩的性格,看這部電影,到最後大概率會哭的。

  影片最終的畫面,定格在了顧曉夢令人心疼的側顏上。

  電影結束後,演職員表字幕浮出。

  但是兩側的兩個姑娘,都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彈。

  她們靜靜地坐在昏暗的光線里,目光依然銀幕滾動的字幕上,仿佛還在消化著影片帶來的衝擊。

  直到影廳里的燈光突然亮起來,有些刺眼的光線驅散了所有角落的昏暗。

  穆娉婷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驚醒了,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陳蔚的手,好像不敢讓周圍的人看到兩人在牽手一樣。

  她低下頭,又用紙巾擦了擦泛紅的水潤眼眸,然後才站了起來。

  陳蔚看到左側的林逾靜,她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還在抹眼淚。


  如果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陳蔚肯定可以把林逾靜抱在懷裡安慰她。

  但是穆老師在這裡,對於陳蔚而言,在戰略優先級上,肯定是還是穆老師更重要的。

  「娉婷你走前面吧!」陳蔚讓了一下道。

  穆娉婷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邁開穿著西裝褲的長腿,朝過道前方走了兩步O

  趁著穆娉婷前走了兩步的間隙,陳蔚伸出左手,在林逾靜低垂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只能給個摸頭殺當做安慰了。

  林逾靜卻有點氣,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她心底小火苗一燒,直接在陳蔚腿上踢了一腳。

  陳蔚「哎喲」一聲,猝不及防踉蹌著朝前撲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穆娉婷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躲開,她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去要扶陳蔚。

  穆娉婷確實扶住了陳蔚。

  準確地說,陳蔚這一頭結結實實地撞進了她懷裡。

  為了穩住身形,陳蔚的雙手也本能地抓在了穆娉婷的腰側,這都不算什麼。

  最重要的是,這一頭撞上去,陳蔚只覺得腦袋都有點軟乎乎的。

  而且穆老師溫暖的懷裡那淡淡的香味,也真讓人有點著迷。

  「是絆到什麼了嗎?」穆娉婷穩住身形,關切地問道。

  她也感覺到被陳蔚的腦袋撞到了,但是也就那麼一秒鐘轉瞬而逝,穆娉婷也沒有太追究在意。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陳蔚有沒有事。

  「嗯————不小心絆到腳了椅子腿了。」陳蔚鬆開扶在她腰側的手,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沒有提林逾靜踢他的事。

  「慢一點兒。」穆娉婷輕輕嗔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由自主的親近。

  林逾靜看著並肩離去的二人,秀眉微皺,心頭湧上一陣鬱悶的感覺。

  她能看出來,陳蔚和穆娉婷肯定還在相互了解階段,反正————至少是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原因很簡單,林逾靜注意到,在整個觀影過程中,陳蔚沒有抱過穆娉婷。

  如果他們的關係已經確定了,不論是正式情侶,還是地下情人關係。

  陳蔚今天肯定會在對方被嚇到的時候,摟住她的。

  所以林逾靜斷定,他們倆現在其實還是戀人未滿的階段,肯定還沒有過多的親密接觸。

  比如剛才那一幕————

  林逾靜她看的真真切切,陳蔚的破腦袋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胸前。

  難道又讓這傢伙稀里糊塗的占便宜了嗎?

  而且看女方的態度,好像也並沒有怪他占便宜的意思。

  林逾靜腦子裡「嗡」的一聲,冒出一個讓她更加無語的念頭。

  我這一腳————是幫他把這窗戶紙給踢開了嗎?

  瘋了瘋了!

  我怎麼還幫他送助攻了呢!?

  陳蔚和穆娉婷隨著人流走出影廳,外面陽光正好,剛才影廳里那種壓抑粘稠的氛圍也漸漸散去。

  腳步踏上商場光潔的地磚,他們的周圍是熟悉的現代裝潢與往來人群。

  然而,腦海中卻依舊清晰地回放著電影裡1942年裘莊的陰森,偽軍的殘暴,以及地下工作者在絕境中的掙扎與犧牲,真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開始知道是懸疑片,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懸疑片。」穆娉婷有點意外,聲音里還有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壓抑。

  陳蔚扭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還微微泛著紅。

  「但是我想,當年許多打進敵人內部的地下人員,他們經歷危險,壓力和犧牲,可能比電影裡看到的更加複雜。」陳蔚輕聲說道。

  穆娉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兩人剛好走到了電動車旁。

  「上車吧!」陳蔚跨上車,回頭對穆娉婷示意。

  穆娉婷輕輕踮起腳尖,坐在了陳蔚後。

  她也沒有問陳蔚現在要帶她去哪裡,仿佛默認了由陳蔚來安排行程。

  「現在應該還不想吃飯吧?」陳蔚問道。

  「嗯————確實沒什麼胃口,晚點再說吧!」


  剛看完這種部電影,心裡確實有點沉甸甸的。

  車子啟動,微風吹拂。

  穆娉婷靠在陳蔚背後,輕聲道:「電影挺好的————很震撼!不過我總覺得,好像還是有一些地方,邏輯上不太順。」

  「比如呢?」

  「比如————顧曉夢把情報縫在內衣上,然後慷慨赴死,可是她怎麼知道其他地下黨同志一定能接收她的屍體,並且發現她衣服上的情報呢?」

  「這個她本來就不知道,這只是她在絕境之下能想到的為數不多傳遞情報的辦法,結果能怎樣,她自己肯定不清楚了,只是有機會她就想去試試。」

  「————我還以為她真有把握能把情報傳出去呢!」

  「不過這電影,確實有一些細節上的小問題。」

  「比如呢?」這下輪到穆娉婷好奇的反問了。

  「比如作為嫌疑人的金生火,被軟禁在別墅之後,身上竟然一直能隨身攜帶一把手槍,這有點不太合理,偽軍高層既然懷疑老鬼在五人之中,怎麼可能不對他們進行徹底的搜身?真不怕老鬼就是金生火,突然掏槍給他們洗個乾淨?」

  「是哦!而且我覺得————金生火用手槍對著特務處長時,特務處長竟然只是淡定的也拿槍對著他,真不怕金生火直接開槍和他一換一嗎?」

  「對。」陳蔚笑了:「這一段劇情,演員的反應給我的感覺,都有點上帝視角了,就是他們好像都知道,暴躁的金生火待會兒會自殺的,不會開槍打他們,所以都淡定地等著金生火自殺就行了。

  「哈哈————還有其他你覺得有bug的地方嗎?」穆娉婷聽得饒有興致,手臂不自覺地輕輕晃了晃陳蔚。

  「還有就是————後面偽軍在百草堂埋伏,但是撲了個空,說明情報還是泄露出去了,五個嫌疑人,有三個死在了別墅內,那麼在偽軍高層的眼裡,另外那兩個沒死的必然有重大嫌疑————

  所以偽軍方面至少會把他們倆抓回來控制住才對,可是他們沒有這麼做,反而放任吳隊長出去把他們高層給暗殺了。」

  「是哦~~」穆娉婷再一次恍然。

  這些小細節,她是沒有想到,但是陳蔚一說出來,她才覺得很有道理。

  「還有嗎?」穆娉婷又追問起來。

  「還有一些,都是小細節問題,無傷大雅。」

  「那你繼續說嘛!」

  穆娉婷輕輕晃了下他的手臂,顯然聽上癮了,語氣里甚至帶著一些,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意味。

  「比如李寧玉的人設,是一個極其專業的密碼破譯天才,十分擅長解密摩斯碼,但是幾年過去了,她都沒發現身上那件旗袍的縫邊上,是顧曉夢留給她的一段摩斯碼,竟然還需要吳隊長來提醒她才知道,導致李寧玉的人設有一點崩。」

  「是哦~~」

  「你能不能別老是「是哦」了。」陳蔚被她這重複的感嘆詞逗得有些無奈。

  「可是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呀!」穆娉婷滿懷期待地笑道:「還有嗎?繼續給我講呀?」

  「晚些再說吧!要辦正事了。」

  「好!」穆娉婷順從地應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未盡興的雀躍。

  穆娉婷悄悄歪著腦袋,看向陳蔚側臉的視線里,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正在悄然滋長。

  這份欣賞里,隱約已經融入進了一絲崇拜。

  這傢伙和自己一樣,只是看了一遍電影,就能條理清晰地指出這麼多隱藏在情節推進下,容易被忽略的邏輯細節。

  當真是心思細膩,思維縝密至極。

  這些小細節,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可經陳蔚這麼一說,立刻就覺得豁然開朗了。

  能做到這樣,肯定不只是記性好那麼簡單。

  必然還需要強大冷靜的分析頭腦,對現實認知的準確判斷,對敘事邏輯的深刻理解與解構。

  穆娉婷覺得,陳蔚在觀影過程中,他的思維中肯定有一個並行的「現實邏輯」在運行。

  當他發現某個情節違背了現實邏輯時,他就能發現這個細節上的瑕疵。

  其實————陳蔚只是對這電影看的次數多了而已。

  這一刻,坐在電動車后座的穆娉婷,心裡越發真切地感受到,這傢伙身上,確實散發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獨特迷人的理性色彩。


  微風拂過穆娉婷的臉頰,帶著初秋傍晚微醺的氣息,穆娉婷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她似乎有點喜歡這樣的男生。

  陳蔚載著穆娉婷,一路來到了電腦城。

  通道狹窄,店鋪林立,琳琅滿目的硬體包裝盒堆疊到天花板,各種配置單和價格標籤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說電腦城,都知道這裡水挺深。

  主要是價格不透明,信息不對稱。

  對於不懂硬體配置和市場行情的小白用戶來說,電腦城的商家有太多的方法可以忽悠了。

  用低端型號冒充高端,虛報價格,搭配不合理的套餐————總之,小白是非常容易被宰的。

  如果對硬體方面很了解,情況自然就有所不同了。

  陳蔚走進一家配件店鋪,先和老闆侃了十分鐘。

  對於各種型號的CPU,顯卡,內存硬碟————等等,他在老闆面前都信手拈來。

  老闆一看這架勢,知道你是內行,也就不敢太過分了。

  陳蔚打算買四套台式機配件,預算是每台3000塊左右。

  他自己,張修文和姜琳,三人各一台。

  另外一台,主要給網站的客服使用。

  當然,他們三個在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擔任一下客服的角色。

  半個小時後。

  陳蔚已經敲定了配件,他和之前買電動車的方式如出一轍。

  他先是和老闆坐下來,列出一套完整的電腦配置,進行詳盡的「談判」。

  在來之前,他已經清楚的了解自己這套配置的價格標準。

  最終給出的價格,就到了老闆有點難以招架,但卻又在合理利潤範圍內。

  等到單套價格完全確定,雙方都認可之後,陳蔚才不緊不慢地告訴老闆,他要4套一模一樣的配置。

  如此一來,老闆多少總得再給一點優惠。

  一旁的穆娉婷對硬體不太懂,那些cPU型號,顯卡參數對她而言如同天書。

  她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陳蔚,如何從容不迫地拋出需求,如何精準地抓住老闆那些模稜兩可,試圖矇混的表述。

  最後又如何圖窮匕見,在敲定單價後才亮出真正採購的數量,「逼著」老闆再給優惠。

  穆娉婷可謂是全程目睹了陳蔚與老闆那頗有「心機」的交鋒。

  最後拿到想要的價格時,陳蔚還心滿意足地回頭,笑著朝她擠了下眼睛。

  看著陳蔚那副遊刃有餘,甚至帶著點算計成功的笑容,穆娉婷也忍不住捂著嘴巴,肩膀微微抖動著偷偷笑了。

  這種在她的陌生領域裡,陳蔚縮展現出的成熟專業和掌控力。

  和穆娉婷印象中普通大一學生的青澀或書呆子氣截然不同,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和務實的智慧。

  這傢伙真有意思!

  穆娉婷心裡忍不住默默想著。

  一切搞定後,陳蔚順便從老闆這裡拷貝了系統文件,準備回去自己安裝。

  隨後,陳蔚直接叫來一輛計程車,將打包好的四套電腦配件,整整齊齊地放進了後備箱和后座上。

  「你是坐計程車回去,還是騎電車回去?」陳蔚關上車門,轉頭問站在一旁的穆娉婷。

  「那我騎你的電車吧!」

  「行。」陳蔚也不和她爭辯。

  雖然理論上來說,做計程車是輕鬆一點。

  但是到了目的地後,還要把配件卸下來。

  陳蔚覺得,這種小體力活,還是由自己來吧!

  兩人分頭行動。

  穆娉婷騎上電動車,匯入傍晚暮色中的車流。

  陳蔚則坐進計程車,報了金桂小區的地址。

  毫無疑問,還是計程車的速度更快一點。

  到達金桂小區後,陳蔚將配件卸下來,就在樓下等著穆娉婷回來。

  他沒有直接把配件拿上樓。

  畢竟他住在四樓,樓上樓下跑一趟,最少也得兩分鐘。


  萬一有人路過,順手牽羊把他還沒來得及拿上樓的配件拿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陳蔚一直等到穆娉婷騎著電車回來,讓她在樓下看著配件,他才開始朝樓上搬。

  七點整,所有的配件都搬上了樓。

  最後一趟,穆娉婷也幫陳蔚拿著一台顯示器,來到了他的臥室里。

  「你會組裝電腦呀?」穆娉婷看著地上攤開的那些印著各種型號的盒子,好奇地問道。

  「當然。」

  「厲害呀!我都看不懂是什麼東西。」穆娉婷頗為欣賞地笑道。

  在她看來,能擺弄這些複雜的東西,是一件很「技術」的事情。

  人都是這樣,當看到有人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做的得心應手時,他就會覺得對方很厲害的樣子。

  其實組裝電腦,本質上就是把除電源外的所有配件,都裝在主板對應的槽位上。

  然後將主板固定在機箱內部,最後通上電源,理論上就完成了。

  技術門檻,倒沒有外行人看起來那麼遙不可及。

  隨後的時間,陳蔚便開始認真組裝電腦了。

  這玩意兒技術難度不高,但確實需要細心一點。

  穆娉婷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像是在觀摩一場神秘的小手術,偶爾也會問一些好奇的小問題。

  期間,她也能幫陳蔚拿一些配件工具,打打下手。

  比如在安裝CPU塔式散熱器時,兩個人配合著,安裝起來會更方便一些。

  「這個我來托著,你來擰螺絲?」穆娉婷主動請纓。

  「你幫我按住主板就行,別讓主板來回晃動。」

  「好。」穆娉婷立刻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主板沒有元器件的邊緣區域。

  她神情專注地壓著那塊布滿精密電路和元件的板子,身體微微前傾,連呼吸都放輕了,看起來有點緊張的樣子。

  主要是她第一次做這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用力不對,或者手滑,會把這布滿電容電阻的主板碰壞。

  原本只是一件很簡單的輔助工作,卻讓穆娉婷整得像是如臨大敵,嚴肅認真極了。

  陳蔚看著她那認真到屏住呼吸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一個小時之後。

  陳蔚簡單整理了一番機箱內的線纜,終於裝完了第一台電腦。

  「現在就可以用電腦了嗎?」穆娉婷好奇地道。

  「還不確定。」陳蔚如實道。

  就算是專業裝機的人,也不敢保證每一次裝機都能一次點亮。

  可能會遇到接觸不良,某個配件有問題,或者兼容性的小毛病。

  「那要怎麼辦呀?」

  「按下電源鍵就知道怎樣了,這「歷史性」的第一次開機,就交給你來吧!」陳蔚笑道。

  「呃————按下去不會冒煙吧?」

  」

  」

  陳蔚心想,你這想像力是挺豐富的。

  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想過會發生這種問題。

  「按一下就知道了。」陳蔚笑道。

  「好!」穆娉婷伸出食指,輕輕放在電源鍵上,她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氣。

  「你要啟動的是一台電腦,不是宇宙飛船,不用這麼緊張的。」陳蔚笑著打趣道。

  「咳————你別亂說話了!影響我!」穆娉婷沒好氣地「教訓」陳蔚,以此掩蓋她臉蛋的微熱。

  她不再猶豫,指尖微微用力。

  咔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電源鍵被按了下去。

  「呼————」

  一陣細微的平穩的風扇轉動聲,率先打破了寂靜,像是沉睡的巨獸開始了第一次呼吸。

  電腦屏幕隨之也亮了起來————

  一次點亮!

  穆娉婷臉上那緊繃的表情,終於如冬雪消融般,變得輕鬆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玩笑道:「還好還好————沒有冒煙!」


  陳蔚笑了一聲,開始進入主板bios界面進行相關設置。

  就在這時,穆娉婷的手機來了電話。

  「媽————」她接通電話,走向了陽台外面。

  陳蔚琢磨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給林逾靜發了個消息:[以後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你房間,就不麻煩你朝我這裡跑了。]

  林逾靜很快回了:[哼!說的好聽,不就是怕我去撞見你和別的女人嗎?]

  陳蔚:[我就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林逾靜:[那你今天晚上還要不要來?挺想和你聊聊這部電影的。]

  陳蔚:[晚點應該能過去。]

  幾分鐘後。

  穆老師接完電話,從陽台上回來了。

  陳蔚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愉快,剛才成功點亮電腦的輕鬆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嗎?」陳蔚停下手裡的活,抬頭問道。

  「沒什麼————」穆娉婷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就直說唄!」陳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道:「咱們也算是————

  起裝過電腦的革命友誼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噗呲————」

  穆娉婷有點沒忍住被這傢伙逗笑了。

  她輕輕抿著嘴唇,笑容過後,依然是有一點猶豫。

  片刻後,她才終於緩緩開了口,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我媽————又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有男友就帶回家看看,沒有的話,說是考慮給我安排相親。」

  陳蔚覺得,眼下這個契機,似乎可以暗示或明示些什麼了。

  今天的氣氛應該已經到了,眼下的話題也正合適。

  「阿姨的想法其實正常,總是忍不住操心子女的終身大事。」

  陳蔚轉頭看向穆娉婷,頗為自然地笑道:「等咱們將來有了孩子,恐怕也會這樣給孩子催婚的。」

  咱們將來有孩子?

  穆娉婷紅潤的唇角一抿,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撩撥了一下,總覺得陳蔚這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當然,他這話可能也只是另一個意思:指得是將來各自成家,各自有了自己的孩子。

  這也是一種,基於普遍人生軌跡的客觀描述。

  但聽到陳蔚這麼一句有點歧義的話,穆娉婷是忍不住有點多想了。

  穆娉婷悄悄抬起眉眼,看向了陳蔚,想要試圖看出點什麼。

  他臉上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笑容十分坦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多年以後遙遠的可能。

  是我想多了嗎?

  穆娉婷心裡暗自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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