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算帳
飛龍聽到「武神」二字，抱著狂龍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字眼，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神？這世上……真的有'武神'？」
「一個自詡為『武神』的存在罷了，算不得真正的武神。」蒙向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飛龍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軀體，心思細膩的他立馬想到了什麼。
淚水混著血污在他臉上肆意橫流，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既然有'武神'……那是不是還有別的神？」
第八區之中，有很多宗教都宣稱有「神」，他們宣稱「神」主宰著所有人的命運。
以前，飛龍是不信這些的。
現在，他問道：「我們的人生，我們的命運……難道一直都被人這樣隨意擺布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像一記重錘粉碎了他的世界。
敬若神明的大姐毫不留情地要取他性命，而他和狂龍，竟然連「人」都算不上！
他們只是大姐用來體驗第八區生活的工具，是兩個可以隨意銷毀的人造人。
這個認知徹底摧毀了他對自我存在的所有認知，讓他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找不到了。
蒙向看著他絕望的模樣，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按在飛龍顫抖的肩上，說道：「如果真有神靈給你安排了這樣的命運，你待如何？」
飛龍低下頭，凝視著狂龍蒼白的面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平心而論，狂龍待他算不上多好。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兄友弟恭的溫情。狂龍總是仗著身為二哥，又自認有文化，就把所有髒活累活都推給他。
從最早期的「收穫」，到後來賣水、搬水，哪一樣不是他飛龍在奔波？
而狂龍有空就與手下小弟打麻將，對這些瑣事不聞不問。
可每當危機來臨，特別是面對大姐的威壓時，永遠是狂龍第一個站出來，承擔一切。
正是這份義無反顧的擔當，讓狂龍坐穩了老大的位置，也讓飛龍等人心甘情願地追隨。
最重要的是，飛龍一直堅信他們血脈相連。
在這個人人自危、各自掙扎的第八區，能有一個手足兄弟並肩前行，非常不容易。
如今……
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在狂龍冰冷的額頭上，飛龍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那我就要……打爆自稱『神』的狗東西！」
掌控他人生的袁POM已經死了，可他的人生卻仿佛成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如果真有自詡為「神」的東西，聲稱安排了他的一切，那他一定要問個為什麼，然後用拳頭把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全部砸碎。
他抹去臉上的淚與血，神情無比堅定地看向蒙向：「大佬，請您傳授我力量吧！」
「力量的本質，我之前為你們說過了。」蒙向說著，並指如劍，輕輕點在飛龍的眉心。
「如今的你，已經有資格領悟力量，但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恆心和毅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訊息瞬間湧入飛龍的心頭，那是一篇玄奧晦澀的功法，向死而生，兇險異常。
可現在的他，不也是已經「死」過了一次嗎？
他的過去，他的人生，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死」了。
他想起了蒙向之前說的，關於「力量」，關於「世界」，關於「我」，此時再想起來，竟有一種恍然昨日，又恍然大悟的感覺。
而那篇功法也不再變的晦澀，他略微思索，就有所感悟。
力量是如此的簡單，力量就是自己的意志。
可這代價……又太過殘忍了。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領悟這些，狂龍能再度活過來，跳起來對著給他一個爆栗，然後說，剛才的死，是與他開個玩笑。
「但光有力量還不夠，知識同樣重要。」一旁蒙向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一口淤血，臉色蒼白了幾分。
他擦了擦嘴角：「我在劉天碩那裡留了些資料，他會開辦夜學，到時候你也可以去聽。」
「沒有知識與力量的力量，終究不能長久。」
「大佬，你的傷……」飛龍有些擔心道。
「不礙事。咱們回去吧。」蒙向擺了擺手，示意他跟上。
當他們回到「無所往」時，狂龍幫僅剩阿義、阿勇、三子、四子，看到飛龍懷中狂龍冰冷的屍體，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老大……」
「這……這是怎麼回事？」
飛龍只是簡短地告訴他們遭遇了襲擊，並未詳述其中的曲折，還有袁POM死的事情。
今後的狂龍幫，就要他獨挑大樑了。
一旁的九虎則用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臉色蒼白受傷的蒙向，心中滿是疑慮。
在這第八區，誰能將蒙向傷成這樣？
難道這片區域，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高手？
而錢小壕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仔細保養著他的笛子，順便給身旁的機械虎和機械鼠添加潤滑油。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
「我們該走了。」蒙向對九虎說道。
「你的傷……不要緊？」九虎詫異地問道。
「一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不礙事。」蒙向平靜地回答。
此刻他已明白，面對那些所謂的「神」，他需要暫時隱忍，但對於錢家和那些邪教信徒，則無需過多顧忌。
「好！」九虎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臨行前，蒙向忽然伸出手，一股極寒之氣湧出，瞬間將狂龍的屍體冰封在一層晶瑩的堅冰之中。
「這是……」飛龍不解其意。
「將冰棺存放在冰庫吧。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們會用得上。」蒙向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完，他翻身跨上機械虎，九虎則與錢小壕一同登上機械鼠。
兩台機械造物發出低沉的轟鳴，載著他們向著錢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機械的轟鳴聲漸漸遠去，飛龍把狂龍冰封的屍體放在冰庫之中，之後，他便去找劉天碩。
此刻的劉天碩正在準備開夜班，但是夜班願意來的人並不多。
因為，上課同樣會讓人感覺很累。
飛龍只是在教室里的一個角落裡坐下。
他要學習，然後去找那些「神」算帳。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字眼，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神？這世上……真的有'武神'？」
「一個自詡為『武神』的存在罷了，算不得真正的武神。」蒙向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飛龍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軀體，心思細膩的他立馬想到了什麼。
淚水混著血污在他臉上肆意橫流，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既然有'武神'……那是不是還有別的神？」
第八區之中，有很多宗教都宣稱有「神」，他們宣稱「神」主宰著所有人的命運。
以前，飛龍是不信這些的。
現在，他問道：「我們的人生，我們的命運……難道一直都被人這樣隨意擺布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像一記重錘粉碎了他的世界。
敬若神明的大姐毫不留情地要取他性命，而他和狂龍，竟然連「人」都算不上！
他們只是大姐用來體驗第八區生活的工具，是兩個可以隨意銷毀的人造人。
這個認知徹底摧毀了他對自我存在的所有認知，讓他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找不到了。
蒙向看著他絕望的模樣，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按在飛龍顫抖的肩上，說道：「如果真有神靈給你安排了這樣的命運，你待如何？」
飛龍低下頭，凝視著狂龍蒼白的面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平心而論，狂龍待他算不上多好。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兄友弟恭的溫情。狂龍總是仗著身為二哥，又自認有文化，就把所有髒活累活都推給他。
從最早期的「收穫」，到後來賣水、搬水，哪一樣不是他飛龍在奔波？
而狂龍有空就與手下小弟打麻將，對這些瑣事不聞不問。
可每當危機來臨，特別是面對大姐的威壓時，永遠是狂龍第一個站出來，承擔一切。
正是這份義無反顧的擔當，讓狂龍坐穩了老大的位置，也讓飛龍等人心甘情願地追隨。
最重要的是，飛龍一直堅信他們血脈相連。
在這個人人自危、各自掙扎的第八區，能有一個手足兄弟並肩前行，非常不容易。
如今……
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在狂龍冰冷的額頭上，飛龍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那我就要……打爆自稱『神』的狗東西！」
掌控他人生的袁POM已經死了，可他的人生卻仿佛成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如果真有自詡為「神」的東西，聲稱安排了他的一切，那他一定要問個為什麼，然後用拳頭把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全部砸碎。
他抹去臉上的淚與血，神情無比堅定地看向蒙向：「大佬，請您傳授我力量吧！」
「力量的本質，我之前為你們說過了。」蒙向說著，並指如劍，輕輕點在飛龍的眉心。
「如今的你，已經有資格領悟力量，但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恆心和毅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訊息瞬間湧入飛龍的心頭，那是一篇玄奧晦澀的功法，向死而生，兇險異常。
可現在的他，不也是已經「死」過了一次嗎？
他的過去，他的人生，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死」了。
他想起了蒙向之前說的，關於「力量」，關於「世界」，關於「我」，此時再想起來，竟有一種恍然昨日，又恍然大悟的感覺。
而那篇功法也不再變的晦澀，他略微思索，就有所感悟。
力量是如此的簡單，力量就是自己的意志。
可這代價……又太過殘忍了。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領悟這些，狂龍能再度活過來，跳起來對著給他一個爆栗，然後說，剛才的死，是與他開個玩笑。
「但光有力量還不夠，知識同樣重要。」一旁蒙向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一口淤血，臉色蒼白了幾分。
他擦了擦嘴角：「我在劉天碩那裡留了些資料，他會開辦夜學，到時候你也可以去聽。」
「沒有知識與力量的力量，終究不能長久。」
「大佬，你的傷……」飛龍有些擔心道。
「不礙事。咱們回去吧。」蒙向擺了擺手，示意他跟上。
當他們回到「無所往」時，狂龍幫僅剩阿義、阿勇、三子、四子，看到飛龍懷中狂龍冰冷的屍體，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老大……」
「這……這是怎麼回事？」
飛龍只是簡短地告訴他們遭遇了襲擊，並未詳述其中的曲折，還有袁POM死的事情。
今後的狂龍幫，就要他獨挑大樑了。
一旁的九虎則用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臉色蒼白受傷的蒙向，心中滿是疑慮。
在這第八區，誰能將蒙向傷成這樣？
難道這片區域，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高手？
而錢小壕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仔細保養著他的笛子，順便給身旁的機械虎和機械鼠添加潤滑油。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
「我們該走了。」蒙向對九虎說道。
「你的傷……不要緊？」九虎詫異地問道。
「一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不礙事。」蒙向平靜地回答。
此刻他已明白，面對那些所謂的「神」，他需要暫時隱忍，但對於錢家和那些邪教信徒，則無需過多顧忌。
「好！」九虎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臨行前，蒙向忽然伸出手，一股極寒之氣湧出，瞬間將狂龍的屍體冰封在一層晶瑩的堅冰之中。
「這是……」飛龍不解其意。
「將冰棺存放在冰庫吧。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們會用得上。」蒙向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完，他翻身跨上機械虎，九虎則與錢小壕一同登上機械鼠。
兩台機械造物發出低沉的轟鳴，載著他們向著錢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機械的轟鳴聲漸漸遠去，飛龍把狂龍冰封的屍體放在冰庫之中，之後，他便去找劉天碩。
此刻的劉天碩正在準備開夜班，但是夜班願意來的人並不多。
因為，上課同樣會讓人感覺很累。
飛龍只是在教室里的一個角落裡坐下。
他要學習，然後去找那些「神」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