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破產
在劉天碩那間堆滿雜物的家中，他蹲在角落，對著「父親」低聲訴說：
「父親……我今天，死了一次。」
「父親」那兩顆散發著淡藍光芒的機械眼緩緩轉動，精準地掃描著劉天碩全身：
「昨天你匆忙出門，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天碩便將昨日經歷一一道來。
他如何與鐵管、歪嘴、福聲和步三重一同前往工廠，如何面對資本真知教傳教士卡落的致命威脅，在生死邊緣的戰鬥後，又如何走訪工人，最終達成共識。
「今天白天，我們開了場真正的大會。」劉天碩繼續說道，「雖然人少了，只有五六十個，但這次，大家的心是齊的。」
最後，他語氣變得恍惚：「在與卡落戰鬥時，我確實被他打死了。」
「但我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空間，有人傳授給我《九殛書》……然後，我就活了過來。」
他抬起頭，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即便親身經歷了死而復生，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太過離奇！
人，真的能在死後重新復活嗎？
「確實不可思議。」機械造物發出平穩的電子音，「但這並非孤例。在武光星國的歷史記載中，確實存在這類功法。」
「武光星國有這樣的功法？」劉天碩愣住了。
他原以為這等逆天功法舉世罕見。
「曾經有一段時期，這類功法在武光星國相當流行。」「父親」的機械眼中數據流快速閃動，「幾乎人手一冊，人人修煉，甚至在街頭公開演練，造成了相當大的社會動盪。」
「後來，這部功法被明令禁止。再加上它需要向死而生，修煉難度極高，漸漸就無人問津了。」
機械音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不過……根據我資料庫中最新的零星信息顯示，武光星國似乎又開始流行這部功法了。只是數據太少，無法進行深入分析。」
劉天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蒙哥可能來自武光星國？」
「極有可能。『蒙』在武光星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姓氏。」「父親」回應道，「他來到這裡，想必有他的目的。」
「雖然他將如此珍貴的功法傳授於你，但你仍需保持清醒的判斷。不要完全輕信他人的話語，你要學會自己思考了。」
「你已經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主見了。」
劉天碩鄭重點頭：「父親，我明白了。」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父親」的機械眼中光芒微閃，「如今我僅存資料庫，無法在力量上給予你幫助。」
劉碩知道「「父親」在完好的狀態下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童年時，正是這些關於「父親」那些神奇能力的故事，伴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而冰冷的夜晚。
「在與資本真知教卡落的戰鬥中，我徹底明白了……」劉天碩的聲音堅定，「我們沒有力量。我和我的工友們，都太弱小了。」
「正因為如此，那些老闆、邪教徒、幫派混混，什麼人都能來欺負我們，甚至明目張胆地搶奪。」
「所以呢……」「父親」的電子音帶著引導的意味。
「所以——」劉天碩緊緊握住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們要擁有自己的力量！」
「屬於我們工人自己的力量！」
「只有這樣，才能在第八區真正地活下去。」
他苦笑著搖頭：「以前蒙哥讓我培訓工人，我還不以為然。父親您提醒我要警惕邪教，我也沒放在心上。」
「人教人，教不明白。事教人，一次就夠。」
只有真正挨過打，知道疼了，才會明白為什麼要挨打，才知道該如何避免再次挨打。
他要守護這座工廠，就必須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力量
「嗯，看來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抉擇。」「父親」的電子混音中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即便經歷了生死考驗，你依然保持著最初的信念。」
「我會全力支持你，將資料庫中關於組織構建、團隊凝聚的詳細知識傳授給你。」
這些知識一直儲存在它的核心資料庫中，只是從前的劉天碩還不需要它們。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天碩帶領工友們四處尋找新的客戶與貨源，但結果令人沮喪。
他們的紡織技術過於傳統，其他工廠的生產效率更高，產品質量也更勝一籌。
這時劉天碩才想起來，當時「客戶」說過，他們一直以來都是為奢侈品部門生產仿古布料，屬於高度定製化的產品。
他們的蒸汽機器對第八區絕大多數人來說，並非什麼優質資產。
至於原材料，第八區能夠用於製作衣物的材料數不勝數，聚酯纖維、聚乙烯等合成材料的價格，比天然棉花便宜太多。
棉花需要充足的陽光，在第八區只有少數人工種植園能夠少量栽培，產量低得可憐。
因此他們生產的棉布，只能賣給碎鏡之城的三品財團才能獲得高價，在其他地方根本賣不上價錢。
奔波兩天後，劉天碩得出了一個殘酷的結論。
失去三品財團的訂單，工廠註定破產。
無奈之下，他召集鐵管、歪嘴、福聲和步三重共同商議對策。
鐵管和歪嘴作為月鹿棉紡廠的老員工，走訪調查了周邊原材料供應情況。
鐵管匯報導：「我們詢問了種植園的人，他們種植棉花也是因為接到了特定訂單。」
福聲是在月鹿棉紡廠擴建時加入的。
來到這裡工作後，他才意識到過去的自己過得多麼艱苦，因此格外珍惜現在的工作機會。
他補充道：「我詢問了其他幾個工廠的工友，在這一帶，生產棉紡品的只有我們一家。」
步三重核查了工廠的往來帳目後也確認：「我查看了所有訂單記錄，確實只有棉紡品。」
他們的調查更加論證了劉天碩的猜想，他忍不住說道：「難道，咱們真的要破產嗎？」
理想很好，現實卻很殘酷。
工廠沒有訂單，沒有技術，只有工人，該如何是好？
「父親……我今天，死了一次。」
「父親」那兩顆散發著淡藍光芒的機械眼緩緩轉動，精準地掃描著劉天碩全身：
「昨天你匆忙出門，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天碩便將昨日經歷一一道來。
他如何與鐵管、歪嘴、福聲和步三重一同前往工廠，如何面對資本真知教傳教士卡落的致命威脅，在生死邊緣的戰鬥後，又如何走訪工人，最終達成共識。
「今天白天，我們開了場真正的大會。」劉天碩繼續說道，「雖然人少了，只有五六十個，但這次，大家的心是齊的。」
最後，他語氣變得恍惚：「在與卡落戰鬥時，我確實被他打死了。」
「但我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空間，有人傳授給我《九殛書》……然後，我就活了過來。」
他抬起頭，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即便親身經歷了死而復生，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太過離奇！
人，真的能在死後重新復活嗎？
「確實不可思議。」機械造物發出平穩的電子音，「但這並非孤例。在武光星國的歷史記載中，確實存在這類功法。」
「武光星國有這樣的功法？」劉天碩愣住了。
他原以為這等逆天功法舉世罕見。
「曾經有一段時期，這類功法在武光星國相當流行。」「父親」的機械眼中數據流快速閃動，「幾乎人手一冊，人人修煉，甚至在街頭公開演練，造成了相當大的社會動盪。」
「後來，這部功法被明令禁止。再加上它需要向死而生，修煉難度極高，漸漸就無人問津了。」
機械音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不過……根據我資料庫中最新的零星信息顯示，武光星國似乎又開始流行這部功法了。只是數據太少，無法進行深入分析。」
劉天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蒙哥可能來自武光星國？」
「極有可能。『蒙』在武光星國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姓氏。」「父親」回應道，「他來到這裡，想必有他的目的。」
「雖然他將如此珍貴的功法傳授於你，但你仍需保持清醒的判斷。不要完全輕信他人的話語，你要學會自己思考了。」
「你已經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主見了。」
劉天碩鄭重點頭：「父親，我明白了。」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父親」的機械眼中光芒微閃，「如今我僅存資料庫，無法在力量上給予你幫助。」
劉碩知道「「父親」在完好的狀態下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童年時，正是這些關於「父親」那些神奇能力的故事，伴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而冰冷的夜晚。
「在與資本真知教卡落的戰鬥中，我徹底明白了……」劉天碩的聲音堅定，「我們沒有力量。我和我的工友們，都太弱小了。」
「正因為如此，那些老闆、邪教徒、幫派混混，什麼人都能來欺負我們，甚至明目張胆地搶奪。」
「所以呢……」「父親」的電子音帶著引導的意味。
「所以——」劉天碩緊緊握住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們要擁有自己的力量！」
「屬於我們工人自己的力量！」
「只有這樣，才能在第八區真正地活下去。」
他苦笑著搖頭：「以前蒙哥讓我培訓工人，我還不以為然。父親您提醒我要警惕邪教，我也沒放在心上。」
「人教人，教不明白。事教人，一次就夠。」
只有真正挨過打，知道疼了，才會明白為什麼要挨打，才知道該如何避免再次挨打。
他要守護這座工廠，就必須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力量
「嗯，看來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抉擇。」「父親」的電子混音中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即便經歷了生死考驗，你依然保持著最初的信念。」
「我會全力支持你，將資料庫中關於組織構建、團隊凝聚的詳細知識傳授給你。」
這些知識一直儲存在它的核心資料庫中，只是從前的劉天碩還不需要它們。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天碩帶領工友們四處尋找新的客戶與貨源，但結果令人沮喪。
他們的紡織技術過於傳統，其他工廠的生產效率更高，產品質量也更勝一籌。
這時劉天碩才想起來，當時「客戶」說過，他們一直以來都是為奢侈品部門生產仿古布料，屬於高度定製化的產品。
他們的蒸汽機器對第八區絕大多數人來說，並非什麼優質資產。
至於原材料，第八區能夠用於製作衣物的材料數不勝數，聚酯纖維、聚乙烯等合成材料的價格，比天然棉花便宜太多。
棉花需要充足的陽光，在第八區只有少數人工種植園能夠少量栽培，產量低得可憐。
因此他們生產的棉布，只能賣給碎鏡之城的三品財團才能獲得高價，在其他地方根本賣不上價錢。
奔波兩天後，劉天碩得出了一個殘酷的結論。
失去三品財團的訂單，工廠註定破產。
無奈之下，他召集鐵管、歪嘴、福聲和步三重共同商議對策。
鐵管和歪嘴作為月鹿棉紡廠的老員工，走訪調查了周邊原材料供應情況。
鐵管匯報導：「我們詢問了種植園的人，他們種植棉花也是因為接到了特定訂單。」
福聲是在月鹿棉紡廠擴建時加入的。
來到這裡工作後，他才意識到過去的自己過得多麼艱苦，因此格外珍惜現在的工作機會。
他補充道：「我詢問了其他幾個工廠的工友，在這一帶，生產棉紡品的只有我們一家。」
步三重核查了工廠的往來帳目後也確認：「我查看了所有訂單記錄，確實只有棉紡品。」
他們的調查更加論證了劉天碩的猜想，他忍不住說道：「難道，咱們真的要破產嗎？」
理想很好，現實卻很殘酷。
工廠沒有訂單，沒有技術，只有工人，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