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文化人
錢小壕聽到了蒙向的另一句話。
「記著，欠我四毛！」
與此同時，那些灑落在地上的錢幣，仿佛被無數隻無形的手托起。
它們在一種柔和而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下，紛紛揚揚地飛起，如同一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溪流，掠過街道，最終整齊地堆放在了蒙向的腳前。
蒙向看也沒看那堆錢，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剛剛從笛聲控制中清醒過來、尚且有些茫然的居民，說道：
「剛才被迫交了『稅』的，自己過來把錢拿回去。」
人群先是寂靜，隨即騷動起來。
有人猶豫，有人畏縮，但也有人鼓起勇氣上前，小心翼翼地從中找出自己那份，千恩萬謝地拿走。
自然也有心懷貪念，想趁機多拿的，活著渾水摸魚的，但當他們的目光對上蒙向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頓時心虛地低下頭。
面對收稅員的笛聲，他們都無法抵擋，如何能抵擋住蒙向的雙眼？
最終，地上那堆錢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物歸原主。
蒙向這才轉身，回到了「無所往」的廠房內。
還沒有進門，狂龍就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擔憂，聲音都帶著顫：
「大……大佬！您……您居然把納稅員給打跑了？！這……這可是天大的麻煩啊！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還記得聽說，多年前的炎魔幫為了抗稅，對抗他們，結果最後還是交稅了！」
剛才他偷偷的去看了蒙向與納稅員的戰鬥。
「那又如何？」蒙向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你這也怕，那也怕，混什麼黑幫啊！」蒙向看著他說道。
「系統讓我做，我就做咯。」狂龍兩手一攤說道。
隨即，他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渴望。
「難道說……這就是大佬您降臨第八區的『任務』嗎？對抗他們嗎？？」
他湊近一步，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不知道大佬您的任務究竟是什麼？」
「可否稍微透露一點點，也讓小弟我……跟著喝口湯？」
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心態，變成蒙向忠實的狗腿子。
當人強大到生不起反抗的想法時，就剩下了「忠誠」。
蒙向看著他那副精於算計的樣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的任務啊……」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廠房的牆壁，望向了未知的遠方。
「可是很漫長，很漫長的。」
「漫長？」狂龍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誰的任務不是日復一日、漫長而看不到盡頭呢？
他自己的任務，在蒙向沒來之前，是「維持狂龍幫的存在與運轉」。
蒙向來了之後，系統刷新的依舊是「維持狂龍幫的存在與運轉」。
這讓他有時候感覺特麼的蒙向特麼的白來了。
除了揍了他兩頓、讓他幫忙打雜、還引來了炎魔幫和納稅員這些麻煩之外，對他狂龍本人的「偉業」似乎毫無助益。
他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能與蒙向那神秘莫測的「任務」沾上一絲關聯，幻想著能「雞犬得道，一人升天」，藉此擺脫這第八區底層的泥沼。
只是，他的任務系統始終冰冷地顯示著與蒙向無關的內容，蒙向本人也從未向他透露過半點關於自身使命的信息。
莫非……大佬他一直都在防備著我？
他正沉浸在這略帶失落的思索中時，忽然聽到蒙向開口問道：「第八區這裡，除了收稅的錢家，還有其他『世家』嗎？」
「錢家？世家？」狂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除了今天這個收稅的，我沒跟其他什麼世家打過交道。」
如果被強行「納稅」不算「打交道」的話。
蒙向繼續問道：「我注意到，這裡有的人擁有傳承的姓氏，比如『錢』，比如『趙』，但更多的人，像你，像小雨點，卻沒有姓氏。」
「你有沒有注意過這一點？」
「注意那個幹什麼？」狂龍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反問道，「能有啥用？能直接換來錢嗎？」
「不能。」
「那能讓我混得更好，更厲害嗎？」
「或許……間接有點關係吧。」蒙向沉吟道。
「那就得了！」狂龍雙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大佬，我就是個在這一片倒騰點『貨物』，搞點小買賣的。」
「有沒有姓氏，該死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得死？那玩意兒有啥用？」
「……說的也是。」蒙向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對象，「問你這些問題，實在是有些高估你的信息層面了。」
「……大佬，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聽著，像是在『陽陰怪氣』我啊！」
狂龍咂摸了一下味道，覺得蒙向話裡有話，像是在拐著彎說他層次低、沒見識。
「那是『陰陽怪氣』！」蒙向無奈地糾正了他的成語錯誤。
他與狂龍接觸的這幾天，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傢伙把一些成語和諺語說得顛三倒四，早已見怪不怪了。
「說起來，你這些半生不熟的諺語和成語，到底是跟誰學的？」蒙向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他接著說道：「諺語和成語可不是憑空產生的，往往承載著特定的歷史故事。」
「第八區這樣的環境，與那些諺語與成語裡描述的故事，可沒有半點關係。」
語言習慣，尤其是凝練的成語和諺語，必然有其源頭和傳承脈絡，不會在這樣一個文化貧瘠的地方自發形成如此豐富的體系。
「是我姐教我的。」狂龍提到姐姐，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嘚瑟？
「雖然我聰明伶俐，悟性超高，但我姐教我的時間實在太短了，我只能勉強學個『淪渾吞棗』，記住個大概意思。」
蒙向忍不住扶額：「是『渾淪吞棗』！連成語都說不對，你這叫學會了啊？」
「那當然算會了！」狂龍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飛龍那傢伙，可是連一個成語都不會說呢！」
「我這水平，在第八區已經是文化人了！」
「記著，欠我四毛！」
與此同時，那些灑落在地上的錢幣，仿佛被無數隻無形的手托起。
它們在一種柔和而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下，紛紛揚揚地飛起，如同一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溪流，掠過街道，最終整齊地堆放在了蒙向的腳前。
蒙向看也沒看那堆錢，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剛剛從笛聲控制中清醒過來、尚且有些茫然的居民，說道：
「剛才被迫交了『稅』的，自己過來把錢拿回去。」
人群先是寂靜，隨即騷動起來。
有人猶豫，有人畏縮，但也有人鼓起勇氣上前，小心翼翼地從中找出自己那份，千恩萬謝地拿走。
自然也有心懷貪念，想趁機多拿的，活著渾水摸魚的，但當他們的目光對上蒙向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頓時心虛地低下頭。
面對收稅員的笛聲，他們都無法抵擋，如何能抵擋住蒙向的雙眼？
最終，地上那堆錢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物歸原主。
蒙向這才轉身，回到了「無所往」的廠房內。
還沒有進門，狂龍就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擔憂，聲音都帶著顫：
「大……大佬！您……您居然把納稅員給打跑了？！這……這可是天大的麻煩啊！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還記得聽說，多年前的炎魔幫為了抗稅，對抗他們，結果最後還是交稅了！」
剛才他偷偷的去看了蒙向與納稅員的戰鬥。
「那又如何？」蒙向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你這也怕，那也怕，混什麼黑幫啊！」蒙向看著他說道。
「系統讓我做，我就做咯。」狂龍兩手一攤說道。
隨即，他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渴望。
「難道說……這就是大佬您降臨第八區的『任務』嗎？對抗他們嗎？？」
他湊近一步，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不知道大佬您的任務究竟是什麼？」
「可否稍微透露一點點，也讓小弟我……跟著喝口湯？」
他現在已經改變了心態，變成蒙向忠實的狗腿子。
當人強大到生不起反抗的想法時，就剩下了「忠誠」。
蒙向看著他那副精於算計的樣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的任務啊……」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越了廠房的牆壁，望向了未知的遠方。
「可是很漫長，很漫長的。」
「漫長？」狂龍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誰的任務不是日復一日、漫長而看不到盡頭呢？
他自己的任務，在蒙向沒來之前，是「維持狂龍幫的存在與運轉」。
蒙向來了之後，系統刷新的依舊是「維持狂龍幫的存在與運轉」。
這讓他有時候感覺特麼的蒙向特麼的白來了。
除了揍了他兩頓、讓他幫忙打雜、還引來了炎魔幫和納稅員這些麻煩之外，對他狂龍本人的「偉業」似乎毫無助益。
他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能與蒙向那神秘莫測的「任務」沾上一絲關聯，幻想著能「雞犬得道，一人升天」，藉此擺脫這第八區底層的泥沼。
只是，他的任務系統始終冰冷地顯示著與蒙向無關的內容，蒙向本人也從未向他透露過半點關於自身使命的信息。
莫非……大佬他一直都在防備著我？
他正沉浸在這略帶失落的思索中時，忽然聽到蒙向開口問道：「第八區這裡，除了收稅的錢家，還有其他『世家』嗎？」
「錢家？世家？」狂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除了今天這個收稅的，我沒跟其他什麼世家打過交道。」
如果被強行「納稅」不算「打交道」的話。
蒙向繼續問道：「我注意到，這裡有的人擁有傳承的姓氏，比如『錢』，比如『趙』，但更多的人，像你，像小雨點，卻沒有姓氏。」
「你有沒有注意過這一點？」
「注意那個幹什麼？」狂龍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反問道，「能有啥用？能直接換來錢嗎？」
「不能。」
「那能讓我混得更好，更厲害嗎？」
「或許……間接有點關係吧。」蒙向沉吟道。
「那就得了！」狂龍雙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大佬，我就是個在這一片倒騰點『貨物』，搞點小買賣的。」
「有沒有姓氏，該死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得死？那玩意兒有啥用？」
「……說的也是。」蒙向點了點頭，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對象，「問你這些問題，實在是有些高估你的信息層面了。」
「……大佬，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聽著，像是在『陽陰怪氣』我啊！」
狂龍咂摸了一下味道，覺得蒙向話裡有話，像是在拐著彎說他層次低、沒見識。
「那是『陰陽怪氣』！」蒙向無奈地糾正了他的成語錯誤。
他與狂龍接觸的這幾天，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傢伙把一些成語和諺語說得顛三倒四，早已見怪不怪了。
「說起來，你這些半生不熟的諺語和成語，到底是跟誰學的？」蒙向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他接著說道：「諺語和成語可不是憑空產生的，往往承載著特定的歷史故事。」
「第八區這樣的環境，與那些諺語與成語裡描述的故事，可沒有半點關係。」
語言習慣，尤其是凝練的成語和諺語，必然有其源頭和傳承脈絡，不會在這樣一個文化貧瘠的地方自發形成如此豐富的體系。
「是我姐教我的。」狂龍提到姐姐，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嘚瑟？
「雖然我聰明伶俐，悟性超高，但我姐教我的時間實在太短了，我只能勉強學個『淪渾吞棗』，記住個大概意思。」
蒙向忍不住扶額：「是『渾淪吞棗』！連成語都說不對，你這叫學會了啊？」
「那當然算會了！」狂龍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飛龍那傢伙，可是連一個成語都不會說呢！」
「我這水平，在第八區已經是文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