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收稅
「快快快！我已經把整條街都烘乾了！」
「快傳授我《大日聚變功》！」
蕭然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回到狂龍幫那間半塌的廠房，就忍不住嚷嚷起來。
持續不斷地精細操控火焰烘乾街道，遠比跟人打一場一場更耗心神，此刻他只覺得體內真氣幾乎被掏空，連嗓子都有些沙啞。
蒙向正和狂龍、阿義、阿勇幾人一起修繕著破敗的廠房。
飛龍則是帶著三子、四子去賣水了。
此刻蒙向的雙手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工程器械，指尖吞吐著凝練的真氣。
時而如雷射切割般將鏽蝕的鋼板整齊切開，時而又如高溫焊槍般將金屬構件熔接在一起，動作行雲流水，效率極高。
聽到蕭然咋咋呼呼的聲音，蒙向頭也沒抬，一邊將一塊切割好的鋼板精準地嵌入屋頂缺口，一邊淡淡回應道：
「之前說得很清楚，傳授功法，要看你的表現。」
「可我今天的表現還不夠好嗎？」蕭然指著外面已然乾爽的街道，有些不服氣，「整條街的濕氣都被我驅散了！」
外人看他玩火似乎輕鬆寫意，他自己起初也覺得不過是控制火焰範圍而已。
但真正持續、穩定、大範圍地輸出熱能，還要精確控制不傷及周圍物品，對心力和真氣的消耗遠超他的想像。
他現在累得像條死狗，明白自己終究不是真正的火爐，就算是火爐，也得不停添煤加炭啊！
蒙向停下手裡的活，瞥了他一眼。
從他身上，蒙向看懂了當年為什麼很多武者反對勞動。
因為把武功用來勞動，實在是太累了。
可他們累，難道普通人幹活就不累了？
「今天，只是第一天。」蒙向對他說道：「這裡的環境僅僅是一天是不行，需要長久的烘乾才行。」
「明天繼續。等你連續表現合格，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額……」蕭然還想再爭辯幾句。
可當他的目光對上蒙向那看似平淡無波的眼神時，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被硬生生凍了回去。
他才明白，蒙向對他好好說話的時候，他最好聽得懂。
「你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蒙向不再看他，重新拿起一塊金屬板，「明天準時過來。」
「我這裡，不管飯。」
「你……你就這麼放我回去？」蕭然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難道不怕我這一走，明天就不來了嗎？」
蒙向聞言，沒有回頭，只是簡單地反問了一句：
「你明天，會來嗎？」
蕭然張了張嘴，腦海中瞬間閃過蒙向掌中那溫暖璀璨、宛如真正太陽的光芒，還有那部能模擬聚變、帶來光明的神奇功法……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猶豫，在絕對的力量誘惑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最終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步伐，自己轉身離開了廠房，融入了第八區昏暗的夜色之中。
等到蕭然的背影徹底消失，狂龍才湊近蒙向，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問道：
「大佬……您就這麼放他走了？當真不怕他跑了，或者回炎魔幫搬救兵？」
蒙向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不會的。」
他頓了頓，說道：「我已經記下他的樣子。天涯海角，只要他還活著，我都能把他找出來。」
「他，跑不了的。」
最後那句話，聲音不高，卻讓一旁的狂龍和阿義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狂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視野內的任務系統，那「維持狂龍幫的日常運轉與地盤穩定」的字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心中暗嘆一聲，壓下雜念，認命般地拿起工具，和蒙向一起開始安裝新切割好的瓦片。
在蒙向的主導下，整個廠房的改造工程進展神速。
原本破敗開闊的空間被合理地分隔成兩個部分。
一邊規劃為生活區，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規劃出了休息和活動的空間。
另一邊則預留為新的淨水生產區，地面被特意加固平整，以便安置更為穩固的淨水裝置。
蒙向甚至親自動手，帶領眾人進行了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掃除，清除了積年的垃圾和污垢。
不過小半天功夫，這個曾經的廢墟已然煥然一新，雖然材料依舊粗陋，卻顯得井然有序，乾淨敞亮。
最後，蒙向還用剩餘的邊角料，親手焊接了一個簡易的牌子，鄭重地掛在了廠房大門外側。
牌子上是三個方方正正、帶著金屬冷硬質感的字：
「無所往」。
狂龍撓了撓他那刺青腦袋，看著這三個透著古怪又有點高深的字，正要開口詢問其中含義，廠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古怪、刺耳的笛聲。
那笛聲毫無韻律可言，音階扭曲跑調，像是用劣質的金屬管子勉強吹奏出來的噪音，尖銳地刺激著耳膜。
但狂龍聽到這聲音，臉色卻是驟然一變，剛才的疑惑瞬間被凝重取代。
「媽的，是收稅的狗子來了！」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收稅？」蒙向停下手中的活計，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收稅？」
他一直以為這個地方沒有人管，沒有人問。
居然還有人收稅？
實在是離譜！
「當然了！」狂龍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他語氣卻帶著第八區居民特有的認知：「在第八區，唯有稅收與死亡一樣，不可避免。」
「……說的還怪玄乎的。」蒙向饒有興致地問道，「他們怎麼個收稅法？按什麼標準收？」
「按人頭。」
「人頭？」蒙向問，「一個人頭收多少錢？」
「大人十塊，小孩五塊。」
「一年這個數？」
「一個月！」
「一個月？！」蒙向冷笑一聲，「那特麼的收的可真不少啊！」
「快傳授我《大日聚變功》！」
蕭然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回到狂龍幫那間半塌的廠房，就忍不住嚷嚷起來。
持續不斷地精細操控火焰烘乾街道，遠比跟人打一場一場更耗心神，此刻他只覺得體內真氣幾乎被掏空，連嗓子都有些沙啞。
蒙向正和狂龍、阿義、阿勇幾人一起修繕著破敗的廠房。
飛龍則是帶著三子、四子去賣水了。
此刻蒙向的雙手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工程器械，指尖吞吐著凝練的真氣。
時而如雷射切割般將鏽蝕的鋼板整齊切開，時而又如高溫焊槍般將金屬構件熔接在一起，動作行雲流水，效率極高。
聽到蕭然咋咋呼呼的聲音，蒙向頭也沒抬，一邊將一塊切割好的鋼板精準地嵌入屋頂缺口，一邊淡淡回應道：
「之前說得很清楚，傳授功法，要看你的表現。」
「可我今天的表現還不夠好嗎？」蕭然指著外面已然乾爽的街道，有些不服氣，「整條街的濕氣都被我驅散了！」
外人看他玩火似乎輕鬆寫意，他自己起初也覺得不過是控制火焰範圍而已。
但真正持續、穩定、大範圍地輸出熱能，還要精確控制不傷及周圍物品，對心力和真氣的消耗遠超他的想像。
他現在累得像條死狗，明白自己終究不是真正的火爐，就算是火爐，也得不停添煤加炭啊！
蒙向停下手裡的活，瞥了他一眼。
從他身上，蒙向看懂了當年為什麼很多武者反對勞動。
因為把武功用來勞動，實在是太累了。
可他們累，難道普通人幹活就不累了？
「今天，只是第一天。」蒙向對他說道：「這裡的環境僅僅是一天是不行，需要長久的烘乾才行。」
「明天繼續。等你連續表現合格，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額……」蕭然還想再爭辯幾句。
可當他的目光對上蒙向那看似平淡無波的眼神時，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被硬生生凍了回去。
他才明白，蒙向對他好好說話的時候，他最好聽得懂。
「你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蒙向不再看他，重新拿起一塊金屬板，「明天準時過來。」
「我這裡，不管飯。」
「你……你就這麼放我回去？」蕭然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難道不怕我這一走，明天就不來了嗎？」
蒙向聞言，沒有回頭，只是簡單地反問了一句：
「你明天，會來嗎？」
蕭然張了張嘴，腦海中瞬間閃過蒙向掌中那溫暖璀璨、宛如真正太陽的光芒，還有那部能模擬聚變、帶來光明的神奇功法……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猶豫，在絕對的力量誘惑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最終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步伐，自己轉身離開了廠房，融入了第八區昏暗的夜色之中。
等到蕭然的背影徹底消失，狂龍才湊近蒙向，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問道：
「大佬……您就這麼放他走了？當真不怕他跑了，或者回炎魔幫搬救兵？」
蒙向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不會的。」
他頓了頓，說道：「我已經記下他的樣子。天涯海角，只要他還活著，我都能把他找出來。」
「他，跑不了的。」
最後那句話，聲音不高，卻讓一旁的狂龍和阿義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狂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視野內的任務系統，那「維持狂龍幫的日常運轉與地盤穩定」的字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心中暗嘆一聲，壓下雜念，認命般地拿起工具，和蒙向一起開始安裝新切割好的瓦片。
在蒙向的主導下，整個廠房的改造工程進展神速。
原本破敗開闊的空間被合理地分隔成兩個部分。
一邊規劃為生活區，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規劃出了休息和活動的空間。
另一邊則預留為新的淨水生產區，地面被特意加固平整，以便安置更為穩固的淨水裝置。
蒙向甚至親自動手，帶領眾人進行了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掃除，清除了積年的垃圾和污垢。
不過小半天功夫，這個曾經的廢墟已然煥然一新，雖然材料依舊粗陋，卻顯得井然有序，乾淨敞亮。
最後，蒙向還用剩餘的邊角料，親手焊接了一個簡易的牌子，鄭重地掛在了廠房大門外側。
牌子上是三個方方正正、帶著金屬冷硬質感的字：
「無所往」。
狂龍撓了撓他那刺青腦袋，看著這三個透著古怪又有點高深的字，正要開口詢問其中含義，廠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古怪、刺耳的笛聲。
那笛聲毫無韻律可言，音階扭曲跑調，像是用劣質的金屬管子勉強吹奏出來的噪音，尖銳地刺激著耳膜。
但狂龍聽到這聲音，臉色卻是驟然一變，剛才的疑惑瞬間被凝重取代。
「媽的，是收稅的狗子來了！」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收稅？」蒙向停下手中的活計，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收稅？」
他一直以為這個地方沒有人管，沒有人問。
居然還有人收稅？
實在是離譜！
「當然了！」狂龍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他語氣卻帶著第八區居民特有的認知：「在第八區，唯有稅收與死亡一樣，不可避免。」
「……說的還怪玄乎的。」蒙向饒有興致地問道，「他們怎麼個收稅法？按什麼標準收？」
「按人頭。」
「人頭？」蒙向問，「一個人頭收多少錢？」
「大人十塊，小孩五塊。」
「一年這個數？」
「一個月！」
「一個月？！」蒙向冷笑一聲，「那特麼的收的可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