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實話
蒙向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這處廢棄的廠房。
他甚至還專門對小雨點說道：「我去去就來，晚飯繼續。」
他的話，讓小雨點等人安心。
那架勢，仿佛他不是去找可怕的炎魔幫講理，而是去買菜。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飛龍揉了揉依舊發疼的胸口，忽然低聲說道：
「二哥……他要是真成了咱們大哥，該多好。」
狂龍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他何嘗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他也希望有這個麼大哥，可以帶他們掙錢，可以為他們遮風擋雨。
而不是像那位神秘莫測的「大姐」一樣，總是若即若離，帶著更深的目的。
可是……
他心底那份不甘的野心更強烈地灼燒著他。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寄人籬下，終究不如自己當家做主來得痛快。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狂龍甩開雜念，聲音因傷勢而沙啞，「去，把阿忠……燒了吧。」
在第八區，死人也是一種財產。
屍體若處理不當，很快就會引來各種禿鷲般的「收貨者」。
一把火燒成灰，是最乾淨利落，也最能避免後續麻煩的方式。
他轉向其他幾個驚魂未定的小弟，語氣帶著責備與後怕：「這次的代價太大了！我不是早讓你們機靈點，情況不對就立刻躲起來嗎？」
看著那堆淨水裝置的殘骸，狂龍眼中閃過一絲的複雜光芒。
裝置的原理和構造，他早已暗中記下、吃透。
只要沒有蒙向在上面壓著……
他完全可以自己重新搭建，然後高價賣水。
屆時，財源必定滾滾而來，那才是真正屬於他狂龍的金山銀山！
三子低著頭，囁嚅著解釋：「阿忠他……運氣太背了。赤炎使的攻擊範圍太大，房頂塌了……」
是啊，他只是運氣不好。
那誰，運氣好呢？
炎魔幫的赤炎使蕭然也覺得自己的運氣糟透了。
眼看這一年即將到頭，各項考核指標都已基本達成，偏偏在最關鍵的「淨水銷售額」上差了一截！功虧一簣！
「都是狂龍幫那群該死的雜碎！」他略微煩躁的說道，「幹什麼不好，非他媽的要賣水！」
水，是炎魔幫的命脈，也是禁臠！
想當年，炎魔幫為了壟斷周邊區域的淨水供應，不知經歷了多少場血腥廝殺，踩碎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幫派，才最終確立起如今的格局。
現在，狂龍幫居然敢用低得離譜的價格撬牆角，簡直是不知死活！
一想到幫里那些老傢伙們即將露出的嘴臉，蕭然就感到一陣反胃：
「哦？我們戰無不勝的赤炎使，居然連最基本的業務指標都完不成了？」
「賣水可是幫派的核心根基啊，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還怎麼擔當更重要的職責？」
「全幫上下可就差你了哦？別找藉口，找藉口就是無能的表現！」
他正煩躁得幾乎要原地爆炸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管轄的廣場，注意到一個陌生的人影，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來。
在炎魔幫，他赤炎使蕭然與那位喜歡附庸風雅、整天鼓搗樂器的紫炎使李炎齊名。
但與李炎那個怪胎不同，蕭然生性喜歡熱鬧喧囂，追求極致的感官刺激。
因此，他常駐的據點，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
廣場上，隨處可見玩著滑板、踩著溜冰鞋的幫眾，外圍更有改裝過的摩托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熊熊燃燒的火盆、火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燃油和火焰的氣息。
不斷有膽大的傢伙騎著摩托或踩著滑板，驚險地穿過一個個燃燒的火圈，引得四周爆發出陣陣狂熱的歡呼與口哨聲。
這裡，是火焰下的瘋狂樂園，也是他赤炎使蕭然權勢和風格的象徵。
而那個正穿過喧囂人群，徑直走向中央高台的陌生人。
在這種極致喧囂與混亂的環境中，蒙向反而因其異常的平靜而顯得格外扎眼。
蒙向無視了周圍那些充滿挑釁和探究的目光，視線穿過晃動的火影和穿梭的人流，鎖定在廣場後方高台上那個穿著黑色服飾的身影，開口問道：
「赤炎使，蕭然在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摩托的轟鳴和人群的喧譁。
蒙向這突如其來的出現和直呼其名的問詢，非但沒有讓場面冷卻，反而像是往滾油里滴入了冷水，讓廣場上的炎魔幫眾更加興奮。
幾輛改裝摩托立刻咆哮著，以極近的距離從他身邊呼嘯而過，輪胎幾乎擦著他的褲腳。
騎手們單手控車，另一隻手揮舞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或是鏽跡斑斑的鋼條，發出怪叫，眼神如同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充滿了原始的挑釁。
面對這充滿壓迫感的環繞示威，蒙向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用帶著一絲無奈和明顯鄙夷的語氣淡淡點評道：
「吵死人的玩意兒……排氣管怕是唯一精心改裝過的地方吧？」
「除了能製造點噪音和氣浪，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還有什麼用？」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評價一堆廢鐵：
「引擎轉速上不去，扭矩輸出軟綿無力，過彎穩定性更是差得一塌糊塗。」
「真正的頂尖摩托，是精密機械與力量的完美結合，是無聲的暴烈，而不是你們這種只會嗷嗷叫的工業垃圾。」
他最後總結道，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年輕面孔：
「不過是一群缺乏真正娛樂和精神寄託的人，用這種膚淺的方式自娛自樂，尋求一點可憐的存在感罷了。」
這番話，戳中了這些以機車文化為傲的幫眾的肺管子！
在這裡，你嘲笑炎魔幫手段狠辣，他們或許還會得意地笑笑。
但如果你敢說他們的摩托車不行，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因為，這是實話！
實話最傷人。
「媽的！找死！」
「廢了他！」
「讓你嘴賤！」
怒吼聲中，幾輛摩托上的騎手再也按捺不住，揮舞著手中的火把和鋼條，從不同方向朝著蒙向撞來、砸來！
火光映照著他們因暴怒而猙獰的臉。
他甚至還專門對小雨點說道：「我去去就來，晚飯繼續。」
他的話，讓小雨點等人安心。
那架勢，仿佛他不是去找可怕的炎魔幫講理，而是去買菜。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飛龍揉了揉依舊發疼的胸口，忽然低聲說道：
「二哥……他要是真成了咱們大哥，該多好。」
狂龍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他何嘗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他也希望有這個麼大哥，可以帶他們掙錢，可以為他們遮風擋雨。
而不是像那位神秘莫測的「大姐」一樣，總是若即若離，帶著更深的目的。
可是……
他心底那份不甘的野心更強烈地灼燒著他。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寄人籬下，終究不如自己當家做主來得痛快。
「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狂龍甩開雜念，聲音因傷勢而沙啞，「去，把阿忠……燒了吧。」
在第八區，死人也是一種財產。
屍體若處理不當，很快就會引來各種禿鷲般的「收貨者」。
一把火燒成灰，是最乾淨利落，也最能避免後續麻煩的方式。
他轉向其他幾個驚魂未定的小弟，語氣帶著責備與後怕：「這次的代價太大了！我不是早讓你們機靈點，情況不對就立刻躲起來嗎？」
看著那堆淨水裝置的殘骸，狂龍眼中閃過一絲的複雜光芒。
裝置的原理和構造，他早已暗中記下、吃透。
只要沒有蒙向在上面壓著……
他完全可以自己重新搭建，然後高價賣水。
屆時，財源必定滾滾而來，那才是真正屬於他狂龍的金山銀山！
三子低著頭，囁嚅著解釋：「阿忠他……運氣太背了。赤炎使的攻擊範圍太大，房頂塌了……」
是啊，他只是運氣不好。
那誰，運氣好呢？
炎魔幫的赤炎使蕭然也覺得自己的運氣糟透了。
眼看這一年即將到頭，各項考核指標都已基本達成，偏偏在最關鍵的「淨水銷售額」上差了一截！功虧一簣！
「都是狂龍幫那群該死的雜碎！」他略微煩躁的說道，「幹什麼不好，非他媽的要賣水！」
水，是炎魔幫的命脈，也是禁臠！
想當年，炎魔幫為了壟斷周邊區域的淨水供應，不知經歷了多少場血腥廝殺，踩碎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幫派，才最終確立起如今的格局。
現在，狂龍幫居然敢用低得離譜的價格撬牆角，簡直是不知死活！
一想到幫里那些老傢伙們即將露出的嘴臉，蕭然就感到一陣反胃：
「哦？我們戰無不勝的赤炎使，居然連最基本的業務指標都完不成了？」
「賣水可是幫派的核心根基啊，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還怎麼擔當更重要的職責？」
「全幫上下可就差你了哦？別找藉口，找藉口就是無能的表現！」
他正煩躁得幾乎要原地爆炸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管轄的廣場，注意到一個陌生的人影，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來。
在炎魔幫，他赤炎使蕭然與那位喜歡附庸風雅、整天鼓搗樂器的紫炎使李炎齊名。
但與李炎那個怪胎不同，蕭然生性喜歡熱鬧喧囂，追求極致的感官刺激。
因此，他常駐的據點，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
廣場上，隨處可見玩著滑板、踩著溜冰鞋的幫眾，外圍更有改裝過的摩托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熊熊燃燒的火盆、火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燃油和火焰的氣息。
不斷有膽大的傢伙騎著摩托或踩著滑板，驚險地穿過一個個燃燒的火圈，引得四周爆發出陣陣狂熱的歡呼與口哨聲。
這裡，是火焰下的瘋狂樂園，也是他赤炎使蕭然權勢和風格的象徵。
而那個正穿過喧囂人群，徑直走向中央高台的陌生人。
在這種極致喧囂與混亂的環境中，蒙向反而因其異常的平靜而顯得格外扎眼。
蒙向無視了周圍那些充滿挑釁和探究的目光，視線穿過晃動的火影和穿梭的人流，鎖定在廣場後方高台上那個穿著黑色服飾的身影，開口問道：
「赤炎使，蕭然在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摩托的轟鳴和人群的喧譁。
蒙向這突如其來的出現和直呼其名的問詢，非但沒有讓場面冷卻，反而像是往滾油里滴入了冷水，讓廣場上的炎魔幫眾更加興奮。
幾輛改裝摩托立刻咆哮著，以極近的距離從他身邊呼嘯而過，輪胎幾乎擦著他的褲腳。
騎手們單手控車，另一隻手揮舞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或是鏽跡斑斑的鋼條，發出怪叫，眼神如同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充滿了原始的挑釁。
面對這充滿壓迫感的環繞示威，蒙向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用帶著一絲無奈和明顯鄙夷的語氣淡淡點評道：
「吵死人的玩意兒……排氣管怕是唯一精心改裝過的地方吧？」
「除了能製造點噪音和氣浪，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還有什麼用？」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評價一堆廢鐵：
「引擎轉速上不去，扭矩輸出軟綿無力，過彎穩定性更是差得一塌糊塗。」
「真正的頂尖摩托，是精密機械與力量的完美結合，是無聲的暴烈，而不是你們這種只會嗷嗷叫的工業垃圾。」
他最後總結道，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年輕面孔：
「不過是一群缺乏真正娛樂和精神寄託的人，用這種膚淺的方式自娛自樂，尋求一點可憐的存在感罷了。」
這番話，戳中了這些以機車文化為傲的幫眾的肺管子！
在這裡，你嘲笑炎魔幫手段狠辣，他們或許還會得意地笑笑。
但如果你敢說他們的摩托車不行，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因為，這是實話！
實話最傷人。
「媽的！找死！」
「廢了他！」
「讓你嘴賤！」
怒吼聲中，幾輛摩托上的騎手再也按捺不住，揮舞著手中的火把和鋼條，從不同方向朝著蒙向撞來、砸來！
火光映照著他們因暴怒而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