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奇樂園
狂龍幫那間廢棄的廠房裡。
狂龍站在蒙向面前，說道：「趙德坤死了。」
「我知道。」
「他被吊在路燈上。」
「我也知道。」
「他是你殺的？」
「我想同他講道理，但是他不想與我講道理。我只好讓他明白，與我不講道理的下場。」
「……」
狂龍沉默了。
從蒙向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他清晰地感受到。
那個在這一帶也算個人物的趙德坤，在眼前這位眼中，恐怕跟路邊礙事的野狗沒什麼區別，隨手清理了而已。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視野內的任務系統界面，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維持狂龍幫的日常運轉」，並沒有如他隱隱期待或懼怕的那樣，變成「協助神秘人完成其任務」。
就在這時，蒙向忽然轉換了話題，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這裡沒有女人是吧？」
他這幾天觀察得很仔細，街上雖然冷冷清清，但他只確認了兩種人從未出現過。
老人，和女人。
「不錯！」狂龍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觀察，「第八區，包括下面幾個區，基本上都是男的。」
「據說……第二區里住的就全是女人。」
「為什麼？」蒙向追問，這顯然不符合正常的社會結構。
狂龍搖了搖頭，臉上無所謂的說道：「不知道。從我記事起就是這樣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第八區是這個樣子。
這超乎他的認知範圍。
從他記事起，他就在第八區了。
他覺得第八區一直是這樣，沒有什麼絲毫的改變。
蒙向若有所思，繼續沿著這個思路推測：
「那麼，你們小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廠里那些孩子一樣，突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然後按照腦子裡那個『系統』發布的任務，開始一天天活下去？」
「難道……上面的人，不是這樣嗎？」狂龍反而被問得愣住了。
他一直篤定蒙向是從「上面」來的「下載者」，理應見過更「正常」的世界。
蒙向沒有回答狂龍關於「上面」的反問，只是看著對方那毫不作偽的困惑神情，眼中掠過一絲更深沉的思慮。
這個世界還真是古怪啊。
他轉換了話題，問出了一個更實際，也更能窺探此地生存狀態的問題：「那麼……在這裡，你們若是想女人了，怎麼辦？」
「女人嘛——」提到這個話題，狂龍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嚮往和痞氣的笑容，「自然是去『紅樓區』快活咯！」
「紅樓區？」蒙向想到當初見到狂龍，狂龍說的話。
【大佬來到第八區想玩點什麼？殺人？獻祭？還是組織亂殺？要不咱們去紅樓區大鬧一場？】
「大佬現在有興趣去看看了？」狂龍擠眉弄眼，笑容里充滿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意味。
「紅樓區裡有女人？」蒙向確認道。
「沒有。」狂龍回答得乾脆。
「沒有女人，那你們去做什麼？」蒙向微微皺眉。
「因為有人！」
「？」
狂龍說道：「像女人一樣的。」
「你們……可真夠的。」蒙向吐槽道。
「當然，要說這紅樓區里最不一樣的，還得是『奇樂園』。」
「奇樂園？」
「裡面不是人，而是諸位『奇樂君』。」
「奇樂君？」這回，連蒙向都感到有些驚訝了。
他猜測道：「難道是……」
「不錯！」狂龍用力點頭，「紅樓區最奢華、最燒錢的地方，就是奇樂園。」
「裡面養著各種從上面偷偷走私下來的『嵩山君』『長耳君』『元吉君』等等！」
「不過最名貴，是『吉品君』。」
他頗為興奮的說道：「傳說那『吉品君』通體雪白，乃是……」
「停停停……」蒙向打斷他的話，問道：「你試過？」
狂龍略微興奮的表情僵住：「我……沒有！」
「那你知道得這麼清楚？」蒙向追問。
「我……我只是聽說！」狂龍解釋道，「那『吉品君』一次可就要幾千塊！」
「我哪有那個閒錢去？！」
他只是一個吃蓋澆飯的黑幫老大而已，哪裡有錢去幹這個羊？
蒙向沉默了片刻，最終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還挺貴。這賣羊肉的，倒是賣出花來了。」
「當然，除了去紅樓區明碼標價。」狂龍壓低了些聲音，「也有些膽子大的，或者窮得叮噹響的，會私下裡偷偷搞點小動作，自己找人解決。」
「不過這些人要是被紅樓區的人逮到，那下場……嘖嘖，可就不太美妙了。」
蒙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種地下秩序和壟斷生意背後的血腥規則，在哪裡都差不多。
狂龍又堆起笑臉，殷勤地問道：「大佬，您要是真有興趣見識見識，我可以帶您去紅樓區開開眼，保證給您安排最頂級的！」
「當然，錢是您來出！」
「沒興趣。」蒙向乾脆地搖了搖頭，「我只是隨口問問。」
狂龍還想再勸說幾句，蒙向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轉向廠房入口方向：「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小朋友們來了，別在他們面前說這些。」
狂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以小雨點為首的幾個孩子，正興高采烈地從外面跑進這間廢棄廠房。
領頭的是小雨點，他看到蒙向，開心的說道：「大叔，今天不上班，還有工錢拿，真是太開心了！」
身後其他幾個孩子也是七嘴八舌的說道：「是啊！是啊！」
「甚至今天還漲工錢了。四塊錢呢！」
「真的麼？」蒙向看著他們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狂龍站在蒙向面前，說道：「趙德坤死了。」
「我知道。」
「他被吊在路燈上。」
「我也知道。」
「他是你殺的？」
「我想同他講道理，但是他不想與我講道理。我只好讓他明白，與我不講道理的下場。」
「……」
狂龍沉默了。
從蒙向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他清晰地感受到。
那個在這一帶也算個人物的趙德坤，在眼前這位眼中，恐怕跟路邊礙事的野狗沒什麼區別，隨手清理了而已。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視野內的任務系統界面，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維持狂龍幫的日常運轉」，並沒有如他隱隱期待或懼怕的那樣，變成「協助神秘人完成其任務」。
就在這時，蒙向忽然轉換了話題，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這裡沒有女人是吧？」
他這幾天觀察得很仔細，街上雖然冷冷清清，但他只確認了兩種人從未出現過。
老人，和女人。
「不錯！」狂龍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觀察，「第八區，包括下面幾個區，基本上都是男的。」
「據說……第二區里住的就全是女人。」
「為什麼？」蒙向追問，這顯然不符合正常的社會結構。
狂龍搖了搖頭，臉上無所謂的說道：「不知道。從我記事起就是這樣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第八區是這個樣子。
這超乎他的認知範圍。
從他記事起，他就在第八區了。
他覺得第八區一直是這樣，沒有什麼絲毫的改變。
蒙向若有所思，繼續沿著這個思路推測：
「那麼，你們小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廠里那些孩子一樣，突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然後按照腦子裡那個『系統』發布的任務，開始一天天活下去？」
「難道……上面的人，不是這樣嗎？」狂龍反而被問得愣住了。
他一直篤定蒙向是從「上面」來的「下載者」，理應見過更「正常」的世界。
蒙向沒有回答狂龍關於「上面」的反問，只是看著對方那毫不作偽的困惑神情，眼中掠過一絲更深沉的思慮。
這個世界還真是古怪啊。
他轉換了話題，問出了一個更實際，也更能窺探此地生存狀態的問題：「那麼……在這裡，你們若是想女人了，怎麼辦？」
「女人嘛——」提到這個話題，狂龍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嚮往和痞氣的笑容，「自然是去『紅樓區』快活咯！」
「紅樓區？」蒙向想到當初見到狂龍，狂龍說的話。
【大佬來到第八區想玩點什麼？殺人？獻祭？還是組織亂殺？要不咱們去紅樓區大鬧一場？】
「大佬現在有興趣去看看了？」狂龍擠眉弄眼，笑容里充滿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意味。
「紅樓區裡有女人？」蒙向確認道。
「沒有。」狂龍回答得乾脆。
「沒有女人，那你們去做什麼？」蒙向微微皺眉。
「因為有人！」
「？」
狂龍說道：「像女人一樣的。」
「你們……可真夠的。」蒙向吐槽道。
「當然，要說這紅樓區里最不一樣的，還得是『奇樂園』。」
「奇樂園？」
「裡面不是人，而是諸位『奇樂君』。」
「奇樂君？」這回，連蒙向都感到有些驚訝了。
他猜測道：「難道是……」
「不錯！」狂龍用力點頭，「紅樓區最奢華、最燒錢的地方，就是奇樂園。」
「裡面養著各種從上面偷偷走私下來的『嵩山君』『長耳君』『元吉君』等等！」
「不過最名貴，是『吉品君』。」
他頗為興奮的說道：「傳說那『吉品君』通體雪白，乃是……」
「停停停……」蒙向打斷他的話，問道：「你試過？」
狂龍略微興奮的表情僵住：「我……沒有！」
「那你知道得這麼清楚？」蒙向追問。
「我……我只是聽說！」狂龍解釋道，「那『吉品君』一次可就要幾千塊！」
「我哪有那個閒錢去？！」
他只是一個吃蓋澆飯的黑幫老大而已，哪裡有錢去幹這個羊？
蒙向沉默了片刻，最終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還挺貴。這賣羊肉的，倒是賣出花來了。」
「當然，除了去紅樓區明碼標價。」狂龍壓低了些聲音，「也有些膽子大的，或者窮得叮噹響的，會私下裡偷偷搞點小動作，自己找人解決。」
「不過這些人要是被紅樓區的人逮到，那下場……嘖嘖，可就不太美妙了。」
蒙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種地下秩序和壟斷生意背後的血腥規則，在哪裡都差不多。
狂龍又堆起笑臉，殷勤地問道：「大佬，您要是真有興趣見識見識，我可以帶您去紅樓區開開眼，保證給您安排最頂級的！」
「當然，錢是您來出！」
「沒興趣。」蒙向乾脆地搖了搖頭，「我只是隨口問問。」
狂龍還想再勸說幾句，蒙向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轉向廠房入口方向：「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小朋友們來了，別在他們面前說這些。」
狂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以小雨點為首的幾個孩子，正興高采烈地從外面跑進這間廢棄廠房。
領頭的是小雨點，他看到蒙向，開心的說道：「大叔，今天不上班，還有工錢拿，真是太開心了！」
身後其他幾個孩子也是七嘴八舌的說道：「是啊！是啊！」
「甚至今天還漲工錢了。四塊錢呢！」
「真的麼？」蒙向看著他們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