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往明心孤兒院
車輛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城西。
在疾馳的車廂里，蘇玲瓏快速檢查著裝備，將幾張明顯比之前使用的符籙紋路更複雜，靈光更內斂的符紙貼身放好，又調整了一下手腕上一個類似護腕的裝置。
她看了一眼緊抿著嘴唇，臉色有些發白的陸辰，難得地主動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但內容卻讓陸辰心頭一緊：
「『隱曜宗』的手段很詭異，他們煉製的『蝕魂香』能於無形中侵蝕魂魄，尤其對靈覺敏銳的孩童效果顯著。
那個『黑色大鳥』的夢境，很可能就是『蝕魂香』引導出的集體潛意識恐懼投影，是抽取精氣的媒介。」
陸辰翻了個白眼，那你還把我拉來，是嫌我命太長了吧！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如果幕後黑手真的在孤兒院附近，並且已經動手……那些孩子，恐怕撐不了多久。」
陸辰握緊了拳頭，感覺手心全是汗。
他不僅僅是一個被迫捲入的臨時工，那些素未謀面的孩子的安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一次，好像不能只想著「跑」了。
他旨在希望，死後墓碑上刻的不是路人甲，而是烈士碑。
灰色轎車撕破夜幕，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城西的燈火在車窗外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越是靠近明心孤兒院所在的區域，周圍的建築越是低矮陳舊，路燈也稀疏起來，投下大塊大塊的陰影。
蘇玲瓏閉目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外側敲擊著某種節拍，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陸辰則緊緊盯著前方，手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口那張黃符不再發燙，卻像塊冰一樣貼著他的皮膚，散發著不安的寒意。
「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八百米。」開車的便衣外勤低聲報告，同時減緩了車速，車輛悄無聲息地滑入一條僻靜的輔路，停在了一片待拆遷的破舊樓房陰影里。
不遠處，一棟帶著圍牆，亮著幾盞昏黃燈火的老式建築靜靜矗立，門牌上「明心孤兒院」的字跡已經斑駁。
周圍異常安靜，連夏夜常有的蟲鳴都聽不到。
「城西分局的人已經就位，完成了外圍封鎖和初步偵查，院內無明顯能量異常，裡面的人似乎都睡了。」
副駕上的另一名外勤看著手中的戰術平板匯報導，「但熱成像顯示，後院雜物房附近有單一熱源，與兒童宿舍分離，形態……有些奇怪。」
蘇玲瓏睜開眼，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睡意，只有冰錐般的銳利。
「直接過去，A組正面，B組側翼，我走中線。陸辰，」她看向他，「你跟在我身後五米，沒有我的指令，不許靠近，不許出聲，遇到任何情況，優先自保，發射信號。」
「明白。」陸辰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個「驅邪光束髮射器」，這東西現在給了他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幾人如同鬼魅般下車，融入夜色。
蘇玲瓏打了個手勢，兩名外勤立刻分散，藉助地形向孤兒院兩側迂迴。
她自己則如同沒有重量般，幾步便悄無聲息地翻過了近兩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
陸辰看得咋舌，只能老老實實找到圍牆一處破損，有些笨拙地爬了過去。
院內比外面更顯破敗，雜草叢生，只有主樓還亮著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陳舊香料混合著什麼東西腐爛的甜膩氣味，讓人聞之頭腦微微發沉。
蘇玲瓏皺了皺眉，從腰間一個小囊里取出兩片嫩綠的葉子，自己含了一片，遞了一片給陸辰：「清心草的葉子，含住別吞，這裡的空氣有問題。」
陸辰趕緊接過含在嘴裡，一股清涼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瀰漫開，頭腦頓時清明了不少，那甜膩氣味帶來的不適感也隨之消退。
兩人借著陰影，快速向後院摸去。
越靠近那間獨立的雜物房，那股甜膩氣味就越發明顯，甚至隱約能聽到一種極細微的，如同無數羽毛摩擦的窸窣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孩童啜泣。
蘇玲瓏停在雜物房外十幾米處的一棵老樹後，對陸辰做了個「止步隱蔽」的手勢。
她雙眸微闔，指尖在眉心一點，再次睜開時，她的瞳孔邊緣似乎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她在「觀氣」。
陸辰屏住呼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在他眼裡，那雜物房只是破舊陰暗。
但在蘇玲瓏的視野中，整個雜物房都被一股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翻滾的灰黑色氣場所籠罩，那氣場不斷扭曲，偶爾會凝聚成模糊的，帶著翅膀的鳥類輪廓——正是報告中提到的「黑色大鳥」！
無數細若遊絲的灰黑氣息，正從雜物房的縫隙中滲出，如同觸手般，蜿蜒著伸向主樓兒童宿舍的方向！
而在那灰黑色氣場的核心，雜物房內……
一團人形的，散發著濃郁邪異與衰老氣息的紅光，正在有規律地搏動著，如同一個邪惡的心臟。
「找到你了。」蘇玲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對著耳麥低語：「目標確認，在雜物房內，氣場強度C級，範圍覆蓋主樓兒童區。
A組B組，準備強攻，首要任務切斷氣場與兒童區的連接！我負責核心目標！」
話音剛落！
「砰！」
「嘩啦！」
雜物房那本就破舊的木門和一側窗戶同時爆裂開來！
兩名外勤如雷霆般突入！
一人手中甩出數道閃爍著銀光的金屬細絲，精準地射向那些連接著主樓的灰黑氣絲。
細絲上符文亮起，所過之處，氣絲如同被灼燒般紛紛斷裂，消散！
另一人則直撲那團人形紅光，手中多了一柄閃爍著電光的短棍，帶著破邪的威能狠狠砸下！
「什麼人？！敢壞我好事！」一聲蒼老卻尖銳的怒嚎從雜物房內響起！
那團人形紅光猛地爆開，顯露出一個穿著破爛舊中山裝、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最顯眼的是右邊眉毛從中斷開，一道猙獰的疤痕貫穿眉骨。
他手中握著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幡，幡面上用慘白的顏料畫著一個扭曲的、與帳本上印記相似的符印。
在疾馳的車廂里，蘇玲瓏快速檢查著裝備，將幾張明顯比之前使用的符籙紋路更複雜，靈光更內斂的符紙貼身放好，又調整了一下手腕上一個類似護腕的裝置。
她看了一眼緊抿著嘴唇，臉色有些發白的陸辰，難得地主動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但內容卻讓陸辰心頭一緊：
「『隱曜宗』的手段很詭異，他們煉製的『蝕魂香』能於無形中侵蝕魂魄，尤其對靈覺敏銳的孩童效果顯著。
那個『黑色大鳥』的夢境，很可能就是『蝕魂香』引導出的集體潛意識恐懼投影，是抽取精氣的媒介。」
陸辰翻了個白眼，那你還把我拉來，是嫌我命太長了吧！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如果幕後黑手真的在孤兒院附近，並且已經動手……那些孩子，恐怕撐不了多久。」
陸辰握緊了拳頭，感覺手心全是汗。
他不僅僅是一個被迫捲入的臨時工，那些素未謀面的孩子的安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一次，好像不能只想著「跑」了。
他旨在希望，死後墓碑上刻的不是路人甲，而是烈士碑。
灰色轎車撕破夜幕，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城西的燈火在車窗外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越是靠近明心孤兒院所在的區域，周圍的建築越是低矮陳舊，路燈也稀疏起來，投下大塊大塊的陰影。
蘇玲瓏閉目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外側敲擊著某種節拍，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陸辰則緊緊盯著前方，手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口那張黃符不再發燙，卻像塊冰一樣貼著他的皮膚，散發著不安的寒意。
「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八百米。」開車的便衣外勤低聲報告，同時減緩了車速，車輛悄無聲息地滑入一條僻靜的輔路，停在了一片待拆遷的破舊樓房陰影里。
不遠處，一棟帶著圍牆，亮著幾盞昏黃燈火的老式建築靜靜矗立，門牌上「明心孤兒院」的字跡已經斑駁。
周圍異常安靜，連夏夜常有的蟲鳴都聽不到。
「城西分局的人已經就位，完成了外圍封鎖和初步偵查，院內無明顯能量異常，裡面的人似乎都睡了。」
副駕上的另一名外勤看著手中的戰術平板匯報導，「但熱成像顯示，後院雜物房附近有單一熱源，與兒童宿舍分離，形態……有些奇怪。」
蘇玲瓏睜開眼，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睡意，只有冰錐般的銳利。
「直接過去，A組正面，B組側翼，我走中線。陸辰，」她看向他，「你跟在我身後五米，沒有我的指令，不許靠近，不許出聲，遇到任何情況，優先自保，發射信號。」
「明白。」陸辰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個「驅邪光束髮射器」，這東西現在給了他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幾人如同鬼魅般下車，融入夜色。
蘇玲瓏打了個手勢，兩名外勤立刻分散，藉助地形向孤兒院兩側迂迴。
她自己則如同沒有重量般，幾步便悄無聲息地翻過了近兩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
陸辰看得咋舌，只能老老實實找到圍牆一處破損，有些笨拙地爬了過去。
院內比外面更顯破敗，雜草叢生，只有主樓還亮著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陳舊香料混合著什麼東西腐爛的甜膩氣味，讓人聞之頭腦微微發沉。
蘇玲瓏皺了皺眉，從腰間一個小囊里取出兩片嫩綠的葉子，自己含了一片，遞了一片給陸辰：「清心草的葉子，含住別吞，這裡的空氣有問題。」
陸辰趕緊接過含在嘴裡，一股清涼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瀰漫開，頭腦頓時清明了不少，那甜膩氣味帶來的不適感也隨之消退。
兩人借著陰影，快速向後院摸去。
越靠近那間獨立的雜物房，那股甜膩氣味就越發明顯，甚至隱約能聽到一種極細微的，如同無數羽毛摩擦的窸窣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孩童啜泣。
蘇玲瓏停在雜物房外十幾米處的一棵老樹後，對陸辰做了個「止步隱蔽」的手勢。
她雙眸微闔，指尖在眉心一點，再次睜開時，她的瞳孔邊緣似乎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她在「觀氣」。
陸辰屏住呼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在他眼裡，那雜物房只是破舊陰暗。
但在蘇玲瓏的視野中，整個雜物房都被一股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翻滾的灰黑色氣場所籠罩，那氣場不斷扭曲，偶爾會凝聚成模糊的，帶著翅膀的鳥類輪廓——正是報告中提到的「黑色大鳥」！
無數細若遊絲的灰黑氣息，正從雜物房的縫隙中滲出，如同觸手般，蜿蜒著伸向主樓兒童宿舍的方向！
而在那灰黑色氣場的核心，雜物房內……
一團人形的，散發著濃郁邪異與衰老氣息的紅光，正在有規律地搏動著，如同一個邪惡的心臟。
「找到你了。」蘇玲瓏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對著耳麥低語：「目標確認，在雜物房內，氣場強度C級，範圍覆蓋主樓兒童區。
A組B組，準備強攻，首要任務切斷氣場與兒童區的連接！我負責核心目標！」
話音剛落！
「砰！」
「嘩啦！」
雜物房那本就破舊的木門和一側窗戶同時爆裂開來！
兩名外勤如雷霆般突入！
一人手中甩出數道閃爍著銀光的金屬細絲，精準地射向那些連接著主樓的灰黑氣絲。
細絲上符文亮起，所過之處，氣絲如同被灼燒般紛紛斷裂，消散！
另一人則直撲那團人形紅光，手中多了一柄閃爍著電光的短棍，帶著破邪的威能狠狠砸下！
「什麼人？！敢壞我好事！」一聲蒼老卻尖銳的怒嚎從雜物房內響起！
那團人形紅光猛地爆開，顯露出一個穿著破爛舊中山裝、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最顯眼的是右邊眉毛從中斷開，一道猙獰的疤痕貫穿眉骨。
他手中握著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幡，幡面上用慘白的顏料畫著一個扭曲的、與帳本上印記相似的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