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晶核與門
「咕……」
出租屋裡，秦昊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連帶著最後一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塑料碗被他舔得比洗過的還乾淨。
他放下碗，空虛的胃袋依舊在瘋狂抗議，但屋子裡已經沒有半點能吃的東西了。
這是末日開始的第七天。
七天前，一場詭異的紅霧席捲全球，隨後，世界陷入了瘋狂。
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撕咬活人，熟悉的世界秩序在短短几天內徹底崩塌。
秦昊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末日降臨時，他正宅在這間月租八百的出租屋裡打遊戲。
靠著囤積的幾箱方便麵和零食，他硬生生地熬過了最混亂的第一周。
而現在，這包紅燒牛肉麵，是他最後的存糧。
吃完這頓，他就必須出門。
「要麼出去被喪屍咬死，要麼在這裡活活餓死。」
秦昊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想死。
萬幸的是，他住的這棟公寓樓是新蓋的，出租率不高，住戶稀稀拉拉。
這意味著他要面對的喪屍數量，遠比市中心的居民樓要少。
這是他的機會。
秦昊站起身，環顧這間小小的庇護所。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牆角的那個廉價行李箱上。
「咔嚓！」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菜刀和蠻力將行李箱強行拆開。
這行李箱的材質是硬質塑料，雖然不算堅固，但至少能提供一層心理安慰。
他將行李箱的半邊外殼拆下，又用從床板上拆下來的尼龍綑紮帶，將兩片箱殼一正一反地綁在了自己的左小臂上。
一個簡陋、但足有雙層防護的「盾牌」做好了。
另一隻手，他緊緊攥著出租屋裡唯一算得上武器的菜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
「呼……」
秦昊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後。
末日之下，秩序崩潰，任何一點物資都可能引發一場血戰。
哪怕是面對喪屍，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很清楚，在這個鬼世界，被抓傷一下，可能就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他輕輕擰開門鎖，拉開一條縫隙。
安全。
秦昊貓著腰，左手舉著「盾牌」護在身前，右手握著菜刀，一步一步地挪向樓梯口。
他的目標是樓下的便利店，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清理這棟樓里的威脅。
剛走到三樓的樓梯拐角，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吼——」
一道黑影猛地從樓梯下方撲了上來！
秦昊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左臂的盾牌迎了上去。
「砰！」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傳來，伴隨著指甲刮擦塑料的刺耳聲響。
他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那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只是此刻他半邊臉頰已經腐爛，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秦昊。
是這棟樓的保安。
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再次撲來。
秦昊強忍著恐懼和噁心，猛地側身，同時用盾牌狠狠撞在喪屍的側臉上，將其撞得一個趔趄。
就是現在！
他沒有學過什麼刀法，只是憑藉著一股狠勁，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菜刀狠狠劈向喪屍的脖子！
「噗嗤！」
菜刀砍進了腐肉，卻被頸骨卡住了。
喪屍瘋狂地扭動著，腥臭的血液濺了秦昊一臉。
「給老子死！」
秦昊紅著眼，鬆開刀柄，一腳踹在喪屍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
然後立刻抽出卡住的菜刀，騎在它身上，對準它的後頸，瘋狂地連砍了七八刀！
直到那顆頭顱徹底與身體分離，扭動的軀體才終於停下。
「呼……呼……呼……」
秦昊癱坐在地，渾身脫力，劇烈地喘息著。
他活下來了。
他殺死了第一隻喪屍。
強烈的眩暈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休息了足足一分鐘，才顫抖著手準備站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瞥見了那顆滾到一旁的喪屍頭顱。
在破碎的後腦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秦昊一怔，強忍著噁心，用刀尖撥開了黏糊糊的腦漿。
那是一塊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淡灰色的不規則結晶。
它靜靜地躺在污穢之中，卻散發著一種異樣的、純淨的氣息。
「這是什麼？」
秦昊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吃下去。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此刻飢腸轆轆，身體的本能似乎在渴望著這塊結晶。
「媽的，拼了！」
在這個狗操的末日，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秦昊撿起結晶，在還算乾淨的牆上蹭了蹭，然後眼一閉，心一橫，直接扔進了嘴裡。
他甚至沒敢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結晶入喉，瞬間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胃部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呃啊——！」
秦昊慘叫一聲，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的皮膚變得滾燙，視線開始模糊。
「操……中毒了……還是……感染了……」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不知過了多久。
秦昊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還活著。
他依舊在三樓的樓梯口，那具無頭喪屍的屍體就在不遠處。
「我……沒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但沒有屍變，反而感覺身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之前因為飢餓而產生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更神奇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
下一秒，他「看」到了。
在他的面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裂痕」。
「這是……」
秦是小說迷，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異能！
他因為吞下了那塊結晶，覺醒了異能！
他顫抖著伸出手，觸碰那道裂痕。
指尖傳來的，是一種冰涼而又奇異的觸感。
「開！」
他心中默念。
嗡——
空氣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那道裂痕猛地擴大，在他面前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邊緣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門」！
門的對面，不再是公寓樓那骯髒的牆壁。
而是一個……乾淨、整潔、燈火通明的房間。
那分明就是他七天前還在住著的，末日降臨前的出租屋！
秦昊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雙穿門！
他覺醒的，竟然是一個可以穿梭世界的異能！
沒有任何猶豫，秦昊甚至沒有半秒鐘的思考。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具噁心的屍體，又看了看門後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現實世界」。
「媽的，管它對面是什麼！」
「就算是對面是地獄，也沒有哪個地方，比這個狗操的末日更差了！」
秦昊握緊了菜刀，將盾牌護在身前，一腳跨入了那扇光門。
出租屋裡，秦昊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連帶著最後一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塑料碗被他舔得比洗過的還乾淨。
他放下碗，空虛的胃袋依舊在瘋狂抗議，但屋子裡已經沒有半點能吃的東西了。
這是末日開始的第七天。
七天前，一場詭異的紅霧席捲全球，隨後，世界陷入了瘋狂。
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撕咬活人，熟悉的世界秩序在短短几天內徹底崩塌。
秦昊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末日降臨時，他正宅在這間月租八百的出租屋裡打遊戲。
靠著囤積的幾箱方便麵和零食，他硬生生地熬過了最混亂的第一周。
而現在，這包紅燒牛肉麵，是他最後的存糧。
吃完這頓，他就必須出門。
「要麼出去被喪屍咬死，要麼在這裡活活餓死。」
秦昊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想死。
萬幸的是，他住的這棟公寓樓是新蓋的，出租率不高，住戶稀稀拉拉。
這意味著他要面對的喪屍數量，遠比市中心的居民樓要少。
這是他的機會。
秦昊站起身，環顧這間小小的庇護所。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牆角的那個廉價行李箱上。
「咔嚓！」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菜刀和蠻力將行李箱強行拆開。
這行李箱的材質是硬質塑料，雖然不算堅固，但至少能提供一層心理安慰。
他將行李箱的半邊外殼拆下，又用從床板上拆下來的尼龍綑紮帶，將兩片箱殼一正一反地綁在了自己的左小臂上。
一個簡陋、但足有雙層防護的「盾牌」做好了。
另一隻手，他緊緊攥著出租屋裡唯一算得上武器的菜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
「呼……」
秦昊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後。
末日之下，秩序崩潰，任何一點物資都可能引發一場血戰。
哪怕是面對喪屍，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他很清楚，在這個鬼世界，被抓傷一下，可能就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他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他輕輕擰開門鎖，拉開一條縫隙。
安全。
秦昊貓著腰，左手舉著「盾牌」護在身前，右手握著菜刀，一步一步地挪向樓梯口。
他的目標是樓下的便利店，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清理這棟樓里的威脅。
剛走到三樓的樓梯拐角，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吼——」
一道黑影猛地從樓梯下方撲了上來！
秦昊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左臂的盾牌迎了上去。
「砰！」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傳來，伴隨著指甲刮擦塑料的刺耳聲響。
他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那是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只是此刻他半邊臉頰已經腐爛，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秦昊。
是這棟樓的保安。
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再次撲來。
秦昊強忍著恐懼和噁心，猛地側身，同時用盾牌狠狠撞在喪屍的側臉上，將其撞得一個趔趄。
就是現在！
他沒有學過什麼刀法，只是憑藉著一股狠勁，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菜刀狠狠劈向喪屍的脖子！
「噗嗤！」
菜刀砍進了腐肉，卻被頸骨卡住了。
喪屍瘋狂地扭動著，腥臭的血液濺了秦昊一臉。
「給老子死！」
秦昊紅著眼，鬆開刀柄，一腳踹在喪屍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
然後立刻抽出卡住的菜刀，騎在它身上，對準它的後頸，瘋狂地連砍了七八刀！
直到那顆頭顱徹底與身體分離，扭動的軀體才終於停下。
「呼……呼……呼……」
秦昊癱坐在地，渾身脫力，劇烈地喘息著。
他活下來了。
他殺死了第一隻喪屍。
強烈的眩暈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休息了足足一分鐘，才顫抖著手準備站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瞥見了那顆滾到一旁的喪屍頭顱。
在破碎的後腦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秦昊一怔，強忍著噁心，用刀尖撥開了黏糊糊的腦漿。
那是一塊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淡灰色的不規則結晶。
它靜靜地躺在污穢之中，卻散發著一種異樣的、純淨的氣息。
「這是什麼？」
秦昊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吃下去。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此刻飢腸轆轆，身體的本能似乎在渴望著這塊結晶。
「媽的，拼了！」
在這個狗操的末日，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秦昊撿起結晶，在還算乾淨的牆上蹭了蹭，然後眼一閉，心一橫，直接扔進了嘴裡。
他甚至沒敢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結晶入喉，瞬間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胃部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呃啊——！」
秦昊慘叫一聲，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的皮膚變得滾燙，視線開始模糊。
「操……中毒了……還是……感染了……」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不知過了多久。
秦昊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還活著。
他依舊在三樓的樓梯口，那具無頭喪屍的屍體就在不遠處。
「我……沒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但沒有屍變，反而感覺身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之前因為飢餓而產生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更神奇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腦海里，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
下一秒，他「看」到了。
在他的面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裂痕」。
「這是……」
秦是小說迷，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異能！
他因為吞下了那塊結晶，覺醒了異能！
他顫抖著伸出手，觸碰那道裂痕。
指尖傳來的，是一種冰涼而又奇異的觸感。
「開！」
他心中默念。
嗡——
空氣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那道裂痕猛地擴大，在他面前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邊緣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門」！
門的對面，不再是公寓樓那骯髒的牆壁。
而是一個……乾淨、整潔、燈火通明的房間。
那分明就是他七天前還在住著的，末日降臨前的出租屋！
秦昊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雙穿門！
他覺醒的，竟然是一個可以穿梭世界的異能！
沒有任何猶豫，秦昊甚至沒有半秒鐘的思考。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具噁心的屍體，又看了看門後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現實世界」。
「媽的，管它對面是什麼！」
「就算是對面是地獄，也沒有哪個地方，比這個狗操的末日更差了！」
秦昊握緊了菜刀，將盾牌護在身前，一腳跨入了那扇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