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總管、段三叔
放任思緒短暫發散，楚江果斷停止。
不管『妖材』還是『人材』，容以後再想，他當務之急，是思索下一步怎麼走。
如果是穿越前的世界，有這樣一個隱匿在水下的庇護所，楚江肯定不考慮走的問題。
但這是修仙世界，很可能有他不知道的追蹤，甚至卜卦的辦法，這裡縱然隱秘，卻非完全把握。
所以能走最好還是走。
上次楚江折返回來，是因為僅憑凝魄珠假扮妖怪容易暴露，這才穩了一手。
但這次搜刮鲶魚精屍體，不僅得了一顆避水珠，還拿到二總管令牌，等於加了雙保險。
凝魄珠只能化成妖怪外形，卻不能長時間在水下潛伏，再就是所化的妖怪沒有身份。
避水珠和令牌正好化解這兩個問題。
楚江下定決心，再試一次。
出去之後儘量用避水珠在江底潛水，再用凝魄珠化成鲶魚本體，遇到水妖立即趴伏不動。
萬一被發覺，再拿出二總管令牌搪塞。
心裡有了決意，楚江立即執行，當即收拾收拾，離開水府遺蹟。
卻在同一時間，離此數十里外，前番智明和尚跟鲶魚精見面的河伯廟外面。
一襲白衣的水府大總管雙手背負，注視湘水，滔滔北去。
在他身旁站了一名一身貴氣的中年人，正是段鵬三叔。
兩人並肩，不分伯仲。
段三叔道：「我代家父問候府君大人。」
大總管道：「多謝段家主掛懷，我家大人安好，可惜需要鎮壓水眼不能擅離，上次蓮花大會失約，未曾到場，煩勞轉告，請段家主見諒。」
段三叔道：「府君客氣，上次家父也頗遺憾。」
兩人不緊不慢寒暄，又是府君，又是家主，卻都絕口不談這次見面的正事。
直至遠處江面上的濃霧忽然涌動，從裡面衝出一隊上百人水妖兵卒，駕著浪頭直向下遊方向狂飆。
因為距離較遠，那些水妖並未注意岸邊河伯廟前的二人。
直至一隊水妖走遠，段三叔忽然道：「這次，府君大人真下定決心了？」
大總管抿唇，顯露出一抹無奈，沉聲道：「終究是府君大人的叔叔，下這個決心……難啊~」
段三叔勾了勾嘴角，若真下不了決心，他怎會出現在這。
大總管又道：「不過有些事不做絕，大伙兒終歸不放心，府君怹老人家不好出手，我這個做下屬的自要為主上分憂。況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已派人放出消息，把老二老三的人引過去。」
段三叔反問：「如果這次那二位總管損失太重，那可都是水府兵卒，你不怕府君怪罪？」
大總管一臉大義凜然：「道之所在，府君大人定會明白我之苦心。」
段三叔不置可否，不管大總管說的再大義凜然，也改變不了他在拿二總管和三總管的人填坑的事實。
不過這都是湘水水府的家事，輪不到他一個外人置喙，一抱拳道：「既然如此，段某義不容辭。」
大總管點頭道謝：「此番道友能來，我已感激不盡，除了商定的，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段三叔笑道：「不必，此番聯手你我各取所需，不用言謝。不過最後一下必須是我段家的，還請大總管約束手下，免得壞了兩家情義。」
「這是自然。」大總管道：「早聽聞段家才俊輩出，這一代更有一個天資卓絕，被上清宗的仙長看中。」
段三叔臉色微變，旋即如常，淡淡道：「小輩有此機緣，我們做長輩的總要幫襯一二。」
他明白大總管這話，等於點明了這次合作，段家獲得的真正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大總管說另有重謝，段三叔沒接受。
便宜都想占，卻不是那麼好占的。
如果剛才接受，此時再被挑明，就不免坐蠟。
隨即段三叔再度抱拳：「那就一言為定，段某先告辭了。」
說完等大總管還禮，人便一躍而起，捲起一道青光，急速飛去。
大總管抬頭看他飛遠，收回目光緩步走向江邊。
在他踏入水中之際，水面豁然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同時旁邊水裡冒出一個水妖，沉聲道：「大總管，都準備好了。」
大總管腳步不停，目不斜視，只點點頭：「傳令開始。」
話音沒落，步入通道，人影消失。
他身後分開的水面豁然涌回，形成一個小型旋渦，轉又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楚江從廢棄水府出來，愈發小心翼翼。
使用凝魄珠變成鲶魚本體，又用避水珠在水下呼吸，出來之後立即游到深水，裝作普通江中大魚，順著水流，不急不慢，向北游去。
湘水水流湍急，在水下其實不用游，稍微保持平衡就能以不慢速度順流而下。
楚江雖然小心，但他心裡其實覺著藏了這些天，風聲早該過了。
豈料剛從水府遺蹟出來沒多遠，就遇上一撥在水面巡視妖怪。
雖然水下光線不好，但水妖化形之後，都愛駕浪而行，遠遠就能掀起湍流。
楚江察覺，立即在江底趴伏不動。
直至這隊水妖過去半晌才繼續活動，沒想到不到二十分鐘，竟又遇到第二隊。
這令他心一沉，巡邏密度這麼大，這是怎麼了？
楚江不由暗道：「難道因為殺了鲶魚精，徹底惹惱了水府二總管？」
又覺著不大對，二總管恐怕沒這麼大力度。
正在這時，突然又從遠處傳來「轟隆隆」動靜，水下震動，令人心悸。
楚江心裡一凜。
怎麼剛過去，又來了？
順著聲音從水下往上看去，只見一大片黑影滾動過來。
楚江不知什麼情況，躲在水底一動不動。
直至那片黑影從頭上過去向南走遠，才緩緩浮上水面，順著看去。
只見江面上旗幟招展，掀起兩三米高浪頭，集結無數水妖，看那數量，足有上千。
楚江不由咽一口唾沫，湘水水府攏共也就三四千妖怪，這裡居然集結了三分之一！
而且在群妖前面，還有一頭巨龜。
這巨龜比星沙渡口那頭更大，遠看去如同水面小島。
龜背上馱著一座十餘米高的銀色寶塔，在陽光下，光芒晃眼，似是某種陣法核心，直接安置在巨龜背上。
楚江震驚無比，看這隊人馬所去，正是星沙渡口方向。
上次就聽說在星沙渡口附近發現他和千年太歲蹤跡，楚江是當事人，情知是假消息，水府群妖找不見人就會偃旗息鼓。
可看這個架勢，風聲非但沒過，反而鬧得更大！
這是怎麼回事？
楚江滿心疑惑，浮在水面，怔怔出神，注視水府大軍走遠，忽然從後面傳來叫聲質問：「唉？你是誰的部下，在這漂著作甚，為何不跟上隊伍！」
不管『妖材』還是『人材』，容以後再想，他當務之急，是思索下一步怎麼走。
如果是穿越前的世界，有這樣一個隱匿在水下的庇護所，楚江肯定不考慮走的問題。
但這是修仙世界，很可能有他不知道的追蹤，甚至卜卦的辦法，這裡縱然隱秘，卻非完全把握。
所以能走最好還是走。
上次楚江折返回來，是因為僅憑凝魄珠假扮妖怪容易暴露，這才穩了一手。
但這次搜刮鲶魚精屍體，不僅得了一顆避水珠，還拿到二總管令牌，等於加了雙保險。
凝魄珠只能化成妖怪外形，卻不能長時間在水下潛伏，再就是所化的妖怪沒有身份。
避水珠和令牌正好化解這兩個問題。
楚江下定決心，再試一次。
出去之後儘量用避水珠在江底潛水，再用凝魄珠化成鲶魚本體，遇到水妖立即趴伏不動。
萬一被發覺，再拿出二總管令牌搪塞。
心裡有了決意，楚江立即執行，當即收拾收拾，離開水府遺蹟。
卻在同一時間，離此數十里外，前番智明和尚跟鲶魚精見面的河伯廟外面。
一襲白衣的水府大總管雙手背負，注視湘水，滔滔北去。
在他身旁站了一名一身貴氣的中年人，正是段鵬三叔。
兩人並肩，不分伯仲。
段三叔道：「我代家父問候府君大人。」
大總管道：「多謝段家主掛懷，我家大人安好，可惜需要鎮壓水眼不能擅離，上次蓮花大會失約，未曾到場，煩勞轉告，請段家主見諒。」
段三叔道：「府君客氣，上次家父也頗遺憾。」
兩人不緊不慢寒暄，又是府君，又是家主，卻都絕口不談這次見面的正事。
直至遠處江面上的濃霧忽然涌動，從裡面衝出一隊上百人水妖兵卒，駕著浪頭直向下遊方向狂飆。
因為距離較遠，那些水妖並未注意岸邊河伯廟前的二人。
直至一隊水妖走遠，段三叔忽然道：「這次，府君大人真下定決心了？」
大總管抿唇，顯露出一抹無奈，沉聲道：「終究是府君大人的叔叔，下這個決心……難啊~」
段三叔勾了勾嘴角，若真下不了決心，他怎會出現在這。
大總管又道：「不過有些事不做絕，大伙兒終歸不放心，府君怹老人家不好出手，我這個做下屬的自要為主上分憂。況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已派人放出消息，把老二老三的人引過去。」
段三叔反問：「如果這次那二位總管損失太重，那可都是水府兵卒，你不怕府君怪罪？」
大總管一臉大義凜然：「道之所在，府君大人定會明白我之苦心。」
段三叔不置可否，不管大總管說的再大義凜然，也改變不了他在拿二總管和三總管的人填坑的事實。
不過這都是湘水水府的家事，輪不到他一個外人置喙，一抱拳道：「既然如此，段某義不容辭。」
大總管點頭道謝：「此番道友能來，我已感激不盡，除了商定的，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段三叔笑道：「不必，此番聯手你我各取所需，不用言謝。不過最後一下必須是我段家的，還請大總管約束手下，免得壞了兩家情義。」
「這是自然。」大總管道：「早聽聞段家才俊輩出，這一代更有一個天資卓絕，被上清宗的仙長看中。」
段三叔臉色微變，旋即如常，淡淡道：「小輩有此機緣，我們做長輩的總要幫襯一二。」
他明白大總管這話，等於點明了這次合作，段家獲得的真正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大總管說另有重謝，段三叔沒接受。
便宜都想占，卻不是那麼好占的。
如果剛才接受，此時再被挑明，就不免坐蠟。
隨即段三叔再度抱拳：「那就一言為定，段某先告辭了。」
說完等大總管還禮，人便一躍而起，捲起一道青光，急速飛去。
大總管抬頭看他飛遠，收回目光緩步走向江邊。
在他踏入水中之際，水面豁然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同時旁邊水裡冒出一個水妖，沉聲道：「大總管，都準備好了。」
大總管腳步不停，目不斜視，只點點頭：「傳令開始。」
話音沒落，步入通道，人影消失。
他身後分開的水面豁然涌回，形成一個小型旋渦，轉又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楚江從廢棄水府出來，愈發小心翼翼。
使用凝魄珠變成鲶魚本體，又用避水珠在水下呼吸，出來之後立即游到深水，裝作普通江中大魚，順著水流，不急不慢，向北游去。
湘水水流湍急，在水下其實不用游，稍微保持平衡就能以不慢速度順流而下。
楚江雖然小心，但他心裡其實覺著藏了這些天，風聲早該過了。
豈料剛從水府遺蹟出來沒多遠，就遇上一撥在水面巡視妖怪。
雖然水下光線不好，但水妖化形之後，都愛駕浪而行，遠遠就能掀起湍流。
楚江察覺，立即在江底趴伏不動。
直至這隊水妖過去半晌才繼續活動，沒想到不到二十分鐘，竟又遇到第二隊。
這令他心一沉，巡邏密度這麼大，這是怎麼了？
楚江不由暗道：「難道因為殺了鲶魚精，徹底惹惱了水府二總管？」
又覺著不大對，二總管恐怕沒這麼大力度。
正在這時，突然又從遠處傳來「轟隆隆」動靜，水下震動，令人心悸。
楚江心裡一凜。
怎麼剛過去，又來了？
順著聲音從水下往上看去，只見一大片黑影滾動過來。
楚江不知什麼情況，躲在水底一動不動。
直至那片黑影從頭上過去向南走遠，才緩緩浮上水面，順著看去。
只見江面上旗幟招展，掀起兩三米高浪頭，集結無數水妖，看那數量，足有上千。
楚江不由咽一口唾沫，湘水水府攏共也就三四千妖怪，這裡居然集結了三分之一！
而且在群妖前面，還有一頭巨龜。
這巨龜比星沙渡口那頭更大，遠看去如同水面小島。
龜背上馱著一座十餘米高的銀色寶塔，在陽光下，光芒晃眼，似是某種陣法核心，直接安置在巨龜背上。
楚江震驚無比，看這隊人馬所去，正是星沙渡口方向。
上次就聽說在星沙渡口附近發現他和千年太歲蹤跡，楚江是當事人，情知是假消息，水府群妖找不見人就會偃旗息鼓。
可看這個架勢，風聲非但沒過，反而鬧得更大！
這是怎麼回事？
楚江滿心疑惑，浮在水面，怔怔出神，注視水府大軍走遠，忽然從後面傳來叫聲質問：「唉？你是誰的部下，在這漂著作甚，為何不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