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勿動，動則死
非是楚江大驚小怪，實在是鯉魚精一出手與他印象中的鯉魚精相差太大。
先是一道灰不溜秋的光帳，就與鯉魚精騷包風格相左。
隨即鳳爪釘打上去，受到反震太弱。
前後兩次遭遇，鯉魚精實力絕非如此。
楚江正奇怪，驟然感覺鳳爪釘反饋的力道一輕，鯉魚精放出的護身光帳竟被輕易撕開！
下一刻，鯉魚精慘呼一聲，被鳳爪釘當胸穿透。
楚江都驚了，這麼簡單麼？
上次他偷襲，鯉魚精千鈞一髮還能放出內丹格擋，怎麼這次，這就完了？
楚江懵，在場的人比他更懵，尤其那位王掌柜，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原本只當路上多帶個人，誰知竟是個索命的殺神！那可是水府的統領啊~在湘水地界跺跺腳方圓百里都要顫一顫，就給一下殺了？
在震驚後，又湧來無窮恐懼。
不是害怕楚江，而是懼怕水府的恐怖積威。
今天有人在他們船上殺了水府大妖，來日追究起來，這合船上下，幾百口子，都別想活。
楚江顧不得其他人感受，一個照面把鯉魚精擊落水中，令他更奇怪。
鯉魚精怎麼突然變弱？剛被擊中之後，並未有所幻化，不是障眼法。
確認對方實力不及自己，楚江膽子更大，不由動念心起，就要跳下船把鯉魚精抓來。
妖怪生命力強韌，鯉魚精挨那一下雖然重傷，卻不至於要他性命。
行船到這裡，離臨江縣碼頭數十里，快到星沙渡口附近。
出了這種情況，楚江行跡暴露，不可能留在船上繼續前往南平府。
他心下一想，先抓了鯉魚精，假裝留些上岸的痕跡，再轉頭躲進那處前代水府遺蹟。
拷問鯉魚精，問出更多情報，再從長計議。
豈料楚江正要跳船，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不行，你不能走！」
這一聲好像捅了馬蜂窩，船上驚呆的眾人立即反應過來，紛紛附和，包圍過來。
船把頭一臉陰沉，只一抬手就有七八個船員端著重弩瞄向楚江。
還有十幾個船上客商的護衛，也都虎視眈眈。
「幹什麼！」楚江眼裡閃過寒意，心念一動鳳爪釘飛回橫在身前。
船把頭沉聲道：「你殺了水府統領，我等全都要死。」
甲板上眾人齊齊向前一步。
楚江冷笑，大喝：「你等只怕水府的劍能殺人，莫非我劍不利，殺不得你等？」
這船上本是烏合之眾，剛才六神無主，忽聽有人叫喊，才把矛頭指向楚江。
豈料拿錯了軟柿子，楚江根本不懼他們人多，鳳爪釘寶光森森，緩緩轉動，指向眾人。
眾人膽氣立喪，被鳳爪釘指到，立即後退避讓。
楚江揚手抓回鳳爪釘，冷嗤一聲：「勿動，動則死！」說著半轉身一隻腳踩上船梆，便要一躍而下。
船上眾人剛要鬆口氣，豈料楚江猛又停止，回頭笑道：「奉勸諸位，水府大軍未到，與其等死，不如快走。」
說罷躍入水中。
船上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敢上前，誰知探出頭去，會否被法器打爆腦袋。
王掌柜反應最快，此時他死的心都有，當初怎麼那麼寸，把這煞星帶上船。
若被水府擒獲，其他人或仍有一線生機，他卻死定了。
「老把頭，別愣著，趕緊跑啊！」王掌柜大叫，為今之計只有逃出生天是他唯一活路。
其餘人回過神來，忙也嚷嚷起來。
人雖然不是他們帶上船的，可水府那幫妖怪何嘗通情達理過。
船把頭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有些關係，但這次禍事太大，真被抓個現行誰也扛不住。
這時楚江潛在水裡卻沒遊走，剛才他雖看著輕描淡寫，其實心裡也沒底。
不說別的，單是船上那幾架重弩，真要打起來都相當麻煩。
這些重弩跟那張畫皮類似，雖算不上法器卻已刻印簡單陣法，真說威力未必弱於鳳爪釘，只是不能隨心操縱。
若下水立即遊走，船上弩箭攢射，就被動了。
他故意沉在船下，就等船上眾人抉擇。
若是立即逃走，正好幫他分擔水府追查；
若不聽勸，原地不走，就怪不得楚江，乾脆把船鑿沉。
這艘大船雖然堅固，但終歸只是凡人建造，船底固然刻印些陣法，卻只能防些大魚礁石，擋不住正經法器。
楚江沒等幾秒，上面船就動了。
從水下看更清晰，船尾突然噴出一股射流，推動大船快速前進。
水下傳來悶悶的嗡嗡聲，楚江被一股水流一卷，推到七八米外，再向水面看去，船已駛出老遠。
見船走了，楚江心無旁騖，立即向鯉魚精落水方位游去。
從擊中鯉魚精到現在過了有一分鐘。
楚江心裡估算江水流速，稍微向下游尋找。
至於逃走。
被鳳爪釘貫穿胸口，妖怪也擎受不住，當場應該死不了，卻不可能活蹦亂跳的。
果然，沒游多遠楚江就發現水裡有血色。
即使湘水水流量大，可以快速沖淡血跡，但短時間大量出血，依然會在水裡潤染顏色。
楚江感官非是凡人，順著水中淡淡血色，很快發現一道紅色人影在水中浮浮沉沉。
他沒立即過去，反而隔著十幾米又把鳳爪釘放出去，為防對方裝死反擊，先讓鳳爪釘再戳一下。
這回倒是楚江小心過甚了，鳳爪釘化作紅色光錐，分開一溜水線，打中妖怪大腿，根本一動不動。
至於多這一下會否會把對方打死，楚江並無在意。
即便真因此死了，大不了直接摸屍，他也不會為此多冒風險。
不過這鯉魚精相當命硬，楚江上去抓起對方後頸，就感覺到血脈跳動，雖然微弱，死還早著。
拖著昏死的鯉魚精浮出水面。
此時剛被吹散的濃霧開始彌合。
濃霧是湘水上的奇觀，別說是鯉魚精，就是水府府君，也不能徹底驅散。
楚江四下看去。
之前打鬥動靜已經沒了，應是另條貨船上把盤查的水妖都殺了。
楚江所乘那條船更不知駛出去多遠，連行船的動靜都聽不見。
那兩條船都跑掉才好。
楚江不慌不忙，先把鯉魚精拖到岸上。
這鯉魚精重歸重，相對楚江的力氣跟布娃娃差不多。
江邊是一片雜樹林，楚江催動鳳爪釘打斷幾棵樹，又向林子裡走了老遠，好像有人在此戰鬥，之後上岸逃走。
做完這些，再回到水裡，拖著半死不活的鯉魚精逆流向那處廢棄的水府遺蹟游去。
今晚上這鯉魚精一出現就帶著蹊蹺，楚江有種預感，這次抓這妖怪，極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先是一道灰不溜秋的光帳，就與鯉魚精騷包風格相左。
隨即鳳爪釘打上去，受到反震太弱。
前後兩次遭遇，鯉魚精實力絕非如此。
楚江正奇怪，驟然感覺鳳爪釘反饋的力道一輕，鯉魚精放出的護身光帳竟被輕易撕開！
下一刻，鯉魚精慘呼一聲，被鳳爪釘當胸穿透。
楚江都驚了，這麼簡單麼？
上次他偷襲，鯉魚精千鈞一髮還能放出內丹格擋，怎麼這次，這就完了？
楚江懵，在場的人比他更懵，尤其那位王掌柜，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原本只當路上多帶個人，誰知竟是個索命的殺神！那可是水府的統領啊~在湘水地界跺跺腳方圓百里都要顫一顫，就給一下殺了？
在震驚後，又湧來無窮恐懼。
不是害怕楚江，而是懼怕水府的恐怖積威。
今天有人在他們船上殺了水府大妖，來日追究起來，這合船上下，幾百口子，都別想活。
楚江顧不得其他人感受，一個照面把鯉魚精擊落水中，令他更奇怪。
鯉魚精怎麼突然變弱？剛被擊中之後，並未有所幻化，不是障眼法。
確認對方實力不及自己，楚江膽子更大，不由動念心起，就要跳下船把鯉魚精抓來。
妖怪生命力強韌，鯉魚精挨那一下雖然重傷，卻不至於要他性命。
行船到這裡，離臨江縣碼頭數十里，快到星沙渡口附近。
出了這種情況，楚江行跡暴露，不可能留在船上繼續前往南平府。
他心下一想，先抓了鯉魚精，假裝留些上岸的痕跡，再轉頭躲進那處前代水府遺蹟。
拷問鯉魚精，問出更多情報，再從長計議。
豈料楚江正要跳船，忽然有人大叫一聲：「不行，你不能走！」
這一聲好像捅了馬蜂窩，船上驚呆的眾人立即反應過來，紛紛附和，包圍過來。
船把頭一臉陰沉，只一抬手就有七八個船員端著重弩瞄向楚江。
還有十幾個船上客商的護衛，也都虎視眈眈。
「幹什麼！」楚江眼裡閃過寒意，心念一動鳳爪釘飛回橫在身前。
船把頭沉聲道：「你殺了水府統領，我等全都要死。」
甲板上眾人齊齊向前一步。
楚江冷笑，大喝：「你等只怕水府的劍能殺人，莫非我劍不利，殺不得你等？」
這船上本是烏合之眾，剛才六神無主，忽聽有人叫喊，才把矛頭指向楚江。
豈料拿錯了軟柿子，楚江根本不懼他們人多，鳳爪釘寶光森森，緩緩轉動，指向眾人。
眾人膽氣立喪，被鳳爪釘指到，立即後退避讓。
楚江揚手抓回鳳爪釘，冷嗤一聲：「勿動，動則死！」說著半轉身一隻腳踩上船梆，便要一躍而下。
船上眾人剛要鬆口氣，豈料楚江猛又停止，回頭笑道：「奉勸諸位，水府大軍未到，與其等死，不如快走。」
說罷躍入水中。
船上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敢上前，誰知探出頭去，會否被法器打爆腦袋。
王掌柜反應最快，此時他死的心都有，當初怎麼那麼寸，把這煞星帶上船。
若被水府擒獲，其他人或仍有一線生機，他卻死定了。
「老把頭，別愣著，趕緊跑啊！」王掌柜大叫，為今之計只有逃出生天是他唯一活路。
其餘人回過神來，忙也嚷嚷起來。
人雖然不是他們帶上船的，可水府那幫妖怪何嘗通情達理過。
船把頭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有些關係，但這次禍事太大，真被抓個現行誰也扛不住。
這時楚江潛在水裡卻沒遊走，剛才他雖看著輕描淡寫，其實心裡也沒底。
不說別的，單是船上那幾架重弩，真要打起來都相當麻煩。
這些重弩跟那張畫皮類似，雖算不上法器卻已刻印簡單陣法，真說威力未必弱於鳳爪釘，只是不能隨心操縱。
若下水立即遊走，船上弩箭攢射，就被動了。
他故意沉在船下，就等船上眾人抉擇。
若是立即逃走，正好幫他分擔水府追查；
若不聽勸，原地不走，就怪不得楚江，乾脆把船鑿沉。
這艘大船雖然堅固，但終歸只是凡人建造，船底固然刻印些陣法，卻只能防些大魚礁石，擋不住正經法器。
楚江沒等幾秒，上面船就動了。
從水下看更清晰，船尾突然噴出一股射流，推動大船快速前進。
水下傳來悶悶的嗡嗡聲，楚江被一股水流一卷，推到七八米外，再向水面看去，船已駛出老遠。
見船走了，楚江心無旁騖，立即向鯉魚精落水方位游去。
從擊中鯉魚精到現在過了有一分鐘。
楚江心裡估算江水流速，稍微向下游尋找。
至於逃走。
被鳳爪釘貫穿胸口，妖怪也擎受不住，當場應該死不了，卻不可能活蹦亂跳的。
果然，沒游多遠楚江就發現水裡有血色。
即使湘水水流量大，可以快速沖淡血跡，但短時間大量出血，依然會在水裡潤染顏色。
楚江感官非是凡人，順著水中淡淡血色，很快發現一道紅色人影在水中浮浮沉沉。
他沒立即過去，反而隔著十幾米又把鳳爪釘放出去，為防對方裝死反擊，先讓鳳爪釘再戳一下。
這回倒是楚江小心過甚了，鳳爪釘化作紅色光錐，分開一溜水線，打中妖怪大腿，根本一動不動。
至於多這一下會否會把對方打死，楚江並無在意。
即便真因此死了，大不了直接摸屍，他也不會為此多冒風險。
不過這鯉魚精相當命硬，楚江上去抓起對方後頸，就感覺到血脈跳動，雖然微弱，死還早著。
拖著昏死的鯉魚精浮出水面。
此時剛被吹散的濃霧開始彌合。
濃霧是湘水上的奇觀，別說是鯉魚精，就是水府府君，也不能徹底驅散。
楚江四下看去。
之前打鬥動靜已經沒了，應是另條貨船上把盤查的水妖都殺了。
楚江所乘那條船更不知駛出去多遠，連行船的動靜都聽不見。
那兩條船都跑掉才好。
楚江不慌不忙，先把鯉魚精拖到岸上。
這鯉魚精重歸重，相對楚江的力氣跟布娃娃差不多。
江邊是一片雜樹林，楚江催動鳳爪釘打斷幾棵樹，又向林子裡走了老遠，好像有人在此戰鬥，之後上岸逃走。
做完這些，再回到水裡，拖著半死不活的鯉魚精逆流向那處廢棄的水府遺蹟游去。
今晚上這鯉魚精一出現就帶著蹊蹺，楚江有種預感，這次抓這妖怪，極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