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向脫身
楚江乘符紙馬疾馳，只幾個呼吸就到幾十米外，忽然身後轟的一聲。
楚江回頭看去，只見寶塔虛影一晃，騰空而起直向水府軍陣飛去。
轉瞬飛抵軍陣上空，旋轉著落壓下來。
下方水府軍陣不甘示弱，頃刻頂起一道半弧形的藍黑色光帳，升到半空，頂住寶塔。
兩相角力，那藍色光帳竟是不敵，只一個呼吸便告破碎。
上方寶塔虛影雖也黯淡，卻趁勢傾軋下來。
眼看水府軍陣將要覆滅，大總管身下那頭巨鱉陡然躍起，主動迎上寶塔虛影。
巨鱉哀鳴一聲，在寶塔虛影下好似承受千鈞重壓，陣陣嘶鳴，抵死抗住。
這巨鱉乃是大總管的禁臠，平素珍愛異常，見其在塔下煎熬，心裡恍若滴血，厲聲吼道：「李三奎，立刻帶人給我破了鎮妖塔。」
李三奎正是鯉魚精的名字，先前他因受傷，並沒再次上陣，沒想到這差事又落到他頭上。
鯉魚精百般不願意，他內丹剛受損，這時硬要上去，難免根基二次受損。
大總管卻通曉人心，下令之後甩手扔出一顆丹藥：「這顆正元丹足夠補你虧空，還不速去。」
鯉魚精眼睛一亮，當即領命。
不需頃刻，分出三十餘水妖，跟隨鯉魚精架起一道水浪直奔那片桑樹林。
發覺那邊分兵過來，楚江不免心急，催動紙馬加速。
然這符紙馬連法器都不算，與一般符籙一樣，都屬於消耗品。
他白天布置陣法，來來去去跑了快二百里，現在又不管不顧，把油門踩到底。
原本這符紙馬還能多用些時候，卻眼看快不成了。
楚江覺察真氣輸入進去，再不像之前順暢，就知符紙馬要壞，卻抱幾分僥倖，熬過眼前再說。
豈料突然「咔嚓」一聲，符紙馬奔跑中後腿居然卡住，頓時人仰馬翻。
得虧楚江手疾眼快，百忙之中，縱身躍下，卻見那紙馬順著巨大慣性向前翻滾十來米，損壞那條後腿乾脆給撞掉了。
楚江忙看一眼桑樹林的方向。
那邊水府分兵已至，其中為首一道紅色身影格外刺眼，楚江一眼認出正是被他偷襲的鯉魚精。
幾乎同時，鯉魚精也看過來。
剛才符紙馬摔倒動靜不小，況且鯉魚精練有一門神通，體內藏有一隻老鷹陰魂，能獲得老鷹的視覺。
前番搜尋葛存金的行蹤用的就是此法，如今雖然沒把老鷹放出，卻仍令他視力超絕，一眼認出楚江。
鯉魚精眼珠一轉，對身後水妖道：「那邊有強敵埋伏，我去擋住，你等破陣。」
話音沒了直朝楚江衝去。
非他不知輕重，只顧個人泄憤，而是剛見過大總管操作，令這鯉魚精腦子又開了一竅。
他雖得了丹藥，事後足以補救他內丹損耗，但此時他內丹可還沒修復。
況且鎮妖塔如此關鍵，葛存金豈能不防。
正巧讓他發覺楚江，藉機把自己摘出來。
前番他跟大總管稟報，此處有葛存金弟子看守，雖然只一個照面，雙方都沒說話，未知對方身份，但既然說是葛存金弟子那便是了。
這回再來，自己不畏強敵，主動上前抵擋，爭取毀去鎮妖塔的機會，事後無論如何也挑不出毛病。
只有鯉魚精心裡清楚，楚江修為不高，能傷到他，全仗偷襲。
楚江不知滿肚子心眼的鯉魚精如何想的，只道這符紙馬壞的不是時候。
見鯉魚精追來，心裡又是咯噔。
楚江知道這鯉魚修為不弱，上次敗走全是吃了偷襲的虧，收了符紙一頭鑽進旁邊林中。
這片雜木樹林生長茂盛，在夜幕下進去十米就看不見人。
楚江不想糾纏，搶在鯉魚精追上來之前進入林子深處，立即又把符紙馬放出來。
符紙馬雖有損壞，卻並沒徹底毀了。
他剛才本不想要了，卻見其還能動，轉又靈機一動，將其收了回來。
此時再放出來，雖然瘸了一條腿，但三條腿仍能奔跑，駝人卻不成了。
楚江也沒指望再騎，催動其中符籙，令其自動奔走。
這原是符紙馬的功能，不僅能騎乘，也能自走。
符紙馬立即向林子深處跑去，雖然少了一條腿，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
楚江身形一晃，躲到一叢灌木，收斂氣息，一動不動。
數個呼吸，鯉魚精踩著一溜水浪過來。
在陸地上，一般水妖離了水便無法駕浪而行。
但今日特殊，大總管集合數百水府大軍，從湘水支流引水，水汽瀰漫百里，令麾下水妖即便上了陸地，在這範圍內仍能施展諸般水法神通。
上次因為水府大軍尚未行動，鯉魚精沒有這些加持。
如今如虎添翼，在林中穿行更快，距楚江藏身的灌木叢不遠直接掠過。
等了片刻，楚江站起身，瞅一眼鯉魚精追去方向，當即背道而馳，快速離開。
剛才跟段鵬分道揚鑣，楚江原想向西南邊走，離開湘水水域越遠越好。
但計劃不如變化，剛出那片桑樹林就被鯉魚精發覺，暫時用符紙馬將其引走，堅持不了多久。
楚江把心一橫，乾脆反其道而行之，直奔湘水方向。
他走後不久，鯉魚精憤憤回來。
那符紙馬終究少一條腿，沒跑多遠就被鯉魚精追上，沒見楚江身影，便知被騙。
鯉魚精反應不慢，立即判斷問題出在楚江鑽進這片林中消失的十幾秒。
回到此地，稍一檢查，就發覺楚江藏身痕跡。
鯉魚精沒有牙齒，沒法咬牙切齒，卻是真氣急了。
先被楚江暗算，險些毀了內丹，這次又被愚弄，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鯉魚精左右張望，索性擇個方向追去，能不能追上全憑運氣。
卻唯獨沒想到楚江會向東走。
在他潛意識，東邊大軍雲集，又是水府老巢，楚江怎也不會自去投入羅網。
豈料楚江偏就去了！
此時主戰場上仍在僵持，但其實勝負已分。
葛存金重重布置，以一己之力對抗水府大軍，看似殺傷頗多，戰果輝煌。
卻仍擋不住敵人人多勢眾。
鎮妖塔已經是葛存金最後底牌，鯉魚精麾下的水妖卻已圍住地窖，破壞下面祭壇只是早晚。
楚江儘量找有遮蔽物的樹林或灌木，好在水府大軍都集結在主戰場，楚江過來並未遭遇敵人。
連著翻過幾個山頭，突然身後轟一聲巨響。
楚江駐足望去，只見遠處原本壓著水府大軍和那巨鱉的寶塔虛影頃刻破碎，令他心裡一緊，心緒莫名複雜。
應是鯉魚精那一路人終於毀去地窖內的祭壇，破去了鎮妖塔。
「不知道葛存金死了還是跑了。以他狡猾程度，多半死不了。」楚江嘀咕一聲，加快腳步。
不知是運氣好，還是水府水卒都集中過去，其他地方並無散兵游勇，接下來兩個多小時楚江再沒遇到情況。
以他腳程，一路疾行，離開戰場應有六七十里。
之前葛存金命馬車離開沿江官道又走了兩天，雖日夜趕路，但山路難走，真算直線距離也就離開百十里。
楚江反向走六七十里，離湘水已經不遠。
估摸一下時辰，大概再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楚江轉向偏南，打算先回星沙渡口那邊。
智明和尚肯定考慮到湘水水府的情況，仍選那裡伏擊，說明星沙渡口附近，至少不是水府核心勢力，平時少有水卒巡視。
再則星沙渡口附近都已走過，楚江有練氣法可以修煉，不急探索地圖，更應穩紮穩打。
因這幾天實在緊迫，令他無暇修煉，但是有天機書，只需安穩一陣很快就能把練氣法修煉到高階。
屆時何去何從都從容。
楚江又往細想，得了小和尚的五陰袋，他身上不缺銀兩，大可找座驛站住下，吃喝有人伺候，不需自己分心。
不知不覺，天光漸亮，空氣愈發濕潤。
又翻過一道山脊，瞬間視野開闊，遠處湘水向北，霧氣蒸騰。
江邊一條官道，官道旁邊，背靠湘水，就是一座驛站。
楚江認出，正是那晚他擊殺水妖的驛站。
可惜因出了這事，驛站驛卒必定對他印象深刻，不能在此落腳。
楚江思忖著，視線望向他處，卻是一凜，連忙臥倒。
只見湘水岸邊忽然掀起一道兩米來高的浪頭直向岸上衝來，旋即從中冒出七八個水妖，催動浪頭滾動，如同一隊奔馬，托著幾妖越過官道直向這道山脊。
楚江忙往左右尋找能藏身的地方，奈何這道山脊光禿禿的，一覽無餘。
這隊水妖雖然不是直奔過來，但等翻越山脊，定然要發覺他。
楚江一看避無所避，面無表情拿出鳳爪釘準備戰鬥。
雖然他實在不想在這裡衝突，一旦暴露行蹤，必定引來追查，再想留下安穩修煉幾不可能。
不過事到臨頭，他必須更果斷。
楚江趴伏在地，眼睛微眯盯著那隊水妖，心裡盤算對方到二十米就先下手為強。
那道水浪滾動飛快，轉眼已到山腰。
楚江心裡默念：「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眼看越來越近，他默默催動真氣。
卻沒想到，恰在這時，驛站那邊突然「轟」的一聲。
楚江與那隊水妖均是一愣。
水妖身下浪頭戛然停止，扭頭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驛站院裡炸開一團黑煙，居然威力奇大，炸的房倒屋塌。
旋即從中翻牆跳出一人。
楚江一眼認出，這人竟是段鵬！
楚江回頭看去，只見寶塔虛影一晃，騰空而起直向水府軍陣飛去。
轉瞬飛抵軍陣上空，旋轉著落壓下來。
下方水府軍陣不甘示弱，頃刻頂起一道半弧形的藍黑色光帳，升到半空，頂住寶塔。
兩相角力，那藍色光帳竟是不敵，只一個呼吸便告破碎。
上方寶塔虛影雖也黯淡，卻趁勢傾軋下來。
眼看水府軍陣將要覆滅，大總管身下那頭巨鱉陡然躍起，主動迎上寶塔虛影。
巨鱉哀鳴一聲，在寶塔虛影下好似承受千鈞重壓，陣陣嘶鳴，抵死抗住。
這巨鱉乃是大總管的禁臠，平素珍愛異常，見其在塔下煎熬，心裡恍若滴血，厲聲吼道：「李三奎，立刻帶人給我破了鎮妖塔。」
李三奎正是鯉魚精的名字，先前他因受傷，並沒再次上陣，沒想到這差事又落到他頭上。
鯉魚精百般不願意，他內丹剛受損，這時硬要上去，難免根基二次受損。
大總管卻通曉人心，下令之後甩手扔出一顆丹藥：「這顆正元丹足夠補你虧空，還不速去。」
鯉魚精眼睛一亮，當即領命。
不需頃刻，分出三十餘水妖，跟隨鯉魚精架起一道水浪直奔那片桑樹林。
發覺那邊分兵過來，楚江不免心急，催動紙馬加速。
然這符紙馬連法器都不算，與一般符籙一樣，都屬於消耗品。
他白天布置陣法，來來去去跑了快二百里，現在又不管不顧，把油門踩到底。
原本這符紙馬還能多用些時候，卻眼看快不成了。
楚江覺察真氣輸入進去，再不像之前順暢，就知符紙馬要壞，卻抱幾分僥倖，熬過眼前再說。
豈料突然「咔嚓」一聲，符紙馬奔跑中後腿居然卡住，頓時人仰馬翻。
得虧楚江手疾眼快，百忙之中，縱身躍下，卻見那紙馬順著巨大慣性向前翻滾十來米，損壞那條後腿乾脆給撞掉了。
楚江忙看一眼桑樹林的方向。
那邊水府分兵已至，其中為首一道紅色身影格外刺眼，楚江一眼認出正是被他偷襲的鯉魚精。
幾乎同時，鯉魚精也看過來。
剛才符紙馬摔倒動靜不小，況且鯉魚精練有一門神通，體內藏有一隻老鷹陰魂，能獲得老鷹的視覺。
前番搜尋葛存金的行蹤用的就是此法，如今雖然沒把老鷹放出，卻仍令他視力超絕，一眼認出楚江。
鯉魚精眼珠一轉，對身後水妖道：「那邊有強敵埋伏，我去擋住，你等破陣。」
話音沒了直朝楚江衝去。
非他不知輕重，只顧個人泄憤，而是剛見過大總管操作，令這鯉魚精腦子又開了一竅。
他雖得了丹藥，事後足以補救他內丹損耗，但此時他內丹可還沒修復。
況且鎮妖塔如此關鍵，葛存金豈能不防。
正巧讓他發覺楚江，藉機把自己摘出來。
前番他跟大總管稟報，此處有葛存金弟子看守，雖然只一個照面，雙方都沒說話，未知對方身份，但既然說是葛存金弟子那便是了。
這回再來，自己不畏強敵，主動上前抵擋，爭取毀去鎮妖塔的機會，事後無論如何也挑不出毛病。
只有鯉魚精心裡清楚，楚江修為不高，能傷到他，全仗偷襲。
楚江不知滿肚子心眼的鯉魚精如何想的，只道這符紙馬壞的不是時候。
見鯉魚精追來，心裡又是咯噔。
楚江知道這鯉魚修為不弱，上次敗走全是吃了偷襲的虧，收了符紙一頭鑽進旁邊林中。
這片雜木樹林生長茂盛，在夜幕下進去十米就看不見人。
楚江不想糾纏，搶在鯉魚精追上來之前進入林子深處，立即又把符紙馬放出來。
符紙馬雖有損壞，卻並沒徹底毀了。
他剛才本不想要了，卻見其還能動，轉又靈機一動，將其收了回來。
此時再放出來，雖然瘸了一條腿，但三條腿仍能奔跑，駝人卻不成了。
楚江也沒指望再騎，催動其中符籙，令其自動奔走。
這原是符紙馬的功能，不僅能騎乘，也能自走。
符紙馬立即向林子深處跑去，雖然少了一條腿，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
楚江身形一晃，躲到一叢灌木，收斂氣息，一動不動。
數個呼吸，鯉魚精踩著一溜水浪過來。
在陸地上，一般水妖離了水便無法駕浪而行。
但今日特殊，大總管集合數百水府大軍，從湘水支流引水，水汽瀰漫百里，令麾下水妖即便上了陸地，在這範圍內仍能施展諸般水法神通。
上次因為水府大軍尚未行動，鯉魚精沒有這些加持。
如今如虎添翼，在林中穿行更快，距楚江藏身的灌木叢不遠直接掠過。
等了片刻，楚江站起身，瞅一眼鯉魚精追去方向，當即背道而馳，快速離開。
剛才跟段鵬分道揚鑣，楚江原想向西南邊走，離開湘水水域越遠越好。
但計劃不如變化，剛出那片桑樹林就被鯉魚精發覺，暫時用符紙馬將其引走，堅持不了多久。
楚江把心一橫，乾脆反其道而行之，直奔湘水方向。
他走後不久，鯉魚精憤憤回來。
那符紙馬終究少一條腿，沒跑多遠就被鯉魚精追上，沒見楚江身影，便知被騙。
鯉魚精反應不慢，立即判斷問題出在楚江鑽進這片林中消失的十幾秒。
回到此地，稍一檢查，就發覺楚江藏身痕跡。
鯉魚精沒有牙齒，沒法咬牙切齒，卻是真氣急了。
先被楚江暗算，險些毀了內丹，這次又被愚弄，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鯉魚精左右張望，索性擇個方向追去，能不能追上全憑運氣。
卻唯獨沒想到楚江會向東走。
在他潛意識，東邊大軍雲集，又是水府老巢，楚江怎也不會自去投入羅網。
豈料楚江偏就去了！
此時主戰場上仍在僵持，但其實勝負已分。
葛存金重重布置，以一己之力對抗水府大軍，看似殺傷頗多，戰果輝煌。
卻仍擋不住敵人人多勢眾。
鎮妖塔已經是葛存金最後底牌，鯉魚精麾下的水妖卻已圍住地窖，破壞下面祭壇只是早晚。
楚江儘量找有遮蔽物的樹林或灌木，好在水府大軍都集結在主戰場，楚江過來並未遭遇敵人。
連著翻過幾個山頭，突然身後轟一聲巨響。
楚江駐足望去，只見遠處原本壓著水府大軍和那巨鱉的寶塔虛影頃刻破碎，令他心裡一緊，心緒莫名複雜。
應是鯉魚精那一路人終於毀去地窖內的祭壇，破去了鎮妖塔。
「不知道葛存金死了還是跑了。以他狡猾程度，多半死不了。」楚江嘀咕一聲，加快腳步。
不知是運氣好，還是水府水卒都集中過去，其他地方並無散兵游勇，接下來兩個多小時楚江再沒遇到情況。
以他腳程，一路疾行，離開戰場應有六七十里。
之前葛存金命馬車離開沿江官道又走了兩天，雖日夜趕路，但山路難走，真算直線距離也就離開百十里。
楚江反向走六七十里，離湘水已經不遠。
估摸一下時辰，大概再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楚江轉向偏南，打算先回星沙渡口那邊。
智明和尚肯定考慮到湘水水府的情況，仍選那裡伏擊，說明星沙渡口附近，至少不是水府核心勢力，平時少有水卒巡視。
再則星沙渡口附近都已走過，楚江有練氣法可以修煉，不急探索地圖，更應穩紮穩打。
因這幾天實在緊迫，令他無暇修煉，但是有天機書，只需安穩一陣很快就能把練氣法修煉到高階。
屆時何去何從都從容。
楚江又往細想，得了小和尚的五陰袋，他身上不缺銀兩，大可找座驛站住下，吃喝有人伺候，不需自己分心。
不知不覺，天光漸亮，空氣愈發濕潤。
又翻過一道山脊，瞬間視野開闊，遠處湘水向北，霧氣蒸騰。
江邊一條官道，官道旁邊，背靠湘水，就是一座驛站。
楚江認出，正是那晚他擊殺水妖的驛站。
可惜因出了這事，驛站驛卒必定對他印象深刻，不能在此落腳。
楚江思忖著，視線望向他處，卻是一凜，連忙臥倒。
只見湘水岸邊忽然掀起一道兩米來高的浪頭直向岸上衝來，旋即從中冒出七八個水妖，催動浪頭滾動，如同一隊奔馬，托著幾妖越過官道直向這道山脊。
楚江忙往左右尋找能藏身的地方，奈何這道山脊光禿禿的，一覽無餘。
這隊水妖雖然不是直奔過來，但等翻越山脊，定然要發覺他。
楚江一看避無所避，面無表情拿出鳳爪釘準備戰鬥。
雖然他實在不想在這裡衝突，一旦暴露行蹤，必定引來追查，再想留下安穩修煉幾不可能。
不過事到臨頭，他必須更果斷。
楚江趴伏在地，眼睛微眯盯著那隊水妖，心裡盤算對方到二十米就先下手為強。
那道水浪滾動飛快，轉眼已到山腰。
楚江心裡默念：「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眼看越來越近，他默默催動真氣。
卻沒想到，恰在這時，驛站那邊突然「轟」的一聲。
楚江與那隊水妖均是一愣。
水妖身下浪頭戛然停止，扭頭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驛站院裡炸開一團黑煙，居然威力奇大，炸的房倒屋塌。
旋即從中翻牆跳出一人。
楚江一眼認出，這人竟是段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