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波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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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剛調動真氣,按照巨靈術方法修煉,卻不料剛開個頭就感覺真氣行經的幾個穴位生出刺痛。

  楚江吃了一驚,連忙停下來。

  他之前修煉從沒遇到這種情況,立即想到是不是功法有問題。

  可一轉念,又不對。

  就算葛存金也像智明和尚那樣,給的神通口訣有錯,天機書也能糾偏,不可能不對。

  排除口訣有誤,出現這種問題就只能是他自身原因。

  「我有什麼問題?難道是修為太弱,把握不住這門神通?」楚江思索,再去查看天機書,修為一欄還是『無』字,顯得格外礙眼。

  雖然不甘心,但此時無論如何都不是鑽牛角尖的時機。

  如果剛才修煉巨靈術順利,楚江不吝耗費一些時間,可既然不順,再一味糾結,就顯得不合時宜。

  楚江起身,又看一眼葛存金的方向,放下巨靈術徑直按原計劃向那片桑樹林去。

  路上再沒波折,楚江抵達之後,找到地窖入口,卻沒立即下去。

  這地方果如葛存金所說,若非提前知道全然想不到下面藏著一個地窖。

  隨著入口打開,裡面設置了機關,立即引燃火把,透出亮光。

  下面不深,面積也不大。

  楚江在入口外面往裡打量,只見地窖當中布有一座法台,四周插著好些蠟燭,剛才瞬間引燃,圍著法台當中,設置一個基座,正是放置那座小塔的地方。

  按照葛存金吩咐,楚江只要把小塔放在法台中間的基座上就算成了。

  楚江卻不大放心,不想親自下去。

  他倒不是擔心葛存金專門害他,只是單純不相信葛存金的人品。

  楚江從五陰袋裡找出一截帶子,一頭綁住小塔一頭綁在鳳爪釘上。

  隨他心念一動,鳳爪釘懸浮起來,緩緩飛入地窖。

  楚江雙手結印,眉頭緊鎖,異常吃力。

  鳳爪釘本是攻伐法器,講究飛快如電,大開大合。

  現在這樣等若拿它繡花,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若非楚江的練氣法修煉到2階,對體內真氣操縱入微,他絕對不敢嘗試。

  片刻後,無驚無險,鳳爪釘把小塔落入位置。

  楚江稍微催動,鳳爪釘表面的紅光一顫,法器鋒芒割斷繩套旋即飛回。

  確認無誤,楚江鬆一口氣,仔細把地窖入口蓋住。

  做完之後又看一眼葛存金的方向,卻沒回去復命。

  這也在二人默契之中。

  剛才葛存金言明,讓楚江來此地放下小塔,並沒交代後續,已是暗示楚江,讓他可以便宜行事。

  楚江爭取提前拿到神通口訣也是一個意思,不再參與接下來的爭鬥。

  葛存金最終是戰是逃,也沒留楚江的位置。

  只是直至臨走,這便宜師父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都沒點破那枚靈符的隱藏手段。

  楚江收回目光,也沒耿耿於懷。

  他早知葛存金並非良善,雙方師徒關係也只是恰逢其會,各取所需罷了。

  沒有希望,自然談不上失望。

  況且楚江這波不虧。

  先得了練氣法,又拿到那小和尚的五陰袋,臨走還拿到了一門神通。

  楚江拿出那道靈符,正想隨手丟棄,再找機會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白天騎乘符紙馬布置四處陣法,他就留心勘探地形,這裡靠近北邊,因有山洪沖刷,地形溝壑縱橫異常複雜。

  楚江正想藉此避開水府兵卒,突然從前方林中傳來打鬥聲。

  他心裡一凜,立即幾個縱躍,飛快爬到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借著枝葉遮掩,順那聲音看去。

  須臾間,就見七八個蝦兵蟹將追著一個人闖進這片桑樹林。

  楚江皺眉,暗忖這些人怎麼跑這來了。

  按說葛存金這個地方選的很有講究,附近地形地勢,無從哪個方向,去葛存金所在山頭都有更便捷路線。

  這時下方戰鬥更焦灼,被追那人頗有些本領,雖不是修仙之人,但手中一口重劍,勢大力沉,虎虎生風,居然接連逼退七八個水卒圍攻。


  別看這些水卒修為稀鬆,卻都是實打實的妖怪,換是普通人早給生吞活剝了。

  常人能跟其中一兩個周旋,就算武藝相當高強。

  此人居然能頂住七八個,打的有來有回。

  楚江穿越這些天,頭一次見到這麼猛的凡人,不由仔細端詳。

  卻見這人竟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來歲,身量高大,膀闊腰粗,每每斬出一劍,就要大吼一聲,嗓門大的震得樹葉簌簌直響。

  那些蝦兵蟹將雖然各個力大無比,能顯露大半人形,也都修出真氣,若其中一人有類似鳳爪釘的法器,這名重劍青年都囂張不起來。

  偏偏這些蝦兵蟹將都是窮鬼,前面楚江遇到那群水卒沒一個有法器的,這七八個蝦兵蟹將也無一有法器,所持兵器還不如那青年重劍精良。

  楚江看著熱鬧,分析雙方短長,並無下去幫忙意思。

  重劍青年身份不明,說不好是敵是友。

  楚江沒在他身上察覺到修仙者的氣息,明面上看此人只練了凡人武功。

  但從效果來看,似乎又不簡單。

  更說不通的是,隨著今天下午楚江四處布陣,已經把方圓五六十里範圍囊括在內。

  無論那處實陣,還是三處疑陣,都不是普通人能闖入。

  這人出現在這,本身就是疑點。

  與此同時,聽到這邊動靜,又從桑樹林外進來一隊水卒,僅五六個,卻更精銳,除卻武器還都披掛甲冑。

  尤其為首的,正是那名操縱老鷹的鯉魚精,換了通身火紅鱗甲,提著一根短柄銅錘。

  上來二話不說,手中銅錘一晃,從銅錘表面浮現出兩道光圈,旋即脫手飛出,直向青年砸去。

  楚江看出名堂,鯉魚精這銅錘與鳳爪釘相當,都是刻印兩道禁制的法器。

  心裡微微一緊,暗道那青年要完。

  千鈞一髮,咣當一聲青年架起重劍,堪堪擋住銅錘。

  卻是鯉魚精放出法器,之前與青年纏鬥的蝦兵蟹將忌憚法器威力,紛紛向後退開,給了青年喘息。

  但擋住歸擋住,法器威力豈是尋常,縱然只有兩道禁制也是法器。

  青年雙手架住重劍,虎口崩裂,雙臂發麻,那口精鐵重劍生生給砸彎了。

  青年悶哼,一屁股坐到地上。

  鯉魚精「咦」了一聲,似乎意外青年能擋下一錘,卻無絲毫遲疑,心念一動,催動銅錘。

  既然一錘沒打死,那就兩錘。

  青年命在旦夕,楚江卻盯著鯉魚精,考慮出不出手。

  非為救那青年,而是未雨綢繆。

  這鯉魚精明顯不是尋常水卒,此時楚江躲在樹上,收攝真氣,平緩心跳,把氣息降到最弱,能不讓一般水卒發現,但未必能逃過鯉魚精的靈覺。

  尤其戰鬥結束,環境安靜下來,更難躲避行藏。

  不如趁其盯著眼前敵人,還沒發覺自己,先下手為強。

  只要除掉鯉魚精,現場餘下這些水卒,以他三十點法力,鳳爪釘的威力,趕盡殺絕也不是不行。

  豈料這時,未等楚江出手,那青年正要殞命,突然大叫:「師兄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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