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水府大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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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鲶魚精得了法錢醜陋臉上笑出一朵花:「嘿嘿,大和尚果然是信人,日後再有這等好事需得記著兄弟。」

  智明和尚說了一聲「自然」,眼睛微眯,似笑非笑,視線卻越過鲶魚精看向遠處水面。

  鲶魚精自以為得了便宜,當即吐露葛存金的行蹤,就在湘水對岸。

  智明和尚聞聽也沒意外,把鲶魚精打發走,卻沒回河伯廟。

  站在廟外等了半晌,待鲶魚精走遠了,忽然長嘯:「阿彌陀佛~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話音沒落,剛才他視線落處,水面陡然翻湧浪花,轉瞬形成一個旋渦,從漩渦中緩緩升起一個中年人,穿一身水緞白袍,頭髮也是白的,背負雙手,昂然挺胸。

  等這人完全高出水面,旋渦消失轉而升起一道一米多高的浪頭,舉著這人來到岸邊。

  浪高正好與岸邊齊平,這人一步踏到地上,看向智明和尚,抱拳道:「智明道友,別來無恙。」

  「阿彌陀佛~」智明和尚笑呵呵道:「一別經年,大總管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中年人擺擺手,謙虛道:「道友客氣,不過是府尊信人,盡心辦事罷了。」

  中年人提及『府尊』,智明和尚不由目光一凝,浮現出忌憚,旋即大笑:「大總管謙虛,這九百里湘水,誰不知大總管的威名。可惜……」

  說到這裡,智明和尚看向先前鲶魚精離開的方向,惺惺作態道:「可惜有人貪心不足,干出吃裡扒外之事。」

  大總管飛快皺了皺眉。

  他當然聽出智明和尚的言外之意,不過那鲶魚精雖在他手下,其背後的靠山不簡單。

  須知這湘水水府掌管九百里河段,可不止一個總管。

  他雖是大總管,卻也有不少人覬覦他身下的位置。

  但也只是一瞬,大總管摒去情緒,淡然道:「些許小事罷了,倒是不知,道友故意把某引來有何指教?」

  那鲶魚精做事不密,早就被盯上。

  大總管知曉智明和尚行事縝密,就算利用水府打探葛存金行蹤,也不會這麼粗劣。

  便猜到智明和尚是故意而為,只用三枚法錢就把堂堂湘水水府大總管請來,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至於事後,那鲶魚精死活,全然不在智明和尚的顧慮範疇。

  見大總管挑明,智明和尚也直來直去:「我知大總管也在謀劃葛存金此行運輸之物,合作如何。」

  大總管早知他用意,否則也不會來。

  聽聞智明和尚提議,乾脆越過合作與否,直接問道:「怎麼分帳?」

  智明和尚道:「四六,我四你六。」

  大總管挑了挑眉:「不行,前日你已落敗受傷,最多給你兩成。」

  智明和尚眸子裡閃過一抹憤怒,仍沉聲道:「大總管此言大謬,貧僧雖然受傷,但實力尚在。」說到這裡話音一頓,似笑非笑:「倒是大總管,水府雖然勢大,但此番大總管怕也不甚光明,最多只能動用身邊直屬,我覺得四六分很合理。」

  大總管聞聽,眼睛微眯閃過一抹狠辣,但思索片刻還是點頭:「依你,四六,不過那千年太歲非同小可,落地就沒,沾鐵就化,不懼法力真氣,更無法收入法器中,需我親自炮製,方可與你分割。」

  智明和尚知道大總管所言非虛,否則葛存金修為不弱,又不是沒有收納法器,何苦弄幾輛馬車跋山涉水。

  況且此次合作他本就弱勢,能爭得四六分帳已是極限,不好再得寸進尺,當即應允。

  而在這時,楚江剛發現天上老鷹盤旋,葛存金居然破天荒挑開馬車帘子,抬頭順著鷹唳看去,臉色愈發嚴峻。

  今晨出發,葛存金就陰著臉,臨時換了馬車位置也沒讓他放鬆下來。

  看見天上老鷹,更是眉頭擰成了疙瘩,忽然道:「前面岔路向左。」

  這句話雖然在後車說的,但話音隔著十來米直接傳進楚江耳朵。

  楚江一愣,心說哪來的岔路。

  甚至站到車轅上,手搭涼棚,極目遠眺,也只看見官道順著湘水延伸。

  然而葛存金說完,一字沒有解釋,就又撂下車簾。

  楚江心裡暗罵,就煩這種說話沒頭沒尾,說一半的。


  但他也只能受著,緊盯前路。

  總算往前走了幾里,終於看見葛存金所說的,往左邊拐的路口。

  楚江不由一松。

  然而拐上這條路,馬車立即顛簸起來。

  這條雖然也是官道,卻遠不如沿著湘水那條平坦。

  到了夜裡,楚江感覺骨頭都要散了,更別說偷偷乘車修煉。

  四名車夫體質遠不如他,更是苦不堪言。

  更要命的是,自下令改道,葛存金就不再允許沿路到驛站過夜休息。

  隨後兩天,皆是日夜趕路。

  不知是運氣好,還是葛存金用了什麼手段,兩天夜裡都沒遇到山精野怪來找晦氣。

  但到第三天,好運終於用完了。

  約莫上午十點,遇到一個上行的山坡。

  幾名車夫,包括楚江,都下車步行,只有葛存金仍在第二輛馬車內。

  連著幾天馬不停蹄,縱然這三輛馬車選用的都是最好的挽重馬,此時也有些擎受不住。

  車夫提了兩回休息,話都沒到葛存金面前,就被楚江擋了回去。

  並非他不知道車夫難處,但屁股決定腦袋,站在楚江的立場,他只需對葛存金負責。

  平時葛存金雖然放權,但只要發話定是不能折扣。

  葛存金說,星夜趕路,不要停歇,除非葛存金主動取消,否則楚江不會多一句嘴。

  這時因為上坡,馬匹顯見吃力,又趕上車輪卡住一塊石頭。

  楚江不多嘴不代表他干看著,遇到這種情況正要幫著推一下。

  袖手旁觀,真若把馬累死,或者搞翻車了,他更不好交代。

  況且有修為在身,二級練氣法,三十點法力,幫推一把費不了些許力氣。

  然而沒等楚江上前,突然「咔嚓」一聲!

  前面累的快吐白沫的馬沒事,反而馬車車軸斷了。

  砰的一聲,一隻車輪被蹦飛,順山坡直接滾下去。

  馬車車廂沉重,一邊歪在地上,當即要向下滑。

  虧得楚江手疾眼快扶了一把,又兼地面不平,才沒造成翻滾。

  這麼大動靜,不用人稟報,葛存金已從第二輛馬車上下來。

  見這一片狼藉卻沒動怒,似乎早有所料般,只掃了一眼,就沒再關注,反而往前不遠,走到山坡頂上四下眺望。

  楚江急忙跟去,雖然不知什麼名堂,但看葛存金的架勢,心念電轉之間忽然生出一種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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