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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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菱第一次進入六芒星行動的結界。

  飛魚翼出生點上,另外兩位少女如期出現,站在花菱身旁。

  「果然,升光以後,再進入這初始的結界裡,明顯能感受到魔力的限制。」

  柏可可說道:「說起來,我記得當初的熱補丁,還是因為北河三姐姐才加入的吧。」

  「確實,當時某人還被一棍肘飛了來著。」季蔥瑤壞笑道。

  柏可可白了她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我現在突然很好奇,當時北河三姐姐施展力量後,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熱補丁公告就被發出。」她摸著下巴,「官方難道能無時無刻都觀察到各個結界的情況不成。」

  一局比賽最多只會有24名魔法少女加入,所以每天晚上,往往會同時有數個結界在運作。

  「你還記得巨蟹座前輩的能力嗎?」柏可可問季蔥瑤。

  「是叫做『牽絲』的擬態結界能力吧,我記得可以聯繫二者共享視野。」

  「沒錯,」柏可可說道,「我覺得可能跟這個有關。」

  話說到這裡,遠隔百里的巨蟹座工作室里,藉手冢淺月能力觀察三小隻初次合作戰的程白,將目光轉向手冢淺月:

  「可可這麼一提,我確實也有相同的疑問,淺月,難道你那晚一直在監視我跟瑤瑤的動向嗎?」

  「嗚嗯嗚嗯。」

  嘴裡塞滿米飯與肉汁的粉毛蘿莉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

  「咽下去再說話!」程白無奈地嗔怪道,「而且又沒人跟你搶,吃那麼快做什麼,真不怕噎著。」

  手冢淺月喝了口水,將一大口食物沖服下,笑道:「嘿嘿,當然是因為阿白做的飯好吃呀,你不知道這附近的外賣有多難吃。」

  「貧嘴。」程白垂下眼皮,「剛才你說什麼。」

  「我說,是也不是,確實是我發動能力在觀察你的情況,但觀察方卻不是我。」

  「?」程白一愣,「什麼意思?」

  「六月五一戰里,你不也讓我幫你跟結界強行建立聯繫嗎?」手冢淺月揉揉太陽穴,保持能力發動很消耗她的精神力。

  「你是說實際想看我倆的另有其人?」

  「沒錯,而且,與其說想看你,倒不如說,對方想看的應該是季蔥瑤。」

  「想觀察瑤瑤?」程白的表情凝固,「你知道是誰嗎?」

  「我哪知道,對面神秘的很呢!」手冢淺月又咬了一口肉餅,「一開始她給我發申請的時候,我還不打算搭理她,但她居然拿出了王室憑證,那我只能屈服淫威了。」

  「還是王室的人?」

  程白猛驚,這麼多年以來,他頭一次見到關注季蔥瑤的王國成員。

  「王室關注瑤瑤做什麼?她跟阿瓦隆本地居民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哪知道,你這個水兵月曾經的頭頭都不知道,我知道那還了得。」

  手冢淺月眼珠子一轉:「沒準季蔥瑤其實是阿瓦隆流落現界的公主也說不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程白篤定地說:「瑤瑤的母親季冰,我去打聽過,跟魔法少女八竿子打不著,就是個普通的人類,怎麼會是王室成員。」

  「而且,要真是你說得那樣,不就代表阿冷也是王室了?可她從來沒有表現出類似的跡象啊。」

  程白與季冷關係極其親密,雖然沒有真正舉辦婚禮,但該做的事都做了。

  兩人最後幾年形影不離地生活在一起,程白從沒從季冷身上感受到什麼王室的味道。

  「淡定,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當然知道季蔥瑤不會是什麼公主啦。」

  手冢淺月捏著筷子說道:「畢竟她是徹頭徹尾的人類,曾經也是經過父母結合,十月懷胎誕生的嘛。」

  接著她又埋下頭炫飯,可身邊的男人卻突然沒了動靜。

  「?」

  女人抬起頭,嘴裡咀嚼著:「腫麼惹?」

  「我……」

  程白一時語塞,最後淡淡地笑了一聲:「沒什麼,你吃你的。」

  他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覺得自己多半是人至中年,記憶有些衰退。


  不然他怎麼一點季蔥瑤的父親長什麼樣的印象,都沒有呢。

  按理說他曾經身為水兵月的首領,不該質疑自己的判斷,

  但離開前線十數年,又強迫自己不去作為魔法少女而活,

  除開僅剩的肌肉記憶,程白對如今自己的判斷能力實在沒有信心。

  重拾過往的水平,還要點時間。

  可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就一定會發芽滋生,程白暗自決定等回去後,找時間再訪一次季冰的舊宅,翻翻相冊。

  沒道理的,他也算季家姐妹的親戚,怎麼好像從沒聽人提起過季冰的丈夫?

  「呦,她們跳下去了!」

  手冢淺月指著屏幕,興奮地指指點點。

  程白也看過去,發現三人似乎達成共識,選擇先奔向嘆息都市西南側的醫院。

  「我們三個都沒裝備,真的沒事嗎?」花菱跟在兩人身後,問道。

  「反正第一把,就當幫你熟悉流程了,」柏可可說道,「我們也都是跑拳,先打的猥瑣一點准沒錯。」

  「話說柏可可,你應該不缺起裝備的錢吧。」季蔥瑤偏頭看她,「我倆跑拳歸跑拳,你怎麼也跟著一起當鼠鼠啊。」

  「不是,我跟錢過不去嗎?」柏可可無語,「等真要打起來,你倆的戰力成謎,我們輸面巨大,我做慈善嗎?」

  ——而且,最近手頭確實緊吶。

  這話她憋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主要是昨天,柏可可的母親,居然回消息了!

  接連失掉好幾套裝備,虧掉一大筆生活費,終於還是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輕言訓斥幾句後,柏母決定周末回家一趟。

  柏可可看到這句話後,先是驚喜,隨後竟然產生一抹恐懼。

  毫無來由。

  她難以想像,自己以往最期待的母親回家,如今居然成為了恐懼的源頭,儘管只是一瞬間的恐懼。

  「……可可?」

  「柏可可!」

  「啊!」

  被兩個人在耳邊來回轟炸,柏可可終於回過神。

  「怎麼了?」

  「還問我們怎麼了,再不喊你你都要撞上救護車了!」

  柏可可一怔,接著看向地面。

  果然,三人已到醫院,自己也正站在醫院門口停著的救護車旁。

  「哈哈,」為了緩解尷尬,她乾笑幾聲,「可能最近熬夜太久了吧。」

  「可可的精神狀態似乎有點糟。」

  程白皺眉:「她是有心事?」

  「誰知道呢。」

  手冢淺月把筷子端莊地放下,神情肅穆地輕聲念叨一句:「ご馳走様でした(多謝招待)。」

  話音未落,寶石亮了。

  她偏頭看去,隨後身形一顫。

  只見那個署名無的、只給她發過一次信息的神秘人,居然又一次發出申請。

  【今晚,是不是季蔥瑤第一次合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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