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督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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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詩婉婉疼醒,香蘭晃了晃手裡的髮簪,道:

  「詩姨娘可莫要再暈了才是。」

  這詩姨娘仗著自己得寵,可沒少欺負他們小姐。

  要不是小姐以前處處隱忍退讓,她早就想教訓她了。

  一個小小妾室而已,欺負到主母頭上,哪裡來的膽子!

  詩婉婉氣的狠狠的瞪著香蘭,咬牙切齒道:

  「你一個小小丫鬟,竟敢這般對我!」

  可不管她如何怒罵,香蘭壓根不理她,只默默站在邊上盯著她,一直到天黑才放她離開。

  整個侯府都因為柳煙柔忽然的變化炸開了鍋。

  老夫人壽宴第二日和小侯爺大鬧一場離府,回來就氣暈夫人,罰跪掌嘴小侯爺愛妾。

  所有人都在猜測柳煙柔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詩婉婉也在猜測。

  柳煙柔以前可一直都是任人拿捏的好欺負模樣,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樣強勢不好惹了?

  這裡面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詩婉婉忽然想到湯氏的那句『不給她一杯毒酒就是侯府大度』的話,吩咐丫鬟道:

  「去好好打聽一下夫人離府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詩婉婉眸子危險的眯起,雙拳緊握,敢給她這麼大的屈辱,她要是不還回去,她就不是詩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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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氏被柳煙柔氣的一天沒能起來床。

  生怕柳煙柔再去給她請安,給她看那些不堪入目的曖昧痕跡,直接讓昕月來了聽雪苑,告訴她不用去請安了。

  昕月來的時候捧著一個匣子,說完來意後,就笑道:

  「夫人知道那天的事情委屈了少夫人,已經好好的勸過小侯爺了,這是夫人給少夫人壓驚的,是侯府的傳家寶,一直以來都只傳侯府當家主母。」

  傳家寶?

  柳煙柔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昕月手中捧著的匣子上,眸子就眯了起來。

  上輩子,簡紹說服她當雲北霄情人後,湯氏就送給了她一個鐲子,也說是傳家寶。

  湯氏將那鐲子說的天上有地下無,從工藝到作用,齊齊誇了個遍。

  更說那鐲子歷來只傳侯府當家主母,原本是打算等她生下侯府嫡子後再傳給她的,不過為了感謝她對侯府的付出和犧牲,特意早早傳給她,希望她不辜負她的期望。

  那會兒,她對侯府心存愧疚,對於湯氏送她那個鐲子格外的感激。

  自那以後,對侯府更加兢兢業業,對湯氏這個婆母也更加畢恭畢敬。

  可是在雲北霄死後,她被拴在侯府後院的第一天,湯氏就讓人來要走了那個鐲子。

  那時她才知道,那哪裡是什麼傳家寶,根本就是侯府通過她拿捏雲北霄的重要道具。

  當時,就是眼前的昕月,當著她的面打開了鐲子的暗扣,倒出了裡面的香料。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是異國得來噬魂香,長久佩戴,身上就會散發出異香,可以讓和你一起的男人為你痴狂。

  只是可惜了,雲北霄一個死太監,就是日日聞著這香,也沒有男人的能力。

  不過也沒關係,他雖然享受不到你的滋味,卻也能體會到這噬魂香的其他魅力,神魂顛倒,心神不穩,記憶力倒退……」

  後來,在漫長的後悔中,她沉浸在自己害死了督公的自責中,根本沒想起過這一茬。

  此刻,聽到昕月的那聲傳家寶,塵封的記憶才得以甦醒。

  柳煙柔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眼眶一點點變的猩紅。

  「我知道了,東西放下。尋巧,送她離開。」

  昕月原本還想夸一夸這鐲子,說一說夫人對她的看重,再親眼看著她將這鐲子戴上的。

  卻不想,柳煙柔直接就要她離開。

  著急說道:「少夫人,這鐲子真的是夫人的一片心意,還望少夫人莫要辜負才是。」

  柳煙柔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放心,我定不辜負夫人的一片心意。」

  昕月只覺柳煙柔這話音有些不對勁,可想到這鐲子的精巧之處,尋常人根本看不出其中關竅,便放下心來,告退離開了。


  昕月一走,柳煙柔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上輩子,雲北霄身體一直不好,她一直以為是在老夫人壽宴當晚,雲北霄將唯一的解藥給了她,傷了根本導致的。

  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這鐲子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環。

  一切都是她!

  是她的錯!

  是她一步步將督公推入了深淵。

  他的身體,他最後頻繁出錯導致被抓五馬分屍的元兇,都是她!

  柳煙柔將自己埋在被窩裡,哭了個昏天暗地。

  香蘭無措的站在邊上,不住的安慰,嚇得也跟著不住抹眼淚。

  她不知道小姐為何會忽然哭的這般傷心,心裡卻更是恨極了侯府,將侯府罵了個底朝天。

  柳煙柔任性的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將自己眼睛都哭腫了,這才狠狠抹了把眼淚,喚道:

  「香蘭,替我梳妝。」

  上輩子的債,這輩子來還!

  不管是她欠督公的,還是永昌侯府欠她的,一樣樣的,都得慢慢還!

  沒有聽到香蘭的回應,柳煙柔疑惑的看去,就見雲北霄又坐在自己床邊。

  「督公?」

  柳煙柔怔楞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屋外。

  大白天的,督公怎麼來了?

  來很久了嗎?

  似是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雲北霄低笑的遞了個帕子給她,道:

  「聽說你哭的止不住,就來看看。」

  柳煙柔有些羞窘的紅了臉。

  她只是發泄下情緒而已,怎麼就傳到了督公耳朵里。

  看著她那樣子,雲北霄忍不住低笑,「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誰欺負你了?」

  柳煙柔怔了下,不解的道:

  「小時候?」

  她小時候在青州呢,又沒見過他。

  雲北霄神色微滯,沒有回答她,只是聲音溫柔的問道:

  「怎麼回事?」

  柳煙柔也沒在意,搖頭道:「沒事。」

  鐲子的事情,她還是自己解決吧。

  她欠督公的,她來還。

  永昌侯府侯府欠她和督公的,她要親自討!

  見她不願多說,雲北霄也便沒有多問,只是說道:

  「你既說了讓本督做你的靠山,本督也收了你的報酬,若遇到事情,你可以適當靠一靠。」

  柳煙柔怔住了,心下苦笑。

  是了,在督公心裡,她付出身體換來他的庇護,合情合理。

  也的確該是如此。

  這輩子,就讓她和督公維持單純的情人關係就好。

  督公永遠都不要再對她有感情,永遠都不要再被她傷害。

  柳煙柔認真道:「嗯,臣婦會好好的利用好督公這個靠山的。」

  雲北霄看著她忽然認真的樣子,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微微蹙眉,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怒火。

  該死的永昌侯府!

  「要不要本督將簡紹弄去慎刑司呆幾天?」

  柳煙柔眼睛一亮,「可以嗎?」

  簡紹奄奄一息的樣子啊,上輩子她不忍看,這輩子可想看的很呢。

  「噗——」

  雲北霄忽地就笑了,心情也由陰轉晴,道:

  「本督去安排。」

  柳煙柔點頭如搗蒜,「謝謝督公,別弄死了。」

  雲北霄剛還很好的心情,瞬間就又蒙上了一層陰霾,眸子都不禁危險的眯了起來,「怎麼?捨不得?」

  柳煙柔怔了下,冷笑道:「不,我怕他死的太容易。」

  雲北霄這才又恢復了笑容,「那便聽你的,弄個半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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