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奪得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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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只是瞬間,李佺身上原本鼎盛的氣息,就被太玄殿鎮壓。

  那熾盛的雷光偃旗息鼓,兩具化身死死禁錮住李佺的身形,將其留在太玄殿內。

  「滾!」

  李佺大驚失色,這太玄殿之中的危險他如何不知,縱使是自身成就築基以後,李佺也不敢貿然闖入殿中,而後卻被穆清等人設計,被帶入殿內。

  感受到自己原本磅礴的法力沉寂下來,李佺心中開始慌亂,任憑他如何運轉功法,卻催動不了半分法力。

  「該死!」

  李佺心中越發慌亂,前些年他剛剛成就築基之時,便想要依仗自己築基修為,強闖太玄殿,可是卻險些身死道消。

  自此,李佺便對這太玄殿忌憚無比,深知其中危機重重,僅僅只是築基修為在其面前掀不起半點風浪。

  原本李佺還打算若是有朝一日能夠成就金丹,再嘗試進入太玄殿,獲得太玄天法脈傳承。

  誰曾想今日竟然被幾名鍊氣修士算計,被逼無奈被拖入了這太玄殿。

  「我不能死!」

  李佺狀若瘋癲,口中呢喃不斷,強行調動體內的法力。

  「本座才剛剛成就築基,是而今這天下唯一的築基修士,本座不能就此身死!」

  雷光再次閃爍,法力重新運轉起來,李佺原本被太玄殿壓制的氣息竟然開始不斷增強,甚至遠超此前的氣勢。

  「我是而今當世最強!」

  雷光四散,將穆清的兩具化身劈碎,化作焦黑的殘軀。

  似乎是感應到李佺節節拔高的氣勢,太玄殿原本不斷逸散的靈氣驟然收縮,而後整個洞府彷佛停滯了一瞬間。

  嗡——

  太玄殿內陡然響起一陣嗡鳴聲,隨後層層陣法浮現,李佺的身形當即變得緩慢無比。

  「這廝不會還能衝出來吧?」

  張弗忌憚地看著殿內,道:「我等趕快出手,堵住這廝的出路,若是叫他出來了,我等都沒有好下場。」

  李錦之等人頷首附議,紛紛施展各自手段,金光、符紙、法寶向著殿中轟擊。

  穆清也一起出手,將儲物袋之中剩餘的火符盡數扔出。

  李佺此刻剛剛沖開太玄殿陣法的桎梏,正要調轉法力,向著殿外奔來,就看見各類法術向著自己面門攻來。

  轟!

  法術交織,將李佺的身子甩出,狠狠跌落在大殿深處。

  李佺驚恐地看著自己開始衰老的身軀,眼中流露出一絲悔恨。

  「若是剛剛直接下手,或許結果就會大為...」

  意識陷入黑暗,一株幼苗自李佺身軀上長出,而後以李佺一身生機作為養料飛速成長,開花結果。

  一顆碩大的朱果掛在枝頭,其上流露的馨香遠超此前王念德所化的朱果。

  只是不同於王念德整個身軀化作飛灰,這李佺一身的生機雖然化為養料滋養朱果,但其身軀卻仍舊殘留在太玄殿中。

  「總算將這廝解決了!」

  吳梡等人心有餘悸,穆清卻在瞬間出手,指掐劍訣,腰間法劍飛入太玄殿,將李佺所化的朱果帶回手中。

  「青老好快的動作!」

  張弗最先反應過來,看著穆清冷笑道:「我等才感嘆解決了一名築基修士,青老卻已經盯上了這朱果。」

  穆清沒有理會張弗,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朱果一口吞食乾淨。

  穆清而今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這李佺所化的朱果,正好能夠增添壽數,穆清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你!」

  見到穆清無視自己,反而將朱果當場吞食,張弗當即氣急。

  「張道友莫要動怒,此番我等能夠脫身,還是仰仗青老計策,這枚朱果不妨就當作答謝。」

  吳梡趕忙開口勸和,道:「幾位道友認為呢?」

  王玄遠頷首,李錦之幾人也沒有異議。

  眼見除卻自己,並無任何一人反對,張弗縱使是心中再不滿也只能壓下情緒。

  穆清卻懶得計較張弗心中究竟如何計較,此刻的穆清只感到那朱果化作純粹的生機,不斷沖刷自己的身軀,將原本虧空的精氣神重新填補。


  易容術的裝扮下,穆清衰老的面容緩緩恢復年輕的姿態,最後定格在四十餘歲的年紀。

  李佺所化的這顆朱果,足足為穆清填補了近乎七十年的壽數。

  雖說仍舊受到當年那咒術的影響,但是短時間內已經無需擔心壽元耗盡而身死的問題。

  「當年嘉景帝若是能得到這朱果,只怕也不會選擇鋌而走險了!」

  穆清感知到自己軀殼內重新煥發生機,心中不由得欣喜,而後將目光放在漂浮在半空處的經文上。

  「眼下最為重要的,便是搶到一篇築基功法!」

  穆清反應引得王玄遠幾人注意,只是瞬間,原本還在同仇敵愾的眾人,當即散開,各自施展手段想要搶奪半空中剩餘的兩篇經文。

  而今場上除卻穆清外,僅僅只剩下七名修士。

  張家、王家只剩下張弗與王玄遠二人,吳家剩下吳梡與吳懿二人,唯有李家一人都不曾損傷。

  穆清退到一旁,並未急著出手搶奪,而是自儲物袋之中掏出一個瓷瓶,將其中的丹藥統統倒入口中,猶如吃炒豆子一樣。

  藥力很快被煉化為法力,將穆清快要見底的法力重新填補乾淨。

  「為了對付李佺那廝,我體內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王玄遠等人想必也是如此。」

  穆清望向正在爭奪的王玄遠等人,只見他們的動作已經大不如前,施展的術法威力也銳減。

  顯然,而今這幾人體內法力近乎耗盡,不敢過多濫用。

  不過有趣的是,除卻李家三位修士外,王玄遠等四人都在同一時刻聯手,相互阻礙李錦之三人。

  看來李錦之先前為了對付李佺施展的各種寶物和手段,已經引起了王玄遠幾人的注意。

  而今爭奪經文功法,這幾人首先的目的便是阻攔李家。

  畢竟若是李錦之身上還能拿出種種寶物,對於王玄遠幾人而言,築基功法基本就無望。

  穆清手掐法訣,正準備施展斂息術故技重施之際,李錦之卻突然開口道:「青老,您若是願意助我李家一臂之力,奪得經文後,我李家由您任選一篇功法帶走!」

  李錦之此話一出,當即就使得原本對峙的雙方紛紛將目光投向角落處的穆清。

  在見到穆清正手掐法訣,似乎是要隱藏身形時,張弗冷笑道:「青老真是好算計,莫不是又打算隱藏身形,等我們斗得兩敗俱傷之際,好坐收漁翁之利?」

  張弗這話倒是將場上修士的心聲都說了出來,皆是一臉提防地看著穆清。

  若真的是自己等人在這苦鬥,最後叫穆清摘了果子,那可就真是虧大了。

  穆清搖頭,神情嚴肅道:「張道友莫要誤會,我這是此前損耗法力頗多,正在調理氣息恢復法力。」

  「幾位道友,而今想必也和我一樣,體內法力無以為繼了吧?」

  此話一出,王玄遠幾人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見到王玄遠幾人的面色愈發難看,穆清志得意滿,手掐法訣,法劍、符紙紛紛浮起。

  「本打算等諸位道友斗個兩敗俱傷,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穆清將自己剩餘的所有符紙盡數甩出,數百張各類符紙遍布洞府,看得王玄遠幾人眼皮直跳。

  就算是李錦之,也沒有料到,穆清符紙的儲量竟然遠勝自己三人。

  「幾位道友,我只帶走一篇功法,剩下的一篇任由你們爭奪,如何?」

  穆清來到經文下方,運轉法力,將正在纏鬥的七人推開。

  煉化完服用的丹藥以後,穆清的修為已經完全恢復,對付眼前法力所剩無幾的王玄遠幾人,分外輕鬆。

  聽到穆清的建議,張弗面色一變,正要拒絕,卻感受到一股極為純粹的殺意。

  一柄法劍此刻正橫在張弗的胸膛前,閃爍著微光。

  望著這法劍,張弗硬生生將想要拒絕的話語咽下肚子。

  王玄遠心中計較一番後,頷首道:「可以,我同意道友的建議。」

  吳梡仍在計較,吳懿卻搶先點頭道:「只要青老不插手我等爭端,我吳家沒有異議。」

  顯然王玄遠與吳懿已經想通其中關竅,若是任由穆清帶走一篇功法,餘下的一篇自己等人未必不能和李錦之三人爭一爭。


  可若是不同意,將穆清逼得與李錦之三人合作,那王玄遠四人連一篇功法也得不到。

  見到幾人同意,穆清露出笑意,鼓動法力效仿李佺此前的動作,將一篇功法化作光團收入掌心。

  《太玄天木德大道太始洞淵真經寶卷》

  光團剛一入手,穆清腦中便多出一篇經文,顯然是上古仙人手段,將經文直接傳入識海。

  來不及感悟這築基經文的奇妙,王玄遠等人此刻卻在爭分奪秒恢復自身法力,準備搶奪場上最後一篇經文。

  穆清獨自走到太玄殿前,驅使法劍飛入太玄殿,將李佺的頭顱斬下。

  鐺的一聲,法劍與李佺的屍首碰撞在一起,濺起一陣火花。

  顯然築基修士的肉身已經遠超一般的法器,堅韌無比。

  「斬!」

  太玄殿中的陣法,隨著穆清法劍的闖入,再度運轉起來,在龐大的威壓下,法劍的劍身開始出現裂痕。

  眼見法劍即將損毀,穆清將大半法力灌入劍中,斬下李佺的半截手指帶了出來。

  法劍也在飛出太玄殿的最後一刻,崩碎成為無數碎片。

  「為了這廝的肉身,卻毀了我的法劍。」

  穆清將法劍的碎片收起,這法劍雖然損壞,但是材質卻可回收重新煉製。

  而今穆清手頭並無多少煉器的靈材,不能浪費。

  至於李佺的屍骨,自然是為了稍後召來魂魄,超度亡魂所用。

  看了一眼場上正在激戰的王玄遠等人,穆清卻不願意就此離開。

  這承清山的仙人洞府,若是能夠獨自占下,不論日後世道如何改換,都有立身之本。

  「需想個法子,占下這承清山的洞府!」

  穆清心中有了計較,看向王玄遠幾人的目光開始變得兇狠。

  實在不行,便大開殺戒,將王玄遠等人全部留在此處!

  雖然殺心已起,但穆清的理智卻沒有喪失。

  若是這個時候就出手,不僅無法根除七人,反而會逼得這七人聯手,一同對穆清出手。

  雖說而今七人的法力都所剩無幾,正面鬥法穆清並不膽怯。

  但李錦之此前掏出的那些寶物,卻令穆清忌憚不已。

  能夠坑殺李佺,便是李錦之的寶物立下大功。

  真要叫穆清自己面對李錦之的那些法寶,穆清是萬萬不願的。

  正在穆清思量之時,卻見到一枚金丸從外面飛入,其上帶著一層紫色微光。

  這金丸上散發的氣息,令穆清感到一絲熟悉。

  與此前鎮北關太貞帝走投無路下,施展的手段很是相似,唯一的區別便是眼前的這金丸散發的氣勢,遠不如太貞帝所用的金丸。

  金丸飛入王玄遠幾人纏鬥的戰場,滴溜溜轉個圈後,紫光大放,將七人盡數掃飛。

  「幾位老爺,我等奉皇命而來,爾等還是莫要抵抗了!」

  牛鎮領著陸兼、富峖二人步入洞府,三人一身修為氣息平平,不過鍊氣三兩層的樣子。

  「皇命?」

  張弗起身,咳出一口鮮血,顯然被剛剛那金丸的攻勢傷得不輕。

  「我等身為四大家弟子,皇命何時能嚇得住我等?」

  王玄遠幾人也紛紛站起身,望著牛鎮面色不善,似乎沒有想到太貞帝安排的人手,會在這最後的關頭跳出來摘果子。

  看著外強中乾的幾人,牛鎮道:「幾位大人,莫要與我為難,我也只是吃皇糧,報皇恩。」

  「幾位大人現在就退走,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畢竟日後說不得還要一同為官。」

  聽到牛鎮這番言論,張弗幾人面露鄙夷。

  顯然牛鎮而今雖然已經步入仙道修行,卻仍未從此前的凡俗官場那一套走出來。

  王玄遠看著牛鎮手中的金丸,面沉如水。

  剛剛被那金丸的紫光掃中以後,王玄遠感到自己一身的法力竟然瞬間就被耗盡。

  太貞帝的手段,確實了得。

  穆清看著牛鎮,面色卻有些古怪。

  「老牛這廝,怎麼就成了修士,還敢來這承清山與王玄遠等人搶奪機緣?」

  穆清卻不知道,此前太貞帝無人可用,只能在鎮撫司內探尋有靈根的校尉,而後以秘法強行灌頂。

  牛鎮便是因此成了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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