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起陣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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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而今事情敗露,還想脫身?」

  高大身影冷笑一聲,法力震盪間,數道火芒展開,向前飛去,想要藉此逼迫穆清顯出身形。

  這火芒威勢不小,穆清不敢貿然攖鋒,手中數張符紙揮出,化作光罩護體。

  至於金光正法,穆清此刻卻不敢貿然施展。畢竟面前這矮小身影究竟是何身份,還不能斷定。

  提前暴露金光正法,反倒打草驚蛇。

  「符紙?」

  高大身影眼見火芒被擋住,微微皺眉。

  善用符紙寶物的,據他所知只有李家,難不成這潛藏者,是李家的人?

  一旁的矮小身影更是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這人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符紙?」

  趁著二人心神恍惚之際,穆清接連又甩出數張符紙。

  定身符、小五雷符、神行符。

  三張符紙瞬間激發,二人身形陡然一滯,小五雷符化作熾烈的電光開始擴散。

  至於穆清,則借著神行符剎那間躍出百餘丈,躲開了小五雷符的威能。

  「這小五雷符的威能屬實驚人,也不知那二人是否活得下來。」

  電光明亮無比,鎮北關的營帳內,不知多少人被這電光驚醒,紛紛向著關外趕去。

  「敵襲!」

  整個大乾駐軍瞬間開始躁動起來,更是有數道身影躍出,向著電光出現處趕去。

  鎮北關外,兩道身影頗為狼狽地從電光中逃出。二人手中各自捏著數張符紙,發出微光護住要害,才堪堪抵擋住電光的威力。

  而在剛剛二人身處的位置,則是一口深坑,約有十來丈寬。

  「該死!這雷符不都是壓箱底的手段嗎?為何毫不憐惜地就丟出一張!」

  二人怒罵,隨後注意到遠方趕來的大乾修士,面色微變。

  「鬧出的動靜太大,你我就此分別!莫要露出馬腳。」

  高大身影毫不猶豫向著遠方離去,矮小身影也急忙離開此處。

  待到大乾幾位修士趕來此處後,只留下一口穆清小五雷符炸出的深坑。

  「這等威勢,若是漠北所為,為何不直接向著關內施展?」

  王家修士神情疑惑,望向身旁的兩位道友,道:「其餘幾位道友呢?」

  「適才的動靜太大,陛下與那幾位道友擔心引起營嘯,各自安撫軍心去了。」

  王玄遠頷首,道:「既然元兇已經遁走,我等也先回去吧,若是調虎離山之計便麻煩了。」

  翌日一早,有關漠北夜襲大乾的傳聞,就在軍營之中散布。

  穆清施施然自營帳中邁出,暗中觀望。

  小五雷符的威力,穆清深有體會,縱使昨晚那二人借著某些手段抵禦,也難免受傷。

  只是眼下觀察許久,也不見哪個修士露出傷勢。

  至於身形,穆清並未以此為依據。莫說是修士了,就算是武夫也能借著手段,輕鬆更改自身體型。

  昨晚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無非是那二人的偽裝而已。他們身上的黑袍,更是能夠隔絕望氣術的窺探。

  這倒是符合漠北的手段,此前穆清窺視大可汗也未成功。

  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除卻那兩人外,便只有穆清知曉了。

  大乾這邊調查許久也沒有結果,最後還是太貞帝出面,將事態壓下,不了了之。

  斗將迫在眉睫,穆清卻老神在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是真的抵不過漠北修士,自己懷中的近百張神行符,足以支撐自己逃遠。

  大可汗白日裡與太貞帝會見了一次,二人敲定了斗將的規矩。

  雙方大軍退出鎮北關外,僅留下各自斗將的七人,以鎮北關為擂台,次第出戰。

  現今,整個鎮北關就只餘下穆清等七人。

  「青老,若是不敵就退出來,一把年紀了,犯不著廝殺。」

  江生退出鎮北關前,囑託道:「反正躲在降妖司傳道授業,也是為朝廷貢獻。」

  一旁其餘的降妖司校尉也是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穆清瞥了一眼幾人,微微頷首卻沒有表態。

  畢竟一旁的太貞帝還在盯著,穆清總不好說,自己早就留有逃遁的後手。

  鎮北關上,大可汗領著六位大梁修士,與太貞帝遙遙相對。

  「諸位,何必客氣?誰先來?」

  大可汗身旁一位身高丈余的壯漢躍下城頭,瓮聲道:「請諸位賜教!」

  這廝也不知究竟修得是什麼功法,一身體魄倒像是練武的蠻子。

  穆清望著這廝,心中腹誹:這廝莫不是走橫煉路子的宗師,逆反先天成就的修士?

  「張家,你且去吧!」

  太貞帝漫不經心道:「莫要跌了大乾的臉面。」

  張家此番前來的,是個男子,生的分外妖嬈,帶著股妖邪的感覺。

  「蠻子,讓我來試試你的手段!」

  張弗剛一躍下,便從腰間解開一口儲物袋,密集的蠱蟲自其中飛出,鋪天蓋地,足足遮擋了方圓數十丈的天空。

  「朕倒是不記得,誰家的祖上,有如此厲害的巫蠱之術!」

  太貞帝望著下方的無數蠱蟲,淡淡道:「也不知,張家究竟是哪一支法脈流傳下來?」

  王玄遠等人聞言,面上不語。

  張家的手段,多年之前就曾聽聞,多是些巫蠱之術。可若是深究,五天一澤確實沒有哪個法脈,以巫蠱見長。

  「巫蠱之術,旁門左道!」

  壯漢神情輕慢,雙掌一拍,便有細密的符文自其身上浮現,而後構成一道怪異的圖騰,發出微光,將無數蠱蟲隔絕在外。

  初次交鋒,二人誰也奈何不了對方,當即就開始施展各自的真手段。

  張弗咬破舌尖,精血噴出。密集的蠱蟲開始互相撕咬起來,搶奪張弗灑落的精血。

  蠱蟲相互廝殺,數量一時間銳減,但散發的氣息卻因此越發強橫。

  似乎,這張弗是想在場中孕出一隻蠱王。

  壯漢則是捏了一個手印,周身的圖騰愈發清晰,似乎是一尊不知名的神靈。

  那圖騰刻畫的神靈逐漸凝實,丈八大小,手持金輪,頭生四面,腳踏黃蛇。

  壯漢將手印向前推去,趁著張弗御使的蠱蟲尚在廝殺,施展自身的攻伐手段。

  丈八虛影離開壯漢,操起手中金輪,微微一轉,便有百十道金光落下,化作流矢刺向張弗。

  流矢飛至,張弗的蠱王卻未出現,眼見就要落敗。

  太貞帝卻冷不丁冒出一句,道:「那壯漢敗了!」

  果然,就在百十道流矢將要擊中張弗之際,張弗不慌不忙,手中捏訣。

  壯漢莫名痛呼一聲,身形搖晃幾下後倒地不起,面色青藍,一副中毒不淺的模樣。

  「蠻子,若是你全力抵禦,我這蠱蟲還尋不到機會!」

  一隻極為細小的飛蟲,自壯漢眉心鑽出,落到張弗掌心,開始吮吸其血液。

  張弗也不好過,雖及時御使蠱蟲回防,但仍有幾道流矢擊穿了張弗的身軀。

  只是在其腹腔之中卻不見五臟六腑,而是一隻只蠱蟲盤踞其中,不斷啃咬血肉。

  張弗這廝,竟然以自己的軀殼為材,豢養蠱蟲。

  穆清看得一陣惡寒,這張家不愧是六天魔教法脈,修行的手段確實令人作嘔。

  穆清暗中思量,若是自己與這張弗交手,須得不斷催動金光正法,才能護住己身。

  「好惡毒的法術!」

  大可汗身旁一人勃然大怒,口中煙火噴出,當即就焚燒掉一大片蠱蟲。

  「陛下,我此番可算是立功?」

  張弗沒有去看那暴怒的大梁修士,輕輕一躍,回到城頭。

  「大乾修士,難不成都是仰仗這些陰毒法術?若是有膽,下來與我万俟丑一戰!」

  這万俟丑修行的是火法,口鼻之間煙火噴吐,熾焰燎燎。

  「王玄遠!」

  太貞帝一聲令下,王玄遠渾身金光大作,自其身上延伸而出,化為一條金光道路。

  王玄遠拾階而下,穆清等人在一旁目睹此幕,瞠目結舌。


  「這廝,真是夠賣弄的!仗著自己鍊氣八層,就敢如此揮霍法力!」

  「裝腔作勢!」

  万俟丑似乎對王玄遠的這番舉止也很是不滿,口中一團熾焰噴出,焦沙爛石。

  「小道爾!」

  王玄遠面上風輕雲淡,金光驟然一閃,化作利刃將迎面而來的熾焰劈開。

  轟!

  熾焰落到一旁,將鎮北關一小截城牆轟塌。

  「還是來試試我的手段吧!」

  王玄遠手捏法訣,居然借著金光凌空而起,而後將周身金光凝聚射出。

  万俟丑眼見道道金光襲來,面色微變。口中熾焰吐出,化作火舌將金光吞沒。

  雖然對於王玄遠的做派,穆清有些不解,但卻不得不佩服其對於金光的操縱。

  神乎其神!

  所謂一力降十會,可這王玄遠不單單修為渾厚,就連對術法的操控也遠超常人。

  這万俟丑,恐怕要為大梁輸下第二場了!

  眼見王玄遠打出的金光,就要擊中万俟丑,大可汗卻出手了。

  「這一場,我大梁認輸!」

  磅礴的法力湧來,大可汗竟然借著法力短暫滯空,只是輕輕揮手,就將王玄遠的金光打散。

  「大可汗,你莫非要毀約不成?」

  太貞帝與大可汗遙遙一掌對過,接下跌落的王玄遠,面色不善。

  大可汗卻氣定神閒,道:「乾皇莫要發怒,朕這只是不忍見到自己手下白白丟失了性命。」

  望著大可汗平靜的神色,穆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大乾接連勝過兩場,這大可汗卻半分焦急的神色都見不到。

  聯想到昨晚那二人尚未談完的話語,穆清心中萌生出一絲退意。

  「不妨算上一算!」

  太貞帝與大可汗二人暗中爭鋒,法力在鎮北關之間激盪。

  穆清雙手攏在袖中,開始卜算眼下的運勢。

  又是如上次卜算大可汗那般,穆清只覺得自己眼前蒙上一層迷霧,難以窺見卦辭。

  「這大可汗身上究竟懷有何種手段?屢次屏蔽我的卜算?」

  穆清全神貫注,體內法力盡數催動,終於撬動一絲卦辭:煉丹!

  煉丹?

  卦辭剛剛出現在穆清心頭之際,對面的大可汗卻似乎有所感應一般,向著穆清望來,笑道:「看來你大乾,還是有幾分手段,只可惜,算晚了!」

  「糟了!」

  穆清面色大變,手中神行符正要激發,卻見天空陡然一變。

  「起陣!」

  大可汗聲音迴蕩,一道道光幕自天際垂落,倒扣下來,封鎖住了整座鎮北關。

  「乾皇,你可知這世上築基之法已斷?想來就算是你等的傳承,對於如何築基,也只有隻言片語的提及吧?」

  大可汗笑道:「但是,朕而今卻有了築基的法子,今日就叫爾等成為我築基的養料!」

  鎮北關大小縱橫數里,剛剛斗將也不過是在一隅鬥爭。而今這莫名的光幕,卻是將整個鎮北關籠罩。

  光幕之上,開始布滿密集扭曲的符文,僅僅只是看上一眼,穆清就覺得自己的心智受到影響。

  「剛才那個張家不是擅長巫蠱之術嗎?而今這大陣,你我便是蠱蟲,只有一人能夠走出!」

  「勝者,便能吞噬所有人的修為!」

  「可惜,朕一名手下白白丟了性命,也不知道屆時是否會影響朕的修為!」

  光幕逐漸暗下,一股極為濃郁的黑幕在這陣法之中擴散。

  穆清對於這黑幕卻極為熟悉,正是掩日術。看來,這大可汗也不敢托大,難以應付大乾修士的圍攻。

  估計這大可汗是想借著掩日術,在黑幕之中拆開眾人,一一擊破。

  「莫慌!」

  太貞帝的聲音傳來,道:「我等相互靠近,不要落單,給那廝營造逐個擊破的機會!」

  話雖如此,穆清卻在第一時間催動望氣術。


  只是,這大可汗施展的掩日術也不知究竟有何特殊,縱使有著望氣術的加持,穆清也不過堪堪能夠看清方圓數丈的範圍。

  想到昨晚那出賣大乾的叛徒,而今就藏身在自己等人身邊。穆清身形一動,不動聲色地與其餘六人拉開距離。

  果不其然,就在穆清剛剛拉開身形的瞬間,便有一陣恐怖的威能散發。

  轟!

  黑幕之中,只聽得到一陣劇烈的聲音傳出,而後便是太貞帝的怒吼:「哪個賊子,膽敢叛國?與大梁暗通款曲,算計朕!」

  顯然,這一記偷襲,令太貞帝及其身旁幾人都受傷不輕。

  六人當即拉開距離,不再信任彼此。

  「這大可汗當真是好謀算,只是一個暗子,就令我等互相提防,再藉機逐一斬殺!」

  穆清來到此前被張弗斬殺的壯漢屍首前,救苦寶誥展開,將其魂魄收錄。

  「就讓我看看,爾等究竟有何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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