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國斗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光正法最是克制魂身,穆清並指為劍,金光刺向鬼魂。

  不過剛剛接觸,那鬼魂的身軀就開始消融。

  然而,出乎穆清意料的是,這鬼魂對於金光給自身造就的傷勢卻熟視無睹。硬生生迎著穆清的金光,向前挺進。

  而後其張口一噴,一股極為濃郁的陰氣就撲面而來。

  鬼道陰氣,最是損人生機。穆清不敢大意,身形後退,躲開這口陰氣。

  雖說能以金光硬抗,但畢竟會損耗法力,穆清而今修為不高,所依仗的不過是自身手段繁多。與人鬥法時,須得精打細算。

  況且,貿然接下,誰也不知道這陰氣中到底藏著何種手段。

  那鬼魂眼見自己的陰氣逼退穆清,模糊不清的面容上,眼神頗為忌憚地看了眼穆清的金光,轉身就想趁機離去。

  「還敢逃?」

  穆清袖口內飛出一張符紙,正是之前用於定住万俟奴胡身形的定身符。

  定身符飛出後,寸寸碎裂,化作一道靈光打入鬼魂體內,限制住其行動。

  「損耗我一張上好符紙!」

  穆清頗為肉疼,雖然此前搜颳了不少符紙、法寶。但像定身符這類品質上乘者,卻緊俏得很,每一張於穆清而言都很珍貴。

  那鬼魂感受到自己被禁錮住的身軀,眼中露出一絲慌亂,陰氣開始不斷溢出,將要衝破束縛。

  穆清卻不給機會,大手一揮,救苦寶誥展開,將其魂魄強行超度。

  漠北部落,紇骨或予降生在馬棚之中。

  作為漠北草原一個小部落的子民,紇骨或予出身極為卑賤,其本身就是部落可汗的財產,地位甚至不如部落中的牲畜。

  於部落的老爺而言,牛羊若是死了,會有損失。紇骨或予死了,不過是少了一個奴才。

  十歲那年,紇骨或予被抽調成為部落內的兵勇,前去抵抗其他部落的進攻。

  聽人說,那個拓跋部落的可汗高大威猛,智慧通達,已經吞併了不少小部落。

  更有人說,那個可汗心腸慈悲,治下的部落民眾生活安康,尊稱其為大可汗。

  終於在戰場上,紇骨或予見到了那位大可汗。

  紇骨或予見到大可汗的第一眼,只覺得其寶相莊嚴,生的就像是一尊佛像。

  也是在第一次,紇骨或予見識到了什麼是萬人敵。大可汗拳腳間,帶著莫名的光亮,僅僅只是接觸,那些人馬便全部飛出。

  然而,奇怪的是,大可汗雖在戰場上神威無敵,卻不曾殺過一人,只將阻攔的人打傷。

  甚至在戰事結束後,這大可汗還會紆尊降貴,無論哪方傷員都會親自慰問。

  後來,紇骨或予才知道,大可汗是一位修士,那拳腳間莫名的光亮,是傳說的法術。

  在紇骨部落被大可汗收入麾下後,大可汗便將部落中所有幼小的孩童召集起來。

  聽說這是要挑選出能和大可汗一樣有著修行資質的人。紇骨或予很是幸運,擁有靈根,能夠進行修行。

  且在大可汗的教導下,紇骨或予逐漸知曉了所謂的修士,究竟是何來歷。

  紇骨或予的資質不錯,在靈石的支持下達到鍊氣六層,更是在巫術軍中擔任要職。

  漠北的巫術軍,雖然其中大多人修為低下,卻是實打實的仙道修士。

  只可惜,在一次南下作戰中,紇骨或予遭到那大乾燕王麾下的數名宗師攻擊,身受重傷。

  眼看就要命不久矣時,大可汗傳授了一篇功法,讓其修行。

  自此,紇骨或予捨去肉身,轉修鬼道。

  今晚,在大可汗的吩咐下,紇骨或予前來試探穆清這個所謂的降妖司第一人。

  評級:人字上品;

  獎勵:養陰經、金沙十兩;

  看完這紇骨或予的經歷,穆清心中不由得慶幸。

  若非自己有著符紙相助,最後又以救苦寶誥強行超度。單論修為,恐怕比不過這紇骨或予。

  不過,卻未曾想到自己已經引得漠北注意,看來日後還需低調行事。

  穆清長嘆一聲,道:「樹大招風啊!」

  而今看來,這漠北的大可汗確實是一位了不得的人雄。


  統一五百部落,收服人心,開闢仙道修行,南下奪取靈脈。

  這等手腕與布局,比起之前那棄國棄民的嘉景帝,不知強了多少倍。

  「有了這養陰經,卻算是有了轉修鬼道的後手。」

  依照紇骨或予的經歷來看,修士達到鍊氣境以後,修為便能在無形中反哺魂魄,保證修士的魂魄不會因為身死立馬消散。

  穆清這邊的爭鬥,卻也驚動降妖司其餘人紛紛趕來。

  待到楚王領著降妖司而今修為最高的幾名校尉趕來後,卻看見穆清面色蒼白,正在努力調整自身紊亂的氣息。

  「青老,您還要緊嗎?」

  楚王神色慌亂,降妖司而今就指望穆清的支持,若是出現什麼意外,這降妖司也就沒必要開展下去了。

  或者,交由四大家把持。

  「無妨!」

  穆清搖搖頭,裝模作樣地壓制傷勢道:「與一名鍊氣六層的鬼修鬥法,受了些小傷。」

  「沒事就好,青老辛苦了,明日我就上書奏請陛下,為青老再撥來一批靈石。」

  「只可惜,老夫年紀大了,這番鬥法已是耗盡餘力,日後怕是再難與人相爭了。」

  穆清嘆息道:「老夫以後恐怕只能縮在這降妖司,傳授修行法術,發揮餘熱了。」

  楚王如何聽不出穆清的弦外之音,道:「青老年歲已高,日後安心養傷就好,莫要操心其他事。」

  聽到楚王的許諾,穆清心中暗喜,道:「既如此,老夫就多謝楚王了。」

  雖說先前就約定好,降妖司不會苛求穆清與人爭鬥,但經歷今晚過後,有了養傷的由頭,穆清才算是真正吃上了降妖司的空餉。

  館舍內,大可汗聽到万俟奴胡的稟告,面色訝然。

  「你是說,那瞎道人輕易就制服了紇骨或予?」

  大可汗對於自己麾下修士的實力十分清晰,紇骨或予乃是鍊氣六層的鬼修,手段詭譎。

  若是尋常修士,就算是遭受其攻勢,恐怕都未必能發覺其所在。

  而今這瞎道人,竟能輕易將其制服。

  万俟奴胡更是心驚,彼時他躲在遠處觀察,甚至來不及察看細節,紇骨或予就被那瞎道人大手一揮,憑空抹去。

  這等手段,為所未聞!

  「如此看來,這大乾的修士並非像我們想得那般頹弱。日後與其遭逢,鬥法之時,卻要小心這瞎道人。」

  大可汗道:「既如此,我等就按原計劃行事。」

  万俟奴胡聞言,道:「若是大乾皇帝不同意,我等又該如何?」

  「他會同意的。」大可汗自信道:「我等給出的決策,對大乾更有利不是嗎?」

  「除非,大乾真的願意與我等巫術軍消耗。」

  穆清躲在降妖司中修行,日子過得清閒,降妖司卻忙碌得不行。

  這些日子以來,大乾各地的靈氣都開始復甦,散修猶如雨後春筍冒出。

  大乾國朝的名聲,在民間早已敗壞。不少人成為散修之後,都起了抵抗朝廷的念頭。

  聽說而今各地,都有散修以術法愚民,開宗立派後聚集民眾揭竿而起,號稱要誅滅大乾。

  除此之外,更有一批修士借著誅滅暴乾的口號占山為王,為非作歹。

  降妖司才剛剛招進一批人,就立刻派出去,鎮壓各地作亂的修士。

  太貞帝對於朝政的處理,多是依仗海端。得益於海端插手,大乾對於各地的叛亂,只求誅滅首惡,底下被裹挾的民眾,並未受到追責。

  穆清在修行之餘,聽聞這些消息後,也不由得感嘆,幸虧這世道還有海端支撐。

  不然,依照大乾朝廷的一慣作風,指不定要激起多少民憤。屆時對於叛亂的鎮壓,反而適得其反。

  這一日穆清正在降妖司內修行法術,卻看見幾人神色匆忙。

  「出了何事?爾等為何如此匆忙?」

  穆清伸手攔住一人,問道:「莫不是漠北南下了?」

  見到是穆清攔住自己,江生恭敬道:「見過青老,確實是出大事了,且還與我等降妖司密切相關。」

  江生自袖中拿出一份文書,道:「漠北大可汗親自來京,與陛下商談國事,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見兩國兵士慘死,不如以斗將論勝負。」


  「而今這事,已經傳遍朝野,坊間都在說這大可汗,體恤兩國民眾!」

  穆清接過江生遞來的文書,細細閱覽,眉頭緊皺。

  之前穆清還好奇,這大可汗為何會親自來京。

  原來是與太貞帝商議漠北戰事,不過給出的論點,既不是議和,也不是兩軍對壘,竟然是斗將。

  斗將者,兩陣既立,各以其將出斗。

  按那大可汗所說,是見不得兩國兵士白白丟了性命。不如各派七人,與漠北邊關斗將,以定國事。

  以國君之身提出斗將的論點,足見其誠懇。大乾民間竟然因此有不少人為其折服。

  這廝倒是好計策,打著為兩國民眾著想的幌子,給自己提前博得一個好名聲。

  若是日後大乾落敗,漠北南下,恐怕大乾會有不少大儒站出為其辯經。

  只能說,而今的大乾,確實不得人心。國朝內民眾在聽聞大可汗的言論後,不少人都對其生出一絲好感。

  既是斗將,兩國自然會仔細篩出合適的人選。不過,只怕到時候就不是斗將,而是鬥法了。

  降妖司,也因此承接下至少一個名額。

  這等決策看起來荒誕不經,實則也是順應天地變化。

  修士與法術的出現,早已改變了戰場爭端的格局。從前的宗師就號稱萬人敵,而今修為高深的修士,更是輕易間就能勝過千軍萬馬。

  穆清合上文書,感嘆道:「只怕以而今朝廷的名聲,未必能夠尋到高手相助。」

  養心殿內,太貞帝面色難看,其下則坐著當今的三位內閣大學士。

  「諸位愛卿,那大可汗在朝堂上的言論,你們以為如何?」

  海端道:「微臣以為,卻是有利於我大乾。」

  「漠北巫術軍鋒芒太盛,兩軍對壘,我大乾兵馬恐怕難以獲勝。」

  「但若是斗將,只需招攬國內修為高深者,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海端這話卻沒有半點作假,現今的大乾想要與漠北部落的巫術軍爭鋒,恐怕不易。

  但大乾境內,藏龍臥虎。未必就沒有修為高深者,斗將反倒有獲勝希望。

  太貞帝聞言,面色稍緩,一旁的李次輔卻兀然開口道:「先帝行徑太過,先前坑殺境內宗師,而今恐怕招不來高手相助。」

  這番話,當即就讓太貞帝剛剛稍霽的面色僵住。

  「可讓四大家出手!」

  海端道:「降妖司內一人,四大家各出一人,再從民間尋兩人即可。」

  「海首輔卻不知我四大家其中的辛苦!」

  李次輔為難道:「先帝遇刺,我四家救駕之時,大傷元氣,已經犧牲了不少弟子。」

  海端聞言,怒斥道:「國朝動盪,莫非四大家就連朝廷都要棄之不顧嗎?更何況,四大家難不成家中人都死絕了嗎?」

  「你!」

  李次輔聞言氣急,怒目而視。張群輔端坐一旁,作壁上觀。

  「我等既食君祿,也當為君分憂!」

  一道身影款款走入養心殿,正是張芝搖。

  「父親,你說對不對?」

  張群輔聽見張芝搖發話,開口附和道:「海大人言之有理,我張家願意出人。」

  張群輔鬆口後,李次輔頗為詫異,隨即無奈道:「我李家也願意出手。」

  眼見群輔、次輔同意,太貞帝面上露出笑意,道:「張、李二家體恤朝廷難處,朕必定不會忘記。」

  待到海端等人離去,太貞帝卻拉起張芝搖素手,柔聲道:「多虧有了皇后開口,才解我燃眉之急。」

  張芝搖道:「為君分憂,本就是臣妾分內之事。」

  太貞帝愁聲道:「就是不知,還有二人如何尋得。」

  降妖司一人、四大家各出一人也才五人,還缺少兩人。

  張芝搖聞言,道:「聽聞問劍宮尚有宗師,或能請其相助。」

  問劍宮宗師,太貞帝卻也有印象,此前嘉景帝命曹正存坑殺宗師,聽說似乎放走了那一位。

  若是能夠請來相助,確實算的上一位。

  聽到這話,太貞帝道:「還是缺少一人。」

  張芝搖猶豫道:「陛下卻也是宗師,臣妾這有一篇秘法,能夠增強功力,或許...」

  聽到這話,太貞帝忽然沉默不語。良久後擺擺手,道:「皇后你且出去,容朕思量一番。」

  待到張芝搖退出後,太貞帝目光幽幽,面沉如水。

  「張氏,你到底在謀算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