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受制於人
漠北關內，燕王捏著手中的聖旨，面色鐵青。
此前在漠北部落使者拜訪朝廷時，狗皇帝便暗中召燕王入宮商議。約定好：一人議和，一人議戰，儘量拖延時間。
等到江南稅銀收上以後，第一時間便向邊軍撥下糧餉，以解燃眉之急。
而今卻發下聖旨，叫自己退守關內？莫非關外數郡之地，就要棄之不顧了嗎？
「難道大乾基業，在你眼中都比不過求仙問道嗎？」
身為皇子，燕王自然知曉江南玉礦的隱情，甚至於自己的妃子就是所謂的修士。
早年的燕王對於這些並不在意，那些所謂的修士也好、方士也罷，縱然有些奇異術法，卻肉身孱弱。
真要近身纏鬥起來，武道修為高深的武夫，未必遜色於他們。
只是在見識了漠北大可汗麾下的巫術軍後，燕王才終於領教了術法的威力。
數百人一同施展術法，黑煙遮天蔽日，火光沖霄。一般的士卒根本沒有防抗之力。
最後還是虞國公獻出兵人訣，自己煉製十位宗師級屍傀，方才堪堪抵擋。
可是朝堂上坐著的那位，似乎對這漠北的國土毫不在意。
燕王頹然，那日在朝會上的話依舊迴蕩在耳邊：臣等且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本以為是自己與皇帝給漠北部落的演戲，沒想到最後是皇帝將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燕王招來親信，道：「回去告訴王妃，就說依她的主意辦吧！」
朝廷不給糧餉，巫術軍鋒芒太盛，想要保住漠北，只能行使非常手段了。
詔獄中，穆清敲了敲牢門，牢房中的犯人聞聲起身。
「幾位，上頭說了，你們的日子到了。」
將準備好的酒肉放在幾人身前，穆清道：「吃好喝好，莫要做餓死鬼。」
「上頭囑託了，酒足飯飽後，再來給你們收屍。」
這幾人正是四大家推出頂罪的官員，礙於四大家面子，最後朝廷恩准這幾位在獄中自己體面，無需問斬示眾。
當然，若是他們不要這體面，那穆清就只能幫他們體面。
幾人見到這斷頭飯，神色倒是坦蕩。
張家官員捏著酒杯，譏諷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本以為這些年自己終於成為族中核心，沒想到還是棄子。」
李家官員卻不廢話，拿起毒酒一飲而盡，道：「幾位，我先走一步了。」
剩餘兩人紛紛舉起毒酒，跟隨李家官員而去。牢房中，僅剩張家官員不肯就範。
「大人可是不想飲酒，小人這裡還有白綢。」穆清見這張家官員遲遲不動，自腰間掏出一段白綢。
「不必了。」
張家官員搖頭，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見到張群輔，記得幫我傳句話。」
穆清道：「大人卻是說笑了，張群輔地位超然，豈是我能見到的。」
張家官員篤定道：「你會見到的，日後見到張群輔，記得幫我問一句：算計這麼多年，是否料到自己也會有成為棄子的一日？」
說罷，張家官員飲下毒酒，身死獄中。
四人身死，穆清照舊開始收殮屍首，救苦寶誥展開，一一超度。
只是，這李、王、吳三家官員似乎都是旁支，其生平經歷無非是讀書科舉，做官貪財。
穆清有些失望，得到的獎勵又是些金銀器具。
將目光放到最後的張家官員身上，穆清道：「老兄，你張家手段隱藏頗深，可別叫我失望了。」
掐指念咒，穆清開始為其招魂，待到魂魄顯化，救苦寶誥將魂魄收錄。
大乾京城，張湘降生。
京城姓張的官員眾多，大大小小几乎都來自江南張家。張湘自幼就聽聞江南張家的名聲。
其父母一心想帶張湘回到江南認祖歸宗，奈何張家只認個人作為，張湘之父不過是個京城富戶。
若是放到其他小氏族，有族中子弟是京城富戶，上趕著巴結都來不及。
但對於江南張家來說，這卻算不得什麼。
在父母的教誨下，張湘也一心想要擠入張家核心，終於在考取進士那年，被其他張家官員引薦，見到了張群輔。
彼時的張群輔尚未進入內閣，言語中對張湘這後輩多有誇讚。
張湘對此十分受用，直到多年後方才知道，那些誇讚無非是江南張家籠絡人心的手段。
後來的張湘如之前的張岩一樣，在江南張家祠堂後見到了魂燈，自己的一縷魂魄也被拘入燈中。
自此，張湘不得不為張家賣命，成為張家謀算中的一顆棋子。
得了張家助力，張湘確實也在官場上一路亨通，最後官至四品。
這些年，張湘目睹過許多族中子弟，因為族內算計不得不成為棄子，被推出來頂罪。
見得多了，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奈何自己性命都在張家一念之間，不過是江南張家在朝廷的傀儡。
或者說，所有進入張家祠堂的張姓官員，都是傀儡。
至於張家究竟有何謀算，張湘卻沒資格知曉。不過這些年也隱約聽聞過一些傳說。
張家極有可能是所謂仙人後代，此外張家似乎還與南疆不清不楚，似乎供養著某些民間教派。
評級：人字中品；
獎勵：拘魂燈一盞，金沙三兩；
閱覽完張湘經歷，穆清心中不由得對張家感到膽寒與忌憚。
若是依照張湘的記憶來看，這朝堂上幾乎所有張姓官員，都是其提線木偶。
看似是大乾朝堂，倒不如說是張家的朝堂。
江南四大家，其餘三家至少還沒有張家行事這般霸道詭譎，光是那魂燈，便死死鉗制住所有張姓官員。
「仙人後代？南疆？」
穆清想起老宋頭的經歷，喃喃道：「這張家莫非與那所謂的六天聖教也有所牽連？」
若是真的有牽連，那許多事情便解釋得通了。
為何燕王得了虞國公的兵人訣後，便能立刻煉製屍傀。
屍首、毒蟲、血肉這些都好準備，但是那血蠱蟲卻是煉製屍傀的不可或缺之物。
虞國公僅有功法，燕王又是從何處得到的血蠱蟲？
現在想來，那燕王妃多半就是六天聖教弟子，甚至極有可能是就是教中高層，才能拿出血蠱蟲。
當年劍術宗師從六天聖教那搶走兵人訣，不曾想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重新回到了六天聖教手中。
「話說，那劍術宗師的屍首不知落在何處？我是否能借那劍術宗師的屍首煉製屍傀？」
此前在漠北部落使者拜訪朝廷時，狗皇帝便暗中召燕王入宮商議。約定好：一人議和，一人議戰，儘量拖延時間。
等到江南稅銀收上以後，第一時間便向邊軍撥下糧餉，以解燃眉之急。
而今卻發下聖旨，叫自己退守關內？莫非關外數郡之地，就要棄之不顧了嗎？
「難道大乾基業，在你眼中都比不過求仙問道嗎？」
身為皇子，燕王自然知曉江南玉礦的隱情，甚至於自己的妃子就是所謂的修士。
早年的燕王對於這些並不在意，那些所謂的修士也好、方士也罷，縱然有些奇異術法，卻肉身孱弱。
真要近身纏鬥起來，武道修為高深的武夫，未必遜色於他們。
只是在見識了漠北大可汗麾下的巫術軍後，燕王才終於領教了術法的威力。
數百人一同施展術法，黑煙遮天蔽日，火光沖霄。一般的士卒根本沒有防抗之力。
最後還是虞國公獻出兵人訣，自己煉製十位宗師級屍傀，方才堪堪抵擋。
可是朝堂上坐著的那位，似乎對這漠北的國土毫不在意。
燕王頹然，那日在朝會上的話依舊迴蕩在耳邊：臣等且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本以為是自己與皇帝給漠北部落的演戲，沒想到最後是皇帝將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燕王招來親信，道：「回去告訴王妃，就說依她的主意辦吧！」
朝廷不給糧餉，巫術軍鋒芒太盛，想要保住漠北，只能行使非常手段了。
詔獄中，穆清敲了敲牢門，牢房中的犯人聞聲起身。
「幾位，上頭說了，你們的日子到了。」
將準備好的酒肉放在幾人身前，穆清道：「吃好喝好，莫要做餓死鬼。」
「上頭囑託了，酒足飯飽後，再來給你們收屍。」
這幾人正是四大家推出頂罪的官員，礙於四大家面子，最後朝廷恩准這幾位在獄中自己體面，無需問斬示眾。
當然，若是他們不要這體面，那穆清就只能幫他們體面。
幾人見到這斷頭飯，神色倒是坦蕩。
張家官員捏著酒杯，譏諷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本以為這些年自己終於成為族中核心，沒想到還是棄子。」
李家官員卻不廢話，拿起毒酒一飲而盡，道：「幾位，我先走一步了。」
剩餘兩人紛紛舉起毒酒，跟隨李家官員而去。牢房中，僅剩張家官員不肯就範。
「大人可是不想飲酒，小人這裡還有白綢。」穆清見這張家官員遲遲不動，自腰間掏出一段白綢。
「不必了。」
張家官員搖頭，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見到張群輔，記得幫我傳句話。」
穆清道：「大人卻是說笑了，張群輔地位超然，豈是我能見到的。」
張家官員篤定道：「你會見到的，日後見到張群輔，記得幫我問一句：算計這麼多年，是否料到自己也會有成為棄子的一日？」
說罷，張家官員飲下毒酒，身死獄中。
四人身死，穆清照舊開始收殮屍首，救苦寶誥展開，一一超度。
只是，這李、王、吳三家官員似乎都是旁支，其生平經歷無非是讀書科舉，做官貪財。
穆清有些失望，得到的獎勵又是些金銀器具。
將目光放到最後的張家官員身上，穆清道：「老兄，你張家手段隱藏頗深，可別叫我失望了。」
掐指念咒，穆清開始為其招魂，待到魂魄顯化，救苦寶誥將魂魄收錄。
大乾京城，張湘降生。
京城姓張的官員眾多，大大小小几乎都來自江南張家。張湘自幼就聽聞江南張家的名聲。
其父母一心想帶張湘回到江南認祖歸宗，奈何張家只認個人作為，張湘之父不過是個京城富戶。
若是放到其他小氏族，有族中子弟是京城富戶，上趕著巴結都來不及。
但對於江南張家來說，這卻算不得什麼。
在父母的教誨下，張湘也一心想要擠入張家核心，終於在考取進士那年，被其他張家官員引薦，見到了張群輔。
彼時的張群輔尚未進入內閣，言語中對張湘這後輩多有誇讚。
張湘對此十分受用，直到多年後方才知道，那些誇讚無非是江南張家籠絡人心的手段。
後來的張湘如之前的張岩一樣，在江南張家祠堂後見到了魂燈，自己的一縷魂魄也被拘入燈中。
自此，張湘不得不為張家賣命，成為張家謀算中的一顆棋子。
得了張家助力，張湘確實也在官場上一路亨通，最後官至四品。
這些年，張湘目睹過許多族中子弟，因為族內算計不得不成為棄子，被推出來頂罪。
見得多了，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奈何自己性命都在張家一念之間，不過是江南張家在朝廷的傀儡。
或者說，所有進入張家祠堂的張姓官員，都是傀儡。
至於張家究竟有何謀算，張湘卻沒資格知曉。不過這些年也隱約聽聞過一些傳說。
張家極有可能是所謂仙人後代，此外張家似乎還與南疆不清不楚，似乎供養著某些民間教派。
評級：人字中品；
獎勵：拘魂燈一盞，金沙三兩；
閱覽完張湘經歷，穆清心中不由得對張家感到膽寒與忌憚。
若是依照張湘的記憶來看，這朝堂上幾乎所有張姓官員，都是其提線木偶。
看似是大乾朝堂，倒不如說是張家的朝堂。
江南四大家，其餘三家至少還沒有張家行事這般霸道詭譎，光是那魂燈，便死死鉗制住所有張姓官員。
「仙人後代？南疆？」
穆清想起老宋頭的經歷，喃喃道：「這張家莫非與那所謂的六天聖教也有所牽連？」
若是真的有牽連，那許多事情便解釋得通了。
為何燕王得了虞國公的兵人訣後，便能立刻煉製屍傀。
屍首、毒蟲、血肉這些都好準備，但是那血蠱蟲卻是煉製屍傀的不可或缺之物。
虞國公僅有功法，燕王又是從何處得到的血蠱蟲？
現在想來，那燕王妃多半就是六天聖教弟子，甚至極有可能是就是教中高層，才能拿出血蠱蟲。
當年劍術宗師從六天聖教那搶走兵人訣，不曾想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重新回到了六天聖教手中。
「話說，那劍術宗師的屍首不知落在何處？我是否能借那劍術宗師的屍首煉製屍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