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漠北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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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穆清喬裝打扮一番後就尋上劉小乙。

  或許是被穆清的話刺激,劉小乙自打父親劉老倌死後,每日練武比穆清還要刻苦。

  時常為了淘來一副湯藥,掏銀子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幾乎將自己的家底都扔了進去。

  偶爾見到穆清習武,還會時不時偷學上一招半式。

  劉家宅子是個兩進的,比穆清的宅院看起來闊氣不少,畢竟劉家幾代單傳,攢下的家資頗為豐厚。

  劉小乙正在後院練武,突然牆頭上有人出聲打斷。

  「桀桀桀,小子,看你練武有些時日了,把式倒是耍得不錯。」

  劉小乙抬頭看去,只見牆頭上正站著一位身著黑袍的身影。

  黑袍人正是穆清,昨晚自己編出的要訣不敢試驗,左思右想後準備來尋劉小乙。

  這劉小乙父親死在眼前後,一心想要習武報仇,有修行的動力,正好將編寫的口訣給他。

  「前輩是何人,為何闖入我的院牆?」

  看著眼前偽裝的穆清,劉小乙警惕道:「而今京城還在戒嚴,前輩就不怕巡捕嗎?」

  劉小乙自然認不出眼前之人就是穆清,穆清借著以往超度得到的獎勵,面上套著人皮面具,聲線更是特意變化。

  穆清沙啞答道:「小娃娃莫要著急,老夫乃是黑石轉輪王。你就不想知道那晚究竟是何人闖入詔獄,致使你父親死亡嗎?」

  聽到穆清的這番話,劉小乙神色變化,道:「前輩什麼意思?」

  「哈哈哈!」

  穆清大笑,丟下兩本功法、一篇要訣以及一枚黑石道:「若是想要知悉,需加入黑石,將這兩門功法融會貫通後,老夫就告知你那晚真相。」

  言罷,不等劉小乙出聲,穆清身形一動,施展輕功飄然離去。

  穆清所給的功法自然就是六合經與諸佛龍象功,以及昨晚自己撰寫的要訣,不過兩本功法均為閹割版,簡略了不少內容。

  想要將兩本功法合二為一,消除諸佛龍象功的弊病,穆清自覺以自己才智是做不到,但卻可令他人改進。

  屆時只需要等他人身死,摸屍超度,自然就能坐享其成。

  至於那枚黑石,這等江湖勢力自然是穆清隨口胡編亂造。

  不過假以時日,或許便成真了呢?

  果不其然,劉小乙當真是收下了穆清給的功法,就連那枚黑石都被劉小乙尋了根繩系在腰間。

  「穆爺,我這淘來兩本功法殘篇,您且幫我掌掌眼。」

  班房內,劉小乙遞來的功法自然就是穆清昨日交出去的殘篇。

  只是劉小乙給穆清看得,卻是又一次刪減過的。

  裝模作樣看過一番後,穆清道:「倒是兩篇不錯的功法,一篇內外兼修,一篇中正平和講究點滴積累,可惜是殘篇,你從何處得到的?」

  「多謝穆爺,這是我昨日在街市上淘來的。」

  聽完穆清的評價,劉小乙當即拿著兩本功法走到一旁鑽研,至於那篇要訣,劉小乙是絕口未提。

  不去理會劉小乙,穆清照舊走進牢房,尋看有沒有熬不過去的犯人。

  救苦寶誥展開,人魂收錄。

  評級:人字下品,獎勵:解毒丹,金沙一兩;

  評級:人字中品,獎勵:細雨劍,金沙三兩;

  評級:人字中品,獎勵:穿骨針,金沙二兩;

  前段時間處死不少朝臣,現今詔獄之中關押的多是江湖人士。

  二者對比下來,救苦寶誥超度亡魂後,得到的獎勵要好上不少。

  只可惜武經功法、刀兵,這類東西對於穆清吸引力已經大不如前。

  而今穆清迫切希望的就是靈石、法術以及和仙道修行有關的見聞。

  盲人摸象一般的修行,著實難受,穆清甚至不曉得自己究竟身處什麼境界。

  「任重道遠,那江南靈礦,或許我也可以稍稍布局。」

  穆清收起救苦寶誥,回到班房,就看見鎮撫司的錦衣衛又押來一名官員。

  「這又是怎麼回事?」

  穆清心中疑惑,狗皇帝重掌朝政後,沒有協助叛亂的大臣,無論過往有何罪行,都既往不咎。


  這才幾日過去,怎麼又有大臣入獄?

  一旁的同僚收押官員,驗明正身後,將其丟入大牢。

  下午班房內一眾差役推著牌九,閒聊時穆清才知道這犯人身份:當朝戶部侍郎。

  這李侍郎出身江南李氏,之前的朝中次輔便是與其同出一族。

  聽說前幾日漠北那位大可汗突然南下,邊軍難以抵抗,丟失了六郡之地。

  待到軍報傳回後,大乾朝堂上照舊互相甩鍋,最後說是戶部錢糧籌措不力。

  至於錢糧為何籌措不力,所有人心底都門清。這李侍郎,不過是被推出來頂罪的倒霉鬼。

  漠北南下?

  那位燕王似乎就是隨軍鎮守漠北,此番回京平亂,帶回十位武道宗師。

  總不能就是因為缺了這十位宗師相助,漠北邊軍便兵敗吧?

  穆清又記起先前魯夫記憶中,漠北大可汗麾下的那支巫術軍,手段詭異,若是沒有高手相助,確實難以抵禦。

  不過,依照穆清對狗皇帝的了解,此次李侍郎入獄,未必沒有其他心思。

  這李侍郎出身江南李氏,江南而今又在征田開礦的節骨眼上,為此甚至將海端派去做了巡撫。

  這李侍郎入獄,說不得就有敲打江南李氏的用意。

  畢竟,朝廷征田開礦,江南的族望難道就不想插手分一杯羹?

  也難怪將海端派去,雖然海端反對征田開礦,但而今箭在弦上,海端也只能遵循國策,不好改弦易轍。

  以海端的性子,只怕是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這征田開礦也只有他不懼地方豪強,扛得住壓力。

  就是不知道,這次漠北南下,會給大乾帶來什麼影響。

  李侍郎下獄第二日,市井中便有流言傳出:邊軍兵敗,虞國公被責令回京。

  穆清在酒肆中獨酌時,就聽到一旁的客人抱怨。

  「這漠北兵敗,朝廷才知道抽調糧餉,也不知道中途還要被貪墨多少。」

  「我看這大乾朝,是要完啦!」

  「要不是有虞國公鎮守,只怕整個北地都要丟去!」

  幾位客人越說越激動,市井小民大多都愛在餐桌指點江山。

  酒肆的掌柜聞言,走上前指著店內一塊木牌道:「幾位慎言,莫論國事,當心隔牆有耳。」

  客人順著手指看去,木牌上寫著:亂議朝政,拘拿入獄。

  幾人紛紛閉嘴,繼而道:「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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