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陳國刺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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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陳國刺殺事件

  劉毅一臉驚訝的打量著舒邵。

  這人做事真和常人不同。

  一般人獻城投降,都會選擇封存好城中的府庫錢糧,將這些物資作為禮物獻給新主,好得到新主的看重和賞識。

  結果舒邵不走尋常路,開城投降很是果斷,可他在投降前又將糧食分給了百姓,不給劉備軍留下,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這做法很可能引起新主的不滿。

  要是換成呂布,怕是已氣的七竅生煙了。

  好在劉備和他人不同。

  他沒有生氣,只好奇的向舒邵問道:「仲膺為何如此?」

  「袁術去歲大修宮闕,耗費錢糧頗重,今歲又徵發大軍去攻打使君與呂布,軍中糧草不足,他便再度向百姓征繳糧食,一時間淮汝之地民無所食,沛國諸縣處處饑民,每月餓死者不知多少,甚至有人易子而食。邵看在眼裡,心中為之悲痛。」

  舒邵正色道:「邵早有散發軍糧賑濟饑民的想法,只因橋蕤駐軍於此,有兵看守運輸,故無法施行。而今橋蕤率軍南下去打呂布,城中駐軍被調走大半,使君又在返水大勝,沛國有易主之勢。」

  「邵見此景,便欲歸附使君,又慮使君以此糧食供應軍伍,百姓依舊不得食,故行此散糧之舉。使君若有責怪,邵一力承擔,只願以一人之命,救百姓於塗炭。」

  他的聲音鄭重有力,臉上更無半點懼怕。

  劉備要是因怒殺他,舒邵也認了。

  劉毅將其模樣看在眼中,知道他是真的不懼生死,心頭不免讚嘆了一聲。

  舒邵是個有道德良知的人,不管能力如何,至少為政一方的時候,他不會去欺壓百姓,心中能顧慮人民生死,在這個時代已經稱得上好官了。

  劉備靜聽舒邵說完,上前握住他的雙手,對其寬慰。

  「袁術的糧草是擄掠生民所得,仲膺將它歸還給百姓,乃是理所應當。如此美事,備稱讚還來不及,又豈會責怪仲膺?仲膺勿要多想,就算你不散發袁術軍糧,備若知百姓疾苦,也會將軍中糧草用以救濟,絕不會如袁術一般行事。」

  舒邵見劉備話語誠懇,又想到劉備素來有仁德之名,現在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這劉備真乃仁德之主也。

  他舒邵不就是一直在等這樣的人嗎?

  「使君仁德,邵願竭盡所能,為使君效勞!」

  舒邵對著劉備重重拜下。

  這一拜,又比剛才的見面禮多出了真心實意。

  劉備再度將舒邵扶起,好生寬慰交談。

  劉毅見著,嘴角也泛起笑容。

  舒邵早年就有兄弟爭死的義名,為海內稱頌,乃天下名士。今日又主動棄暗投明,獻相縣來降,還做出這種散糧救民的事。他們只需上表許都,解釋一二,以這時代的風氣很容易便可為其洗脫污名,甚至還能給舒邵要來一個正式官職。

  而在劉毅看來,劉備之所以對舒邵散糧的舉動大加稱讚,內心毫不在意,除了劉備本身就以仁德立身外,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糧食充足,不缺那點吃的。

  陳王送了二十萬斛糧食,加上之前的存糧,足夠他們吃上一段時間了。

  劉毅想到這裡,又對劉寵生出感恩之心。

  「真得感謝陳王啊!」

  「待今夜取了駱俊性命,再尋時機宰了劉寵,這偌大的陳國,就要斷送在我張闖手中了!」

  刀鋒在磨石上沙沙作響,每一聲都像在應和他心頭的悸動。

  張闓一面磨著拍牌短刀,一面低語,眼底閃著近乎狂熱的光。

  這裡是陳縣城中一處僻靜的宅院,也是他在陳國蟄伏的落腳之處。

  張闓在數次請求拜訪駱俊都被拒絕後,終於在今日得到了批准。

  駱俊會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見一見他這個來自徐州的客人。

  這就是張闓一直等待的機會。

  「駱俊出行,總有甲士環伺,難以下手。唯有入他府中,近身相見時趁其不備,當場拔刀斬殺,如此方可成事。待吾等殺了駱俊,就趁他府中大亂時,從溷軒處翻牆逃走。」

  張闓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刺殺計劃。

  他已將駱俊府邸的各處街道地形都銘記於心,確保逃跑時不會走錯道路。


  「張公,我看城中戒備森嚴,到處都在盤查外來者,吾等之前數次拜訪駱俊,他都不見,現在突然鬆口,會不會有詐?」

  秦普在旁一臉憂心的說著。

  他是張闓舊部,一路跟隨他闖蕩,是張闓極為親近之人,這一次張闓去刺殺駱俊,秦普會作為隨從跟著,幫助他完成計劃。

  只是真到刺殺之日,秦普又擔憂起來,這種事可比剪徑劫財之類的危險多了。

  張闓瞪了他一眼,哼道:「你怕個鳥啊!他們是在盤查淮南人,吾等只以徐州口音對答,說是徐州來客,他們又豈會生疑?而且那駱俊就算聰明蓋世,也絕不可能想到會有人去拜訪他的時候當面刺殺,這種事你敢想嗎?」

  秦普搖搖頭。

  光明正大的去拜訪,然後當場刺殺,這種事情太過誇張,非膽大包天之徒不敢為之,一般人也很難提防。

  「這不就對了,駱俊絕對想不到我敢這樣做,殺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而且富貴本就得險中求取,當年要不是我心一狠宰了曹嵩一家,吾等這幾年豈能有大量錢財享用。該出手時就出手,勿要猶豫!」

  張闓拍了拍秦普肩膀,給了他一點鼓勵。

  想到當年殺曹嵩一家的事。

  秦普也來了信心。

  等幹完這一次,仲氏天子對他們必有重賞,到時候又可以快活一陣了。

  就在二人暢想時,大門處傳來敲擊聲。

  張闓眉頭一挑,將刀握在手中。

  秦普則上前問道:「何人叩門?」

  門外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吾乃相府之人,駱相言今日有事,將改日再見客人,特來相報。」

  駱俊有事?

  不見他們了?

  張闓和秦普聞言皆是面色一變。

  刀都磨好了,你怎麼說不見就不見啊。

  張闓將拍牌貼著大腿插好,大步往門口走去,同時示意秦普快快開門。

  「足下請進來一步說話,不知駱相何時有時間能接見吾————」

  張闓的話卡在了脖子裡。

  隨著秦普將門打開。

  一支支反射著耀眼光芒的弩箭,正指著他們的咽喉。

  一排弩手在門外瞄準了他們。

  還有數十個全身披甲的兵卒已拔刀在手,做好了衝殺準備。

  哪有什麼相府之人,有的只是前來圍殺他們的陳國銳士。

  「這————這是怎麼回事?吾等未曾犯事,怎得如此相待?」

  「我要見駱相!我要見陳王!」

  張闓頭皮發麻,顫聲詢問。

  秦普在旁更是嚇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還想著光明正大的去拜訪駱俊,當場殺了對方。

  結果事情還沒做,反被陳國軍隊光明正大的敲開院門,當場用兵器指著他們。

  陳國銳士的後方。

  劉寵全身披甲,高坐在馬上,冷眼打量門前的兩個徐州人。

  他冷冷道:「你就是袁術派來的刺客?還想見駱相和本王?」

  陳王劉寵!

  張闓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刺殺目標就在眼前。

  只可惜他此刻被弩箭、長刀指著,別說是刺殺了,手腳連動都不敢動。

  而等張闓反應過來後,又嚇得渾身發麻。

  劉寵居然知道袁術派了刺客來殺他!

  有內鬼!

  張闖的第一反應,就是仲氏內部有人把這件事泄露給了劉寵,讓他還沒動手就反被包圍起來。

  「大王,小人不是什麼刺客,此事定有誤會!肯定是誤會啊!」

  張闓大叫起來,竭力想抓住活命的機會。

  劉寵淡淡道:「是不是袁術所遣刺客,抓起來審問便知,給本王拿下。」

  一聲令下。

  眾甲士邁步上前。

  張闓不想被擒拿等死,轉身就往院中逃去。

  嗖!嗖!嗖!嗖!

  一連數道弦響。

  弩箭貫空而來,射向張闓的腿腳、臀部————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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