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Action！
十三天後，山城的霧還沒散透，李南北就帶著《忠犬八公》的劇組班子悄摸落地。
宋青薇先前拍著胸脯大包大攬要給《忠犬八公》搞一個把紅毯從上戲鋪到北斗影視的開機儀式。
被李南北一句「就算要鋪也是鋪到九州互娛」給懟了回去。
一行人輕車簡從，設備裝車直接前往預定片場趕，路過《瘋狂的石頭》劇組所在的那條老街時。
李南北讓車隊先去，他攔下一輛託兒車，獨自前往《瘋狂的石頭》劇組。
抵達目標地點，刷臉進入拍攝地，寧浩那罵天罵地的破鑼嗓子聲音就傳入了李南北的耳朵中。
「狗日的！眼神能不能亮點？再出錯，都給老子捲鋪蓋滾蛋！」
「9場，4鏡，第4次，Action！」
寧浩吼完，鏡頭立馬對準了索道上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謝小萌的扮演者個子不高，穿的花里胡哨，故作深情地對著身邊的女演員念叨。
「每當我從這個角度看這個城市的時候，我就強烈地感覺到，城市是母體，而我們是生活在她的子宮裡面…」
話音剛落，女演員眉頭一皺，抬起高跟鞋，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不是借位，是真真切切的狠踩。
那男演員疼得臉瞬間擰成了麻花，手裡的可樂罐沒抓穩，「哐當」一聲從索道上掉下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底下一輛寶馬的引擎蓋上。
「咔！過！」寧浩一拍大腿，從攝像機後面站起來嗓門依舊洪亮。
「劇組的人立馬忙活起來，有的去撿可樂罐，有的去查看寶馬車有沒有事。
李南北緩步走過去，看著還抱著腳丫子齜牙咧嘴的男演員，輕聲問道。
「怎麼樣？」
男演員抬頭一看，是老闆的老闆，顧不得疼痛，立馬作勢就要起身向李南北問好。
卻被李南北一把給他按了回去道。
「別客氣了，先看看腳吧。」說完，李南北轉身對場務喊道。
「那個誰，給我拿一支跌打損傷膏過來。」
不一會，寧浩屁顛屁顛的拿著跌打損傷膏過來，看見李南北，裝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道。
「老闆？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李南北沒搭理他，拿過跌打損傷膏遞給演員安撫道。
「你先揉一下，等會我安排人帶你去醫院檢查。」
說完李南北起身對寧浩道。
「你跟我來。」
兩人走進劇組的臨時辦公室，李南北劈頭蓋臉的罵道。
「你什麼情況，群眾演員也是人，不是你拿來堆真實感的道具！不能為了追求真實，就不把他們的安全不當一回事，這不是打個嘴巴子，挨個屁股憞，真要把腳趾踩斷了不知道那就是終生殘疾。」
寧浩站得筆直，像個新兵蛋子，被訓的頭都不敢抬，等李南北罵完，他才哭喪著臉辯解道。
「冤枉啊老闆！都是這幫小子自己要求的！」
李南北一愣。
「自己要求的？」
「可不嘛，都是些在底層混了好幾年，連做夢都想出名的苦哈哈，這好不容易逮著個有台詞，有動作的角色，恨不得往死里表現，我一開始說借位拍，他們還不樂意，說那樣不真實，觀眾不愛看，非得讓那女演員真踩，說這樣表情才到位。」
李南北拍了拍腦門，放緩了語氣道。
「就算是他們自己要求的，你也不能當甩手掌柜，安全是底線，回頭從劇組經費里劃一部分出來當醫療費，拍完有危險的戲份後，帶他們去醫院檢查下。」
「好嘞老闆！我回頭就去安排，保證落實到位！」
寧浩連忙點頭，臉上的苦相瞬間煙消雲散，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道。
「老闆，您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視察？」
李南北掏出煙盒，抽出一支扔給寧浩，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霧繚繞中開口。
「我的劇開機了，就在隔壁那條街，順路過來看看你這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
寧浩立馬溜須拍馬道。
「老闆，牛逼，「祝老闆票房大賣，口碑爆棚，日出東方，直接碾壓同期所有片子！」
李南北：....
「明兒中午早點收工，帶著你劇組的人，去我那兒一起吃個飯，就算是《忠犬八公》的開機宴了。」
「好嘞，老闆！」
第二天上午，兩條街的劇組湊到了一起，搞了個不痛不癢的開機儀式，沒有紅毯，沒有鮮花。
就找了塊空地，大家站在一起拍了幾張合影，又象徵性地拍了兩個無關緊要的鏡頭，就開始吃喝玩都一條龍。
比起推杯換盞姿態從容的《忠犬八公》劇組，《瘋狂的石頭》人均餓死鬼投胎，對準桌上的飯菜一陣猛攻。
李南北看得目瞪口呆，拉過寧浩低聲問道。
「你平時都給他們吃的啥？」
寧浩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
「就…就盒飯啊，管飽。」
「管飽？」李南北挑了挑眉：「我看他們這架勢，像是半個月沒沾過葷腥了。」
寧浩嘆了口氣：「老闆您也知道，這片子經費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我自己也是頓頓盒飯，沒比他們好到哪兒去。」
李南北看了他一眼，神踏馬經費緊張，這藉口找的稀碎。
當年寧浩跑遍全國找投資，吃了無數閉門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拍片子的機會，自然是精打細算到了骨子裡。
希望以後他日子富裕了，能改掉這摳門的臭毛病吧。
....
次日早上八點鐘，李南北準時走進片場，一番熟練的安排下，所有人進入了拍攝狀態。
可不知道是不是開機儀式太草率，觸了什麼霉頭，一上午忙活了四個多小時，拍了無數條，李南北的「咔」聲就沒停過，愣是一條滿意的都沒有。
李南北坐在監視器前，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剛才拍的鏡頭，演員的表情到位，燈光打得也沒問題，鏡頭角度也挑不出毛病，可組合到一起，就是覺得彆扭。
那麼問題出在哪呢？
李南北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退，開始尋找問題的根源。
宋青薇先前拍著胸脯大包大攬要給《忠犬八公》搞一個把紅毯從上戲鋪到北斗影視的開機儀式。
被李南北一句「就算要鋪也是鋪到九州互娛」給懟了回去。
一行人輕車簡從，設備裝車直接前往預定片場趕，路過《瘋狂的石頭》劇組所在的那條老街時。
李南北讓車隊先去，他攔下一輛託兒車，獨自前往《瘋狂的石頭》劇組。
抵達目標地點，刷臉進入拍攝地，寧浩那罵天罵地的破鑼嗓子聲音就傳入了李南北的耳朵中。
「狗日的！眼神能不能亮點？再出錯，都給老子捲鋪蓋滾蛋！」
「9場，4鏡，第4次，Action！」
寧浩吼完，鏡頭立馬對準了索道上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謝小萌的扮演者個子不高，穿的花里胡哨，故作深情地對著身邊的女演員念叨。
「每當我從這個角度看這個城市的時候，我就強烈地感覺到，城市是母體，而我們是生活在她的子宮裡面…」
話音剛落，女演員眉頭一皺，抬起高跟鞋，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不是借位，是真真切切的狠踩。
那男演員疼得臉瞬間擰成了麻花，手裡的可樂罐沒抓穩，「哐當」一聲從索道上掉下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底下一輛寶馬的引擎蓋上。
「咔！過！」寧浩一拍大腿，從攝像機後面站起來嗓門依舊洪亮。
「劇組的人立馬忙活起來，有的去撿可樂罐，有的去查看寶馬車有沒有事。
李南北緩步走過去，看著還抱著腳丫子齜牙咧嘴的男演員，輕聲問道。
「怎麼樣？」
男演員抬頭一看，是老闆的老闆，顧不得疼痛，立馬作勢就要起身向李南北問好。
卻被李南北一把給他按了回去道。
「別客氣了，先看看腳吧。」說完，李南北轉身對場務喊道。
「那個誰，給我拿一支跌打損傷膏過來。」
不一會，寧浩屁顛屁顛的拿著跌打損傷膏過來，看見李南北，裝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道。
「老闆？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李南北沒搭理他，拿過跌打損傷膏遞給演員安撫道。
「你先揉一下，等會我安排人帶你去醫院檢查。」
說完李南北起身對寧浩道。
「你跟我來。」
兩人走進劇組的臨時辦公室，李南北劈頭蓋臉的罵道。
「你什麼情況，群眾演員也是人，不是你拿來堆真實感的道具！不能為了追求真實，就不把他們的安全不當一回事，這不是打個嘴巴子，挨個屁股憞，真要把腳趾踩斷了不知道那就是終生殘疾。」
寧浩站得筆直，像個新兵蛋子，被訓的頭都不敢抬，等李南北罵完，他才哭喪著臉辯解道。
「冤枉啊老闆！都是這幫小子自己要求的！」
李南北一愣。
「自己要求的？」
「可不嘛，都是些在底層混了好幾年，連做夢都想出名的苦哈哈，這好不容易逮著個有台詞，有動作的角色，恨不得往死里表現，我一開始說借位拍，他們還不樂意，說那樣不真實，觀眾不愛看，非得讓那女演員真踩，說這樣表情才到位。」
李南北拍了拍腦門，放緩了語氣道。
「就算是他們自己要求的，你也不能當甩手掌柜，安全是底線，回頭從劇組經費里劃一部分出來當醫療費，拍完有危險的戲份後，帶他們去醫院檢查下。」
「好嘞老闆！我回頭就去安排，保證落實到位！」
寧浩連忙點頭，臉上的苦相瞬間煙消雲散，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道。
「老闆，您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視察？」
李南北掏出煙盒，抽出一支扔給寧浩，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霧繚繞中開口。
「我的劇開機了，就在隔壁那條街，順路過來看看你這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
寧浩立馬溜須拍馬道。
「老闆，牛逼，「祝老闆票房大賣，口碑爆棚，日出東方，直接碾壓同期所有片子！」
李南北：....
「明兒中午早點收工，帶著你劇組的人，去我那兒一起吃個飯，就算是《忠犬八公》的開機宴了。」
「好嘞，老闆！」
第二天上午，兩條街的劇組湊到了一起，搞了個不痛不癢的開機儀式，沒有紅毯，沒有鮮花。
就找了塊空地，大家站在一起拍了幾張合影，又象徵性地拍了兩個無關緊要的鏡頭，就開始吃喝玩都一條龍。
比起推杯換盞姿態從容的《忠犬八公》劇組，《瘋狂的石頭》人均餓死鬼投胎，對準桌上的飯菜一陣猛攻。
李南北看得目瞪口呆，拉過寧浩低聲問道。
「你平時都給他們吃的啥？」
寧浩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
「就…就盒飯啊，管飽。」
「管飽？」李南北挑了挑眉：「我看他們這架勢，像是半個月沒沾過葷腥了。」
寧浩嘆了口氣：「老闆您也知道，這片子經費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我自己也是頓頓盒飯，沒比他們好到哪兒去。」
李南北看了他一眼，神踏馬經費緊張，這藉口找的稀碎。
當年寧浩跑遍全國找投資，吃了無數閉門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拍片子的機會，自然是精打細算到了骨子裡。
希望以後他日子富裕了，能改掉這摳門的臭毛病吧。
....
次日早上八點鐘，李南北準時走進片場，一番熟練的安排下，所有人進入了拍攝狀態。
可不知道是不是開機儀式太草率，觸了什麼霉頭，一上午忙活了四個多小時，拍了無數條，李南北的「咔」聲就沒停過，愣是一條滿意的都沒有。
李南北坐在監視器前，整個人都凌亂了。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剛才拍的鏡頭，演員的表情到位，燈光打得也沒問題，鏡頭角度也挑不出毛病，可組合到一起，就是覺得彆扭。
那麼問題出在哪呢？
李南北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退，開始尋找問題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