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這個部長不像好人
酒館裡的喧鬧像潮水般沖刷著客人，雷川抬手招來服務員，點了幾瓶只有在狗大戶江夏請客時，他才捨得糟蹋的啤酒。
打開其中一瓶，轉手塞給對面的黃渤，順手把手掌搭在黃渤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
「你也別嫌自己模樣普通，這年頭觀眾看夠了俊男美女，就認你這種帶著煙火氣的真性情！」
黃渤捏著酒瓶，用一幅我信了你個邪的表情，看著信誓旦旦的雷川道。
「哥，你這一會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一會把我捧的高高在上，我都摸不准該信你哪句。」
雷川抓著啤酒的大手一揮，啤酒跟著晃出來些許道。
「哥是實在人，只說實在話，你歌唱的確實爛，但演戲一定能成，你琢磨琢磨，等這戲火了，觀眾記住的不是什麼俊朗的臉，而是你這股藏不住的戲勁兒，到時候觀眾想忘記你都難，這是不是比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強多了？」
黃渤眼眸閃動，雷川又往前湊了湊，聲音里添了幾分誘惑。
「咱再說，你現在唱一晚能賺幾個子？唱到頭唱破天也就是個酒館紅人，但接了這戲，成了，你就是全國觀眾都認得出的演員。」
「咱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成，大不了你再回這兒駐唱，橫豎不虧，還多了段跟人吹牛逼的資本，多好？」
黃渤摸著劇本，感受指尖傳來紙頁質感，陷入沉思，酒館裡的喧鬧離他越來越遠。
他低頭看著自己常年彈吉他磨出厚繭的手，雷川的話像一把乾柴投進悶火，燒得他心裡那點不甘和野心噼里啪啦作響。
他抬頭盯著雷川，眼裡有光，那光里裹著野心，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哥，這活我接了。」
見自己的忽悠終於見效，雷川大喜過望，轉而又著急忙慌的給黃渤撥一盆冷水，生怕給這孩子忽悠壞了。
「但這角色挺苦的，要在泥里滾，要鑽下水道，要被人扇耳光，還得學重慶話。」
黃渤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語氣裡帶著自嘲道。
「沒事，這麼多年我吃過最多，吃的最習慣的就是苦。」
雷川見黃渤不是什麼被自己忽悠三言兩語就熱血沸騰的愣頭青，心裡更有底了，對他舉起啤酒瓶道。
「我雷川敢跟你打個賭，這戲一上映，你再想回這酒館唱歌，指定被記者和觀眾圍得水泄不通，連門都甭想進來！」
黃渤放下酒瓶，把劇本揣進懷裡，語氣實打實道。
「堵不堵我不重要，但萬一要是演砸了，你就當我給你這個劇本添個笑料，不能怪我，到時候我接著回來唱歌。」
「回你是回不來了。」
「啥？」
放好劇本的黃渤聽到雷川的嘀咕，心裡有點發毛，這哥們像悍匪大於像星探，他下意識的追問道。
「啥回不來了？」
雷川捂臉，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志得意滿下說禿嚕嘴了，他腦筋急轉，索性將計就計，表情一本正經道。
「我說回，你是回不來了，萬一這部戲不成，我再給你安排下一部，下部不成就下下部，直到你成功為止。」
黃渤眨巴眨巴了眼睛，狐疑的看著雷川，實在想不通這素昧平生的人為何對自己如此推心置腹。
「敢問哥，哪家公司高就？」
聞言，雷川瞬間挺直腰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指尖彈了彈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鄙人不才，九州互娛藝人部部長。」
黃渤捏著名片，絞盡腦汁翻遍記憶，也沒找到半點關於九州互娛的印象。
「哥，你都身居部長這樣的高位了，為何還要花費那麼多心思來招攬我這樣的一個小人物？」
雷川重新啟開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語氣豪邁道。
「不要忘自菲薄，我看好你，以你的人生經歷，只要走對路，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黃渤想想自己那張在普通與丑之間反覆橫跳的臉，連忙擺手道。
「哥，你高看我了。」
雷川也不廢話，直接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像變戲法一樣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份藝人約遞給黃渤。
「這是我們公司藝人約，你隨時可簽。」
黃渤張大了嘴巴，腦海中閃過這十幾年的摸爬滾打，那些在酒館角落唱歌的夜晚，那些無人問津的堅持，或許真的攢成了一場造化，他愣愣的看著雷川喃喃道。
「哥，你就不怕我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麼？」
雷川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人比你自己，也我比對你的未來更加有信心。」
黃渤第一次從別人嘴中知道有這麼多人看好自己，頓時來了精神。
「哥，敢問是哪位大哥，竟然如此慧眼識珠？」
雷川撇撇嘴，抬手摸了摸墨鏡下的黑眼眶，痛心疾首道。
「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大傻逼。」
黃渤見他不肯明說，也不再追問，他拿起合約，反覆端詳了半天，然後突然對雷川舉起酒瓶，眼神里滿是懇切。
「哥，我嘴笨，不會說啥漂亮話，我敬你一杯，話都在酒里。」
說完，他仰頭猛灌，一瓶啤酒噸噸噸下肚，連口氣都沒喘。
雷川見狀大笑，抓起自己杯里的殘酒一飲而盡，抹掉嘴角的酒漬道。
「等你火了，可得請哥喝慶功酒，要好酒。」
幾瓶啤酒下肚，天生自來熟得雷川和本就善於交際得黃渤，話匣子徹底打開。
酒精也讓兩人思維跟著跳躍了起來，開始坎天坎地坎南北，吹牛逼的內容愈發離譜。
酒吧里嘈雜的音樂聲，在他們高漲的談興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樂。
.....
第二天下午宿醉到下半夜的兩人才從床上爬起來，大眼瞪小眼互相對視片刻後，雷川輕輕吐出一個字。
「干？」
黃渤毫不猶豫，語氣堅定道。
「干。」
說完兩人翻身起床，分頭行動，雷川負責訂購兩人前往上海的機票，黃渤則快馬加鞭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好為數不多的家當。
當晚兩人就登上了前往上海的飛機。
打開其中一瓶，轉手塞給對面的黃渤，順手把手掌搭在黃渤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
「你也別嫌自己模樣普通，這年頭觀眾看夠了俊男美女，就認你這種帶著煙火氣的真性情！」
黃渤捏著酒瓶，用一幅我信了你個邪的表情，看著信誓旦旦的雷川道。
「哥，你這一會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一會把我捧的高高在上，我都摸不准該信你哪句。」
雷川抓著啤酒的大手一揮，啤酒跟著晃出來些許道。
「哥是實在人，只說實在話，你歌唱的確實爛，但演戲一定能成，你琢磨琢磨，等這戲火了，觀眾記住的不是什麼俊朗的臉，而是你這股藏不住的戲勁兒，到時候觀眾想忘記你都難，這是不是比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強多了？」
黃渤眼眸閃動，雷川又往前湊了湊，聲音里添了幾分誘惑。
「咱再說，你現在唱一晚能賺幾個子？唱到頭唱破天也就是個酒館紅人，但接了這戲，成了，你就是全國觀眾都認得出的演員。」
「咱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成，大不了你再回這兒駐唱，橫豎不虧，還多了段跟人吹牛逼的資本，多好？」
黃渤摸著劇本，感受指尖傳來紙頁質感，陷入沉思，酒館裡的喧鬧離他越來越遠。
他低頭看著自己常年彈吉他磨出厚繭的手，雷川的話像一把乾柴投進悶火，燒得他心裡那點不甘和野心噼里啪啦作響。
他抬頭盯著雷川，眼裡有光，那光里裹著野心，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哥，這活我接了。」
見自己的忽悠終於見效，雷川大喜過望，轉而又著急忙慌的給黃渤撥一盆冷水，生怕給這孩子忽悠壞了。
「但這角色挺苦的，要在泥里滾，要鑽下水道，要被人扇耳光，還得學重慶話。」
黃渤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語氣裡帶著自嘲道。
「沒事，這麼多年我吃過最多，吃的最習慣的就是苦。」
雷川見黃渤不是什麼被自己忽悠三言兩語就熱血沸騰的愣頭青，心裡更有底了，對他舉起啤酒瓶道。
「我雷川敢跟你打個賭，這戲一上映，你再想回這酒館唱歌，指定被記者和觀眾圍得水泄不通，連門都甭想進來！」
黃渤放下酒瓶，把劇本揣進懷裡，語氣實打實道。
「堵不堵我不重要，但萬一要是演砸了，你就當我給你這個劇本添個笑料，不能怪我，到時候我接著回來唱歌。」
「回你是回不來了。」
「啥？」
放好劇本的黃渤聽到雷川的嘀咕，心裡有點發毛，這哥們像悍匪大於像星探，他下意識的追問道。
「啥回不來了？」
雷川捂臉，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志得意滿下說禿嚕嘴了，他腦筋急轉，索性將計就計，表情一本正經道。
「我說回，你是回不來了，萬一這部戲不成，我再給你安排下一部，下部不成就下下部，直到你成功為止。」
黃渤眨巴眨巴了眼睛，狐疑的看著雷川，實在想不通這素昧平生的人為何對自己如此推心置腹。
「敢問哥，哪家公司高就？」
聞言，雷川瞬間挺直腰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指尖彈了彈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鄙人不才，九州互娛藝人部部長。」
黃渤捏著名片，絞盡腦汁翻遍記憶，也沒找到半點關於九州互娛的印象。
「哥，你都身居部長這樣的高位了，為何還要花費那麼多心思來招攬我這樣的一個小人物？」
雷川重新啟開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語氣豪邁道。
「不要忘自菲薄，我看好你，以你的人生經歷，只要走對路，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黃渤想想自己那張在普通與丑之間反覆橫跳的臉，連忙擺手道。
「哥，你高看我了。」
雷川也不廢話，直接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像變戲法一樣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份藝人約遞給黃渤。
「這是我們公司藝人約，你隨時可簽。」
黃渤張大了嘴巴，腦海中閃過這十幾年的摸爬滾打，那些在酒館角落唱歌的夜晚，那些無人問津的堅持，或許真的攢成了一場造化，他愣愣的看著雷川喃喃道。
「哥，你就不怕我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麼？」
雷川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人比你自己，也我比對你的未來更加有信心。」
黃渤第一次從別人嘴中知道有這麼多人看好自己，頓時來了精神。
「哥，敢問是哪位大哥，竟然如此慧眼識珠？」
雷川撇撇嘴，抬手摸了摸墨鏡下的黑眼眶，痛心疾首道。
「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大傻逼。」
黃渤見他不肯明說，也不再追問，他拿起合約，反覆端詳了半天，然後突然對雷川舉起酒瓶，眼神里滿是懇切。
「哥，我嘴笨，不會說啥漂亮話，我敬你一杯，話都在酒里。」
說完，他仰頭猛灌，一瓶啤酒噸噸噸下肚，連口氣都沒喘。
雷川見狀大笑，抓起自己杯里的殘酒一飲而盡，抹掉嘴角的酒漬道。
「等你火了，可得請哥喝慶功酒，要好酒。」
幾瓶啤酒下肚，天生自來熟得雷川和本就善於交際得黃渤，話匣子徹底打開。
酒精也讓兩人思維跟著跳躍了起來，開始坎天坎地坎南北，吹牛逼的內容愈發離譜。
酒吧里嘈雜的音樂聲，在他們高漲的談興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樂。
.....
第二天下午宿醉到下半夜的兩人才從床上爬起來，大眼瞪小眼互相對視片刻後，雷川輕輕吐出一個字。
「干？」
黃渤毫不猶豫，語氣堅定道。
「干。」
說完兩人翻身起床，分頭行動，雷川負責訂購兩人前往上海的機票，黃渤則快馬加鞭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好為數不多的家當。
當晚兩人就登上了前往上海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