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收編！
「坐吧！」
簡單的寒暄一下，李南北招呼寧浩坐下，端起寧浩提早點好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隨意道。
「寧導，有沒有簽公司？」
這個稱呼讓寧浩受寵若驚，但後面的問題讓他嘴角掛上的苦笑，並沒有察覺李南北的旁敲側擊，自嘲道。
「我這樣的導演，哪個公司肯要。」
李南北沒有安慰，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對寧浩問道。
「《瘋狂的石頭》完整劇本帶了沒有？」
「帶了。」
寧浩一邊說，一邊雙手遞上瘋狂的石頭完整劇本。
李南北接過劇本，隨意的翻看了起來，先前寧浩遞給他的劇本，只有故事的骨架，沒有具體的填充內容。
寧浩就是處境再難，也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的底褲一次性亮給，一個連投資他意向都沒的陌生人。
李南北翻劇本的動作很慢，觀看的也很細緻，偶爾用手指在某行字旁輕點。
儘管他知道這部電影的潛力，還是有條不紊的裝模做樣，原因有二。
其一，劇本上某些地方與李南北看過的成片有出入，這點不奇怪很多精彩的鏡頭，都是導演在拍攝中靈光一現，或者演員即興發揮下的產物。
其二，他不光想吃下《瘋狂的石頭》這塊大餅，還想順帶想收編寧浩這個喜劇天才，自然要做足場面功夫。
寧浩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用力到泛白，緊張到了極點。
視線一直隨著李南北翻頁而移動，每當李南北翻開下一頁，他的喉結都會不自覺地滾動一下，偷偷咽了口唾沫。
裝模做樣的翻過五六頁後，李南北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寧浩道。
「盜竊案里套著誤會，還有保安，小偷，開發商，人物線挺雜啊。」說著李南北豎劇本，指尖敲了敲劇本上的人物關係圖，繼續道。
「這麼多線索，你怎麼保證拍出來不打結？」
李南北直指電影核心邏輯的提問，讓寧浩眼神一亮，這是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他立刻坐直身體，組織好語言道。
「我的故事核心是巧合！我用多線敘事，讓那塊翡翠當引子，把這些小人物的命運擰在一起。」
說著說著寧浩還亢奮了起來，伸手在面上比劃道。
「保安隊長要護玉，小偷要偷玉，開發商要搶玉，就像多米諾骨牌，推倒一個，剩下的自然跟著動，絕對亂不了！」
李南北靜靜的聽著，他自然相信寧浩有這個能力，但還是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寧浩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過於激動，稍稍收斂動作，雙手放回膝蓋，趁熱打鐵道。
「而且我算過成本，600萬以內，不，500萬以內絕對能拿下，不用大場景，不用流量明星，演員就找最貼合角色的，鏡頭都在重慶老街區拍，花的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絕對不浪費您的投資。」
他語氣侷促又堅定，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李南北對視，生怕後者拒絕他。
李南北放下劇本，語氣帶著調侃道。
「500萬？現在拍部愛情片都要上千萬，你就這麼有把握，觀眾會為一群小人物的荒誕事兒買單？」
寧浩深吸一口氣，原本飄忽的眼神直視李南北，語氣篤定道。
「李先生，我跑了十幾座城市採風，這些小人物的掙扎和幽默，都是從生活里挖出來的。」
李南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藝術確實來源於生活，這點無可厚非。
無論是保安隊長想保住工作，還是黑皮想發財卻總是碰壁，都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實寫照，很容易讓觀眾共情。
見李南北沒給答覆，寧浩牙一咬，聲音裡帶著一股韌勁道。
「我不玩花活，不搞慢鏡頭，就是快節奏，接地氣，讓大家笑著看完，還能琢磨事兒。」
李南北假模假樣的把劇本翻到最後，附和的點頭道。
「嗯，壞人沒好報，好人也沒撿著便宜，結局挺有意思。」
但他隨後話鋒一轉道。
「電影是個高風險項目，你之前幾部電影成績都不理想，萬一這部電影票房同樣不理想，你怎麼辦？」
寧浩低頭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泛白的牛仔褲角，此時此刻他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接連撲街好幾部電影是不爭的事實，但箭在弦上他又不得不發。
「李先生，我前面的失敗，我認，但是我相信我這個故事，它不裝，也不端著，絕對能讓觀眾看得爽，並且我可以和你保證，如果您願意投，我會把所有精力都砸進去，吃飯睡覺都在片場，每一個鏡頭都反覆打磨，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
李南北擺手道。
「照你這麼說，只要肯吃苦付出，就能拍出好的作品，那天下豈不是遍地都是好導演？而且我問的也不是你如何拍好這部電影，我是問你萬一這部電影撲街，你怎麼辦。」
聽前半段話，寧浩心如死灰，臉色慘白，聽到後半段話，寧浩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神情裡面滿是茫然。
我怎麼辦？我哪知道我怎麼辦？
嗯？
後知後覺的寧浩抬頭看著李南北不確定道。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投我這部劇？」
李南北輕輕的嗯了一聲道。
「我投資不看場面大小，只看故事和導演。」
寧浩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眼睛瞬間睜大，瞳孔里滿是激動，張了張嘴巴，卻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什麼都講不出來。
這半年國內大大小小的投資人，他見了不下數百個，卻處處碰壁，態度好點的，象徵性的翻翻劇本，然後委婉拒絕。
態度一般的，劇本都懶得翻，直接了當告訴他，他們廟小架不住他這尊大佛折騰。
態度惡劣的，當面把他的劇本丟進垃圾桶，毫不掩飾嫌棄之意，語言上滿是尖酸刻薄。
雖然事後他總是一笑而過，自己安慰自己說哪有拉投資能一帆風順的？
但實則每一次拒絕，每一次的惡語相向，都會在這個看似爽朗的漢子心底留下一道傷疤。
今天潤物細無聲的李南北不光願意投他，還問他，要是這部劇撲街了，後面打算怎麼辦。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不吉利，但寧浩依舊對李南北充滿感激。
李南北擺手打斷寧浩蓄力半天的施法，圖窮匕見道。
「跟我干吧！」
ps：有點竄稀，錯別字先更後改！
簡單的寒暄一下，李南北招呼寧浩坐下，端起寧浩提早點好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隨意道。
「寧導，有沒有簽公司？」
這個稱呼讓寧浩受寵若驚，但後面的問題讓他嘴角掛上的苦笑，並沒有察覺李南北的旁敲側擊，自嘲道。
「我這樣的導演，哪個公司肯要。」
李南北沒有安慰，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對寧浩問道。
「《瘋狂的石頭》完整劇本帶了沒有？」
「帶了。」
寧浩一邊說，一邊雙手遞上瘋狂的石頭完整劇本。
李南北接過劇本，隨意的翻看了起來，先前寧浩遞給他的劇本，只有故事的骨架，沒有具體的填充內容。
寧浩就是處境再難，也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的底褲一次性亮給，一個連投資他意向都沒的陌生人。
李南北翻劇本的動作很慢，觀看的也很細緻，偶爾用手指在某行字旁輕點。
儘管他知道這部電影的潛力，還是有條不紊的裝模做樣，原因有二。
其一，劇本上某些地方與李南北看過的成片有出入，這點不奇怪很多精彩的鏡頭，都是導演在拍攝中靈光一現，或者演員即興發揮下的產物。
其二，他不光想吃下《瘋狂的石頭》這塊大餅，還想順帶想收編寧浩這個喜劇天才，自然要做足場面功夫。
寧浩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用力到泛白，緊張到了極點。
視線一直隨著李南北翻頁而移動，每當李南北翻開下一頁，他的喉結都會不自覺地滾動一下，偷偷咽了口唾沫。
裝模做樣的翻過五六頁後，李南北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寧浩道。
「盜竊案里套著誤會，還有保安，小偷，開發商，人物線挺雜啊。」說著李南北豎劇本，指尖敲了敲劇本上的人物關係圖，繼續道。
「這麼多線索，你怎麼保證拍出來不打結？」
李南北直指電影核心邏輯的提問，讓寧浩眼神一亮，這是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他立刻坐直身體，組織好語言道。
「我的故事核心是巧合！我用多線敘事，讓那塊翡翠當引子，把這些小人物的命運擰在一起。」
說著說著寧浩還亢奮了起來，伸手在面上比劃道。
「保安隊長要護玉，小偷要偷玉，開發商要搶玉，就像多米諾骨牌，推倒一個，剩下的自然跟著動，絕對亂不了！」
李南北靜靜的聽著，他自然相信寧浩有這個能力，但還是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寧浩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過於激動，稍稍收斂動作，雙手放回膝蓋，趁熱打鐵道。
「而且我算過成本，600萬以內，不，500萬以內絕對能拿下，不用大場景，不用流量明星，演員就找最貼合角色的，鏡頭都在重慶老街區拍，花的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絕對不浪費您的投資。」
他語氣侷促又堅定，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李南北對視，生怕後者拒絕他。
李南北放下劇本，語氣帶著調侃道。
「500萬？現在拍部愛情片都要上千萬，你就這麼有把握，觀眾會為一群小人物的荒誕事兒買單？」
寧浩深吸一口氣，原本飄忽的眼神直視李南北，語氣篤定道。
「李先生，我跑了十幾座城市採風，這些小人物的掙扎和幽默，都是從生活里挖出來的。」
李南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藝術確實來源於生活，這點無可厚非。
無論是保安隊長想保住工作，還是黑皮想發財卻總是碰壁，都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實寫照，很容易讓觀眾共情。
見李南北沒給答覆，寧浩牙一咬，聲音裡帶著一股韌勁道。
「我不玩花活，不搞慢鏡頭，就是快節奏，接地氣，讓大家笑著看完，還能琢磨事兒。」
李南北假模假樣的把劇本翻到最後，附和的點頭道。
「嗯，壞人沒好報，好人也沒撿著便宜，結局挺有意思。」
但他隨後話鋒一轉道。
「電影是個高風險項目，你之前幾部電影成績都不理想，萬一這部電影票房同樣不理想，你怎麼辦？」
寧浩低頭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泛白的牛仔褲角，此時此刻他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
接連撲街好幾部電影是不爭的事實，但箭在弦上他又不得不發。
「李先生，我前面的失敗，我認，但是我相信我這個故事，它不裝，也不端著，絕對能讓觀眾看得爽，並且我可以和你保證，如果您願意投，我會把所有精力都砸進去，吃飯睡覺都在片場，每一個鏡頭都反覆打磨，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
李南北擺手道。
「照你這麼說，只要肯吃苦付出，就能拍出好的作品，那天下豈不是遍地都是好導演？而且我問的也不是你如何拍好這部電影，我是問你萬一這部電影撲街，你怎麼辦。」
聽前半段話，寧浩心如死灰，臉色慘白，聽到後半段話，寧浩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神情裡面滿是茫然。
我怎麼辦？我哪知道我怎麼辦？
嗯？
後知後覺的寧浩抬頭看著李南北不確定道。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投我這部劇？」
李南北輕輕的嗯了一聲道。
「我投資不看場面大小，只看故事和導演。」
寧浩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眼睛瞬間睜大，瞳孔里滿是激動，張了張嘴巴，卻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什麼都講不出來。
這半年國內大大小小的投資人，他見了不下數百個，卻處處碰壁，態度好點的，象徵性的翻翻劇本，然後委婉拒絕。
態度一般的，劇本都懶得翻，直接了當告訴他，他們廟小架不住他這尊大佛折騰。
態度惡劣的，當面把他的劇本丟進垃圾桶，毫不掩飾嫌棄之意，語言上滿是尖酸刻薄。
雖然事後他總是一笑而過，自己安慰自己說哪有拉投資能一帆風順的？
但實則每一次拒絕，每一次的惡語相向，都會在這個看似爽朗的漢子心底留下一道傷疤。
今天潤物細無聲的李南北不光願意投他，還問他，要是這部劇撲街了，後面打算怎麼辦。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不吉利，但寧浩依舊對李南北充滿感激。
李南北擺手打斷寧浩蓄力半天的施法，圖窮匕見道。
「跟我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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