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迎新晚會的第二天，李南北破天荒的跑到學校辦公樓門前蹲點，想要蹲到老校長的行蹤。
放以前，他對老校長這種大智若愚的老狐狸，一定敬而遠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他賣的一乾二淨。
但現在避無可避，他改編好的《教父》劇本已經老校長沒收了好幾天，遲遲不肯歸還。
每次打電話，對方不是在應付市教育委員會，就是出差參加一些學術論會，總之神出鬼沒的，就是沒在學校，不肯歸還《教父》的劇本。
李南北從沒懷疑過，這個承載過太多故事的老人會把他的《教父》占為己有，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多少讓李南北覺得其中有點貓膩。
今天他勢必要拿回教父，很幸運，剛在花壇坐下沒幾分鐘，手裡包子都還沒吃完，一輛黑色的奧迪A6就停在辦公樓前。
精神抖擻的老校長從奧迪後排下來之後，直奔辦公樓而去。
李南北不急不燥的吃完手中的包子，然後把垃圾袋丟進垃圾桶，這才從容不迫的尾隨著老校長路線。
今天他要給老頭來個瓮中捉鱉。
李南北敲開校長辦公室的房門時，帶著老花鏡的老校長只是抬頭瞥了眼他，沒有說話，繼續研究自己的棋譜。
「宋爺爺，我來取回我的東西。」
李南北開門見山直言不諱，把「我的東西」四個字咬的極重。
老頭漫不經心的放下手中棋譜，對李南北眼神示意道。
「在辦公桌上，你自己取下。」
對方神色自若的表現讓李南北一度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老校長了，對方這幾天確實在忙。
李南北有所不知是，在他前去辦公桌上拿劇本的時候，老狐狸動作利索的掏出手機，找到孫女宋青薇的電話號碼，編輯簡訊「人在我辦公室，速來。」
點擊，發送，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當李南北抱著《教父》劇本回頭的時候，老狐狸再次恢復先前研究棋譜的姿態。
拿回自己的東西，李南北出聲告辭道。
「宋爺爺，麻煩你了，你忙，我先回去了。」
見李南北要離開，老校長拿起茶几上棋盤附近的茶杯，靠著椅子抬眼望向李南北，笑道：「小子，會不會下？」
李南北止住腳步誠實道；「象棋會點，圍棋不會。」
老頭跟變戲法一樣，從茶几下方抽出一副象棋，替代圍棋先前在茶几上的位置。
「來，殺兩盤。」
李南北心中有點抗拒，不太想接招，果斷拒絕道。
「先前因為寫劇本的事情逃了不少課，輔導員已經找我談話了，再逃課估計學期末要掛科了。」
不等李南北說完，老校長一瞪眼出聲打斷道。
「少廢話，陪我殺兩盤，我保證你掛不了。」
李南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他娘的太倚老賣老了點，他果斷把《教父》劇本放在茶几上，坐在老頭的對面，今天他要好好殺一殺老頭的銳氣。
擺好棋子後，李南北和老校長廝殺了起來。
一開始老校長並沒有把李南北當一回事，雖說自己棋力不算頂尖，但畢竟浸淫棋盤半輩子，對付個毛頭小子還不綽綽有餘。
可開局沒多久，老校長就察覺出不對頭，這個嘴上「會一點」的牲口，在棋盤上不是一般的驍勇善戰。
雙馬蹦跳得異常兇殘，短短八分鐘摧枯拉朽的結束戰鬥！
老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李南北，好死不死，剛好看見對面那狗小子臉上調侃意味十足的笑容。
不可置信變成了怒火，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油然而生，不怕事大的李南北火上澆油來了一句。
「你自找的。」
既不喜歡輸，又不喜歡對手放水，勝負欲還極強的宋老頭咬牙切齒道。
「再來一盤。」
李南北並未拒絕，只要老頭不玩弄心機，他還是很樂意和他打交道的，從他身上隨便耳濡目染一點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財富。
有了前車之鑑，老頭端正了自己下棋的態度，想要好好殺一殺李南北這個毛頭小子的銳氣，好讓對面這個小兔崽子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但是棋力的高低與態度是否端正，並不能產生多少關聯，加上對面的李南北同樣在心裡打定主意，那就是堅決不放水。
重新開局後，李南北拉中炮起手，殺伐氣比前一盤有過之而無不及，鐵了心要再虐對面一把。
十分鐘後，場上局勢已經明了，黑棋再走一步紅旗必定繳械投降。
奈何對面那個死犟的老頭死活不肯認輸，低頭研究棋盤上對他十分不利的局勢，研究有沒有力挽狂瀾的妙手。
看的李南北覺得對面這老頭又搞笑又可愛，一個沒忍住繼續挑釁道。
「別研究了，必輸的局面，不服氣可以再來一盤。」
聞言，老頭不出預料的吹鬍子瞪眼道：「來。」
只是這次說話底氣明顯不足，對心中剛剛決定必須要殺一殺李南北銳氣的想法，進行了一個退而求其次，平局就行。
只要能殺出一個平局，他就有十足把握，借著這個平局，對李南北口誅筆伐。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格外殘酷，已經被李南北殺掉精氣神的老頭這次輸的更快，七分鐘沒到，就被李南北殺的丟盔棄甲，場上局勢一邊倒。
這次老頭罕見的沒有拖延，十分乾脆利落的認輸，李南北心中大感欣慰，臭棋簍子終於不滾刀了。
只是他不曾想到，老頭認輸的速度快，擺盤的速度更快，渾身上下都擺明了一副不贏一把誓不罷休的態度。
「你這....」
李南北無語，棋力不在一個水平，就是再下一百盤，宋老頭也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怕老頭沒完沒了的和他下下去啊。
就在李南北想著如何脫身的時候，辦公室走進一位大美女，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青瓷你有什麼事情。」
老校長出聲問道。
宋青瓷嘴上回答老校長「匯報工作。」眼神里卻滿是疑問的看著李南北，李南北同樣不明白一個輔導員什麼時候能直接向校長匯報工作了。
老校長似乎同時察覺到兩人的疑惑開口介紹道。
「李南北，我老友的孫子，宋青瓷我孫女。」
見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錯愕，老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皎潔，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老狐狸對著孫女下逐客令道。
「我現在有事，你先回去，下午再來。」
宋青瓷點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等宋青瓷離開後，老頭迫不及待開口道。
「來，繼續。」
李南北：....
果然，人越缺少什麼，就越執著於什麼。
.....
李南北以為宋老頭支開孫女，就是為了能多和他廝殺兩盤，孰不知老頭醉翁之意不在酒，完全是在為孫女宋青薇到來爭取時間。
放以前，他對老校長這種大智若愚的老狐狸，一定敬而遠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他賣的一乾二淨。
但現在避無可避，他改編好的《教父》劇本已經老校長沒收了好幾天，遲遲不肯歸還。
每次打電話，對方不是在應付市教育委員會，就是出差參加一些學術論會，總之神出鬼沒的，就是沒在學校，不肯歸還《教父》的劇本。
李南北從沒懷疑過，這個承載過太多故事的老人會把他的《教父》占為己有，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多少讓李南北覺得其中有點貓膩。
今天他勢必要拿回教父，很幸運，剛在花壇坐下沒幾分鐘，手裡包子都還沒吃完，一輛黑色的奧迪A6就停在辦公樓前。
精神抖擻的老校長從奧迪後排下來之後，直奔辦公樓而去。
李南北不急不燥的吃完手中的包子，然後把垃圾袋丟進垃圾桶，這才從容不迫的尾隨著老校長路線。
今天他要給老頭來個瓮中捉鱉。
李南北敲開校長辦公室的房門時，帶著老花鏡的老校長只是抬頭瞥了眼他，沒有說話，繼續研究自己的棋譜。
「宋爺爺，我來取回我的東西。」
李南北開門見山直言不諱，把「我的東西」四個字咬的極重。
老頭漫不經心的放下手中棋譜，對李南北眼神示意道。
「在辦公桌上，你自己取下。」
對方神色自若的表現讓李南北一度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老校長了，對方這幾天確實在忙。
李南北有所不知是，在他前去辦公桌上拿劇本的時候，老狐狸動作利索的掏出手機，找到孫女宋青薇的電話號碼，編輯簡訊「人在我辦公室，速來。」
點擊，發送，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當李南北抱著《教父》劇本回頭的時候，老狐狸再次恢復先前研究棋譜的姿態。
拿回自己的東西，李南北出聲告辭道。
「宋爺爺，麻煩你了，你忙，我先回去了。」
見李南北要離開，老校長拿起茶几上棋盤附近的茶杯，靠著椅子抬眼望向李南北，笑道：「小子，會不會下？」
李南北止住腳步誠實道；「象棋會點，圍棋不會。」
老頭跟變戲法一樣，從茶几下方抽出一副象棋，替代圍棋先前在茶几上的位置。
「來，殺兩盤。」
李南北心中有點抗拒，不太想接招，果斷拒絕道。
「先前因為寫劇本的事情逃了不少課，輔導員已經找我談話了，再逃課估計學期末要掛科了。」
不等李南北說完，老校長一瞪眼出聲打斷道。
「少廢話，陪我殺兩盤，我保證你掛不了。」
李南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他娘的太倚老賣老了點，他果斷把《教父》劇本放在茶几上，坐在老頭的對面，今天他要好好殺一殺老頭的銳氣。
擺好棋子後，李南北和老校長廝殺了起來。
一開始老校長並沒有把李南北當一回事，雖說自己棋力不算頂尖，但畢竟浸淫棋盤半輩子，對付個毛頭小子還不綽綽有餘。
可開局沒多久，老校長就察覺出不對頭，這個嘴上「會一點」的牲口，在棋盤上不是一般的驍勇善戰。
雙馬蹦跳得異常兇殘，短短八分鐘摧枯拉朽的結束戰鬥！
老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李南北，好死不死，剛好看見對面那狗小子臉上調侃意味十足的笑容。
不可置信變成了怒火，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油然而生，不怕事大的李南北火上澆油來了一句。
「你自找的。」
既不喜歡輸，又不喜歡對手放水，勝負欲還極強的宋老頭咬牙切齒道。
「再來一盤。」
李南北並未拒絕，只要老頭不玩弄心機，他還是很樂意和他打交道的，從他身上隨便耳濡目染一點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財富。
有了前車之鑑，老頭端正了自己下棋的態度，想要好好殺一殺李南北這個毛頭小子的銳氣，好讓對面這個小兔崽子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但是棋力的高低與態度是否端正，並不能產生多少關聯，加上對面的李南北同樣在心裡打定主意，那就是堅決不放水。
重新開局後，李南北拉中炮起手，殺伐氣比前一盤有過之而無不及，鐵了心要再虐對面一把。
十分鐘後，場上局勢已經明了，黑棋再走一步紅旗必定繳械投降。
奈何對面那個死犟的老頭死活不肯認輸，低頭研究棋盤上對他十分不利的局勢，研究有沒有力挽狂瀾的妙手。
看的李南北覺得對面這老頭又搞笑又可愛，一個沒忍住繼續挑釁道。
「別研究了，必輸的局面，不服氣可以再來一盤。」
聞言，老頭不出預料的吹鬍子瞪眼道：「來。」
只是這次說話底氣明顯不足，對心中剛剛決定必須要殺一殺李南北銳氣的想法，進行了一個退而求其次，平局就行。
只要能殺出一個平局，他就有十足把握，借著這個平局，對李南北口誅筆伐。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格外殘酷，已經被李南北殺掉精氣神的老頭這次輸的更快，七分鐘沒到，就被李南北殺的丟盔棄甲，場上局勢一邊倒。
這次老頭罕見的沒有拖延，十分乾脆利落的認輸，李南北心中大感欣慰，臭棋簍子終於不滾刀了。
只是他不曾想到，老頭認輸的速度快，擺盤的速度更快，渾身上下都擺明了一副不贏一把誓不罷休的態度。
「你這....」
李南北無語，棋力不在一個水平，就是再下一百盤，宋老頭也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怕老頭沒完沒了的和他下下去啊。
就在李南北想著如何脫身的時候，辦公室走進一位大美女，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青瓷你有什麼事情。」
老校長出聲問道。
宋青瓷嘴上回答老校長「匯報工作。」眼神里卻滿是疑問的看著李南北，李南北同樣不明白一個輔導員什麼時候能直接向校長匯報工作了。
老校長似乎同時察覺到兩人的疑惑開口介紹道。
「李南北，我老友的孫子，宋青瓷我孫女。」
見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錯愕，老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皎潔，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老狐狸對著孫女下逐客令道。
「我現在有事，你先回去，下午再來。」
宋青瓷點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等宋青瓷離開後，老頭迫不及待開口道。
「來，繼續。」
李南北：....
果然，人越缺少什麼，就越執著於什麼。
.....
李南北以為宋老頭支開孫女，就是為了能多和他廝殺兩盤，孰不知老頭醉翁之意不在酒，完全是在為孫女宋青薇到來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