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宴會上的貓鼠遊戲（11）
其實鴿子就是圈子裡用來互相打探信息的線人，有些是共用的，有些是專用的。
推拿師就是經常被用來當鴿子打聽情況的人，慣用於人情世故中。因為圈子裡總有些事是不方便當面打聽的，人們的需求和態度時刻都在微妙地變化著。
於是就很需要一個人負責巧妙地刺探，比如打聽對方喝什麼茶，喜歡收集什麼，家裡有沒有同款包包、咖啡杯，會不會游泳，喜不喜歡水上派對，對情婦們的態度等等，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辦好了就是小事，辦壞了那就是大事。
說到底都是人情世故。
假如有鴿子能代替自己穿梭其間提前進行打探，就能避免許多尷尬和無用功。
雷蒙蒙的一番解釋，讓潘東子放下了芥蒂心，他實在沒想到區區一個推拿師都能這樣被重視，難怪敢撲過來打自己的女人。
雷蒙蒙還說，羅小鳳是受宴會裡一個頂級大佬的聘用過來監視他兒子的，因此才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潘東子聽得開了眼界，心裡有點懊惱沒早點買下凱旋台，導致這些年一直都在潛規則外面遊走，錯過了多少機會。
「能否參加這些人的宴會，說重要也不重要，如果人家不帶你玩，那你壓根還是進不去圈子。」
——雷蒙蒙照著羅小鳳教她的一一說道。
潘東子若有所思，知道唐荔還在等著自己轉帳，錯過這個機會，日後要跟唐荔談合作就難了，而且她這套房子還是折價賣的，過了這村沒這店。
400萬是賠償預付款，早幾天定下還能省下這400萬，但過了今晚唐荔肯定不賣自己了。
另一邊，雷蒙蒙手心的汗都把手機給捂濕了，地鐵外面儘是逛夜市的人，燒烤的、炒飯的、滷肉的，盡飄著味。
唐荔忽然才想起今晚上還沒吃飯，跟家裡人說了不回去吃，隨後就給忘了。叫個外賣還可以月付，吃個路邊攤都不夠錢。
這個月開的信用卡，預支上萬基本都花在裝扮上了，另外請雷蒙蒙吃的那頓素菜又花了八百多，父親的藥費還沒下落。
今天辦公室肖主任的侄子問自己要不要接一些法援案子，錢不多，一個案子扣掉這這那那的到手也就幾百塊。唐荔不想分心，雖說豁出去了，但壓力也是真的大。
今晚見到廉立偉身影的瞬間，她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恐懼到了極點，用了好大的努力才壓制下來。
這幾天她連客運公司的案件都沒怎麼去想了，等四百萬到手還得想怎麼幫雷蒙蒙和羅小鳳解決她們的問題。
四百萬還不足以讓自己捲款出國，要是能把房子賣了，那可是一個億。
再說，如果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便宜廉立偉了。必須讓他在監獄裡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這段時間高均也沒有聯繫她了，只是客運站的小李還是一有空就來，唐荔沒跟她碰過一次面，她每次來之前都會先問一下裴秀秀：唐律師在不在。
回到城中村牌坊口，唐荔餓得腿都發軟了，新買的鞋子又還不適腳。這鞋子是美院服裝設計系那學生幫她挑的，外貿款，沒掛牌，但質量出奇的好，比自己索賠的名牌高仿鞋還要穩固，也更有個性，更張揚，最關鍵的是才兩百多元一雙。
跟那學生打聽才知道是在蓉江南岸的巷口裡買的。那裡住的都是早期做外貿起家的商人，他們會將工廠的次品集中拿到這裡銷售。此處原來是碼頭，後來碼頭搬走了，集散地卻留了下來。
唐荔平日裡接觸不到這些消息，倒是學生、搞藝術的小眾群體經常能發現這樣的寶地。
要不是因為雷蒙蒙周身名牌，導致自己不敢在她面前穿假貨，她也沒必要特意去換鞋子穿。
晚上十點三十五分，宴會已經結束，但離開的人寥寥無幾。正如羅小鳳預測的那樣，恐怕要到12點客人才會走光。
唐荔時不時拿起手機查看，潘東子仍舊沒有轉帳，手機卡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巷子裡的泥水飛濺到鞋面上她也沒有在意。
回到家，還沒進門她便開始脫鞋子，忽然發現客廳里多了一個陌生身影！
高均。
「你來做什麼？」唐荔拎著一隻鞋子像一隻炸毛的貓。
「來看望伯父和伯母。」
高均站起身來，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還問她今晚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只能容下兩人並坐的老式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人，身形瘦小，是客運公司的服務員小李。
小李可裝不出高均那樣的坦然，她看到唐荔的瞬間一隻手摸向了包包，做出一個準備離開的動作。
唐召業坐在輪椅上沒有反應，裴秀秀跟小李一樣慌張愕然。
唐荔將高跟鞋穿了回去，「走，我送你們。」她的語氣不容商量。
小李忙將包包拎起，推了推高均，高均也只好起身。
三人來到樓下，唐荔伸出一隻手：「拿出來。」
小李不明白要拿什麼，轉頭看向高均。
高均明顯是知道的，但他搖了搖頭：「我已經發給老師了。」
唐荔揮起手中的包包砸過去：「你們這是在侮辱我。」
高均沒料到唐荔出手這麼快，後退間差點撞倒一個騎電瓶車的，頭上咣地一聲吃了痛。
調查對手取證是律師慣用的手法，一個成熟的律師是懂得怎麼去套對方的話的，但唐荔的父母並不懂得甄別。唐荔根本不需要知道過程，就能猜到父母肯定被套話了。
這種情況通常會錄音，錄音是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的。
本來她想逼高均交出錄音，但現在交出來也沒用了，廉立偉已經收到了。說明對方今晚確實掌握到了很重要的反駁材料。
高均一反過去那段時間在電話里的態度，蔑笑了一聲：「原本我還想幫你一下的，但你太讓我失望了。」他重新站好，儼然看不起唐荔了。
「你父親已經交待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你在導演的。」高均不客氣地指著唐荔說道，「別說什麼我侮辱你了，我都以你為恥，你我同門一場，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連自己的父親都坑。」
唐荔緊緊抓著手提包，身體微微發抖，一邊的小李已經嚇到躲進鐵門後面。
高均自然不會怕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繼續說道：「對了，以後還是別認我這個師兄了。」
唐荔從包包里取出手機，看了眼信息，恢復了幾分雍容。
「我不會蠢到在這裡跟你爭辯，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拿到法庭上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別跟廉立偉貼得太緊，小心連律師證都沒了。」
說完，唐荔帶上鐵門，將高均和小李兩人隔在了鐵門外。
推拿師就是經常被用來當鴿子打聽情況的人，慣用於人情世故中。因為圈子裡總有些事是不方便當面打聽的，人們的需求和態度時刻都在微妙地變化著。
於是就很需要一個人負責巧妙地刺探，比如打聽對方喝什麼茶，喜歡收集什麼，家裡有沒有同款包包、咖啡杯，會不會游泳，喜不喜歡水上派對，對情婦們的態度等等，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辦好了就是小事，辦壞了那就是大事。
說到底都是人情世故。
假如有鴿子能代替自己穿梭其間提前進行打探，就能避免許多尷尬和無用功。
雷蒙蒙的一番解釋，讓潘東子放下了芥蒂心，他實在沒想到區區一個推拿師都能這樣被重視，難怪敢撲過來打自己的女人。
雷蒙蒙還說，羅小鳳是受宴會裡一個頂級大佬的聘用過來監視他兒子的，因此才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潘東子聽得開了眼界，心裡有點懊惱沒早點買下凱旋台，導致這些年一直都在潛規則外面遊走，錯過了多少機會。
「能否參加這些人的宴會，說重要也不重要，如果人家不帶你玩，那你壓根還是進不去圈子。」
——雷蒙蒙照著羅小鳳教她的一一說道。
潘東子若有所思，知道唐荔還在等著自己轉帳，錯過這個機會，日後要跟唐荔談合作就難了，而且她這套房子還是折價賣的，過了這村沒這店。
400萬是賠償預付款，早幾天定下還能省下這400萬，但過了今晚唐荔肯定不賣自己了。
另一邊，雷蒙蒙手心的汗都把手機給捂濕了，地鐵外面儘是逛夜市的人，燒烤的、炒飯的、滷肉的，盡飄著味。
唐荔忽然才想起今晚上還沒吃飯，跟家裡人說了不回去吃，隨後就給忘了。叫個外賣還可以月付，吃個路邊攤都不夠錢。
這個月開的信用卡，預支上萬基本都花在裝扮上了，另外請雷蒙蒙吃的那頓素菜又花了八百多，父親的藥費還沒下落。
今天辦公室肖主任的侄子問自己要不要接一些法援案子，錢不多，一個案子扣掉這這那那的到手也就幾百塊。唐荔不想分心，雖說豁出去了，但壓力也是真的大。
今晚見到廉立偉身影的瞬間，她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恐懼到了極點，用了好大的努力才壓制下來。
這幾天她連客運公司的案件都沒怎麼去想了，等四百萬到手還得想怎麼幫雷蒙蒙和羅小鳳解決她們的問題。
四百萬還不足以讓自己捲款出國，要是能把房子賣了，那可是一個億。
再說，如果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便宜廉立偉了。必須讓他在監獄裡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這段時間高均也沒有聯繫她了，只是客運站的小李還是一有空就來，唐荔沒跟她碰過一次面，她每次來之前都會先問一下裴秀秀：唐律師在不在。
回到城中村牌坊口，唐荔餓得腿都發軟了，新買的鞋子又還不適腳。這鞋子是美院服裝設計系那學生幫她挑的，外貿款，沒掛牌，但質量出奇的好，比自己索賠的名牌高仿鞋還要穩固，也更有個性，更張揚，最關鍵的是才兩百多元一雙。
跟那學生打聽才知道是在蓉江南岸的巷口裡買的。那裡住的都是早期做外貿起家的商人，他們會將工廠的次品集中拿到這裡銷售。此處原來是碼頭，後來碼頭搬走了，集散地卻留了下來。
唐荔平日裡接觸不到這些消息，倒是學生、搞藝術的小眾群體經常能發現這樣的寶地。
要不是因為雷蒙蒙周身名牌，導致自己不敢在她面前穿假貨，她也沒必要特意去換鞋子穿。
晚上十點三十五分，宴會已經結束，但離開的人寥寥無幾。正如羅小鳳預測的那樣，恐怕要到12點客人才會走光。
唐荔時不時拿起手機查看，潘東子仍舊沒有轉帳，手機卡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巷子裡的泥水飛濺到鞋面上她也沒有在意。
回到家，還沒進門她便開始脫鞋子，忽然發現客廳里多了一個陌生身影！
高均。
「你來做什麼？」唐荔拎著一隻鞋子像一隻炸毛的貓。
「來看望伯父和伯母。」
高均站起身來，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還問她今晚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只能容下兩人並坐的老式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人，身形瘦小，是客運公司的服務員小李。
小李可裝不出高均那樣的坦然，她看到唐荔的瞬間一隻手摸向了包包，做出一個準備離開的動作。
唐召業坐在輪椅上沒有反應，裴秀秀跟小李一樣慌張愕然。
唐荔將高跟鞋穿了回去，「走，我送你們。」她的語氣不容商量。
小李忙將包包拎起，推了推高均，高均也只好起身。
三人來到樓下，唐荔伸出一隻手：「拿出來。」
小李不明白要拿什麼，轉頭看向高均。
高均明顯是知道的，但他搖了搖頭：「我已經發給老師了。」
唐荔揮起手中的包包砸過去：「你們這是在侮辱我。」
高均沒料到唐荔出手這麼快，後退間差點撞倒一個騎電瓶車的，頭上咣地一聲吃了痛。
調查對手取證是律師慣用的手法，一個成熟的律師是懂得怎麼去套對方的話的，但唐荔的父母並不懂得甄別。唐荔根本不需要知道過程，就能猜到父母肯定被套話了。
這種情況通常會錄音，錄音是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的。
本來她想逼高均交出錄音，但現在交出來也沒用了，廉立偉已經收到了。說明對方今晚確實掌握到了很重要的反駁材料。
高均一反過去那段時間在電話里的態度，蔑笑了一聲：「原本我還想幫你一下的，但你太讓我失望了。」他重新站好，儼然看不起唐荔了。
「你父親已經交待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你在導演的。」高均不客氣地指著唐荔說道，「別說什麼我侮辱你了，我都以你為恥，你我同門一場，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連自己的父親都坑。」
唐荔緊緊抓著手提包，身體微微發抖，一邊的小李已經嚇到躲進鐵門後面。
高均自然不會怕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繼續說道：「對了，以後還是別認我這個師兄了。」
唐荔從包包里取出手機，看了眼信息，恢復了幾分雍容。
「我不會蠢到在這裡跟你爭辯，還有什麼手段你儘管拿到法庭上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別跟廉立偉貼得太緊，小心連律師證都沒了。」
說完，唐荔帶上鐵門，將高均和小李兩人隔在了鐵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