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胡鬧
半個小時後。
宋思銘和宮樂昌，差不多同時到達前碼頭村。
前碼頭村位於運河南岸，隸屬於青南區的南坡鄉，再往前一走，就是高新區。
發生衝突的地點，位於村口。
青南分局以及南坡鄉派出所的民警，已經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封鎖現場，傷者也已經送醫。
為了防止村民情緒激動，引發新的衝突，青南區副區長，青南分局局長王興奇親自坐鎮。
「宮局，宋局，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宮樂昌和宋思銘，王興奇立刻迎了上來。
宮樂昌原來是市政府的副秘書長，跟區縣的溝通交流比較多，王興奇自然認識，至於宋思銘，王興奇和宋思銘就更熟了。
一年前，市第一金屬公司的員工，因為股權糾紛，差一點就點了汽油桶，是宋思銘挺身而出，平息事態，幫了王興奇的大忙。
再後來，運氣景觀帶一期工程中，宋思銘又幫王興奇破獲了一樁盜墓大案。
「聽說前碼頭村拆遷，發生了衝突，我們過來看看，」
宮樂昌說道。
前碼頭村是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的起點，這個村的拆遷工作沒辦法完成的話，二期工程就沒辦法開工。
所以，宮樂昌很著急。
「拆遷工作隊有五人受傷，村民有三人受傷，現在都已經送醫院了，但村民的情緒比較激動，拆遷工作暫時進行不下去了。」
王興奇向宮樂昌和宋思銘介紹基本情況。
「衝突的原因是什麼？」
宋思銘問王興奇。
「其實，前碼頭村，都已經簽署了拆遷協議，也都搬走了，今天，拆遷工作隊是過來拆除前碼頭村的地面建築的，但是，剛拆了一棟房子，村民就過來阻工，拆遷工作隊覺得村民無理取鬧，言語上沒有客氣，然後就打起來了。」
王興奇繼續說道。
「已經簽了拆遷協議，還來阻工，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人最重要的誠信，更何況白紙黑字，怎麼能出爾反爾？」
宮樂昌覺得肯定是村民的問題。
但宋思銘經歷過太多次的拆遷工作，在王寨鄉的時候經歷過拆遷衝突，到了高新區，也處理了好幾起因拆遷引發的糾紛，運河景觀帶一期的時候，更是遇到過因盜墓賊編造謠言，而拆遷不順的情況。
他認為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村民阻工的理由是什麼？」
宋思銘刨根問底。
「這個……」
王興奇卻有些猶豫。
「是不是補償沒有到位？」
宋思銘直接問王興奇。
簽了拆遷協議，但是沒有拿到錢的話，村民不讓拆房子，是可以理解的。
「據我了解，補償已經到位了，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村民，要的是現金，都已經打到了登記的銀行卡，另外三分之二村民，要的是房子，但回遷小區還在建設，現階段，給的是租房補貼，也已經發放到位。」
王興奇回答道。
「那村民還鬧什麼？」
宋思銘不由得皺起眉頭。
見王興奇不接茬，宋思銘轉而就對王興奇說道：「既然王局不方便說，那我就直接去問村民好了。」
「別！」
王興奇趕緊攔住宋思銘，「村民現在都在氣頭上，正想找說得算的領導要說法呢，你見了村民，不能給他們滿意的答覆的話，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那王局，你倒是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啊！」
宋思銘著急了。
他能看出來，王興奇是在有意隱瞞。
「好吧！」
宋思銘不來的話，有些事還可以搪塞一下，但宋思銘來了，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住，王興奇把宋思銘和宮樂昌拉到一邊，對宋思銘說道：「村民鬧，主要是因為，拆遷補償的標準不統一，前碼頭村，是第一個簽約拆遷的村，簽約率更是百分百，但是，前碼頭村的補償標準卻比第二批的簽約村，低了百分之十，」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宋思銘眉頭一下就擰到了一起。
同是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同在運河沿岸，拆遷標準應該是統一的才對。
「第二批拆遷工作不順利，好多村民不願拆，區政府就提高了補償標準，好讓村民趕緊簽約。」
王興奇解釋道。
「這不是胡鬧嗎？」
宋思銘臉都黑了。
拆遷工作最忌諱的就是誰鬧誰拖著，誰拿錢多，一旦讓村民發現這一趨勢，後面更沒法拆了。
「確實太胡鬧了。」
就連宮樂昌，都知道這個方法，是飲鴆止渴，第二批靠著提高補償標準簽了，那第三批呢，第四批呢？一直提下去？
當然，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最開始簽約的村民，村子會不滿。
越是配合政府的工作，反而越吃虧，拿錢越少，誰心裡能平衡？
如果房子已經推倒了，可能沒辦法，但房子還沒有推，村民肯定要阻工，前碼頭村就是個最明顯的例子。
而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種例子會越來越多。
「怕第一批簽約的村子心裡不平衡，區政府和第二批村子簽約的時候，還順帶簽了保密協議，要求保密，結果，消息還是漏了出來。」
王興奇接著說道。
「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保得住。」
宋思銘都無語了。
他實在理解不了，青南區某些人的腦迴路。
只是一兩個釘子戶的話，簽個保密協議，說不定還行，這一個村一個村的簽保密協議，能有個屁的秘密可言。
「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是個笑話。」
「但區領導就這麼定的，下面也沒辦法。」
王興奇說道。
「你說的區領導，是哪個區領導？」
宋思銘問王興奇。
「這……」
王興奇不好回答。
「是寇震梁吧！」
宋思銘猜都能猜出來。
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青南區經歷了三任區長。
第一任是冉再宇，調到瀾滄縣當縣長了，第二任是安廣嘯，運氣景觀帶一期工程拆遷的時候，就是安廣嘯，安廣嘯能力出眾，一期的拆遷工作幹得十分利索，一點都尾巴也沒有留下，然後就去別的市，當縣委書記。
第三任是現任寇震梁。
宋思銘和寇震梁沒有接觸過，但從之前寇震梁一直扣著副區長溫兆輝不放，不讓溫兆輝到高新區領導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非得讓溫兆輝先完成拆遷工作，就能看出，寇震梁對拆遷工作，束手無策，只能硬往下攤派，而且是誰好欺負就攤給誰。
宋思銘和宮樂昌，差不多同時到達前碼頭村。
前碼頭村位於運河南岸，隸屬於青南區的南坡鄉，再往前一走，就是高新區。
發生衝突的地點，位於村口。
青南分局以及南坡鄉派出所的民警，已經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封鎖現場，傷者也已經送醫。
為了防止村民情緒激動，引發新的衝突，青南區副區長，青南分局局長王興奇親自坐鎮。
「宮局，宋局，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宮樂昌和宋思銘，王興奇立刻迎了上來。
宮樂昌原來是市政府的副秘書長，跟區縣的溝通交流比較多，王興奇自然認識，至於宋思銘，王興奇和宋思銘就更熟了。
一年前，市第一金屬公司的員工，因為股權糾紛，差一點就點了汽油桶，是宋思銘挺身而出，平息事態，幫了王興奇的大忙。
再後來，運氣景觀帶一期工程中，宋思銘又幫王興奇破獲了一樁盜墓大案。
「聽說前碼頭村拆遷，發生了衝突，我們過來看看，」
宮樂昌說道。
前碼頭村是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的起點，這個村的拆遷工作沒辦法完成的話，二期工程就沒辦法開工。
所以，宮樂昌很著急。
「拆遷工作隊有五人受傷，村民有三人受傷，現在都已經送醫院了，但村民的情緒比較激動，拆遷工作暫時進行不下去了。」
王興奇向宮樂昌和宋思銘介紹基本情況。
「衝突的原因是什麼？」
宋思銘問王興奇。
「其實，前碼頭村，都已經簽署了拆遷協議，也都搬走了，今天，拆遷工作隊是過來拆除前碼頭村的地面建築的，但是，剛拆了一棟房子，村民就過來阻工，拆遷工作隊覺得村民無理取鬧，言語上沒有客氣，然後就打起來了。」
王興奇繼續說道。
「已經簽了拆遷協議，還來阻工，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人最重要的誠信，更何況白紙黑字，怎麼能出爾反爾？」
宮樂昌覺得肯定是村民的問題。
但宋思銘經歷過太多次的拆遷工作，在王寨鄉的時候經歷過拆遷衝突，到了高新區，也處理了好幾起因拆遷引發的糾紛，運河景觀帶一期的時候，更是遇到過因盜墓賊編造謠言，而拆遷不順的情況。
他認為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村民阻工的理由是什麼？」
宋思銘刨根問底。
「這個……」
王興奇卻有些猶豫。
「是不是補償沒有到位？」
宋思銘直接問王興奇。
簽了拆遷協議，但是沒有拿到錢的話，村民不讓拆房子，是可以理解的。
「據我了解，補償已經到位了，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村民，要的是現金，都已經打到了登記的銀行卡，另外三分之二村民，要的是房子，但回遷小區還在建設，現階段，給的是租房補貼，也已經發放到位。」
王興奇回答道。
「那村民還鬧什麼？」
宋思銘不由得皺起眉頭。
見王興奇不接茬，宋思銘轉而就對王興奇說道：「既然王局不方便說，那我就直接去問村民好了。」
「別！」
王興奇趕緊攔住宋思銘，「村民現在都在氣頭上，正想找說得算的領導要說法呢，你見了村民，不能給他們滿意的答覆的話，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那王局，你倒是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啊！」
宋思銘著急了。
他能看出來，王興奇是在有意隱瞞。
「好吧！」
宋思銘不來的話，有些事還可以搪塞一下，但宋思銘來了，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住，王興奇把宋思銘和宮樂昌拉到一邊，對宋思銘說道：「村民鬧，主要是因為，拆遷補償的標準不統一，前碼頭村，是第一個簽約拆遷的村，簽約率更是百分百，但是，前碼頭村的補償標準卻比第二批的簽約村，低了百分之十，」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宋思銘眉頭一下就擰到了一起。
同是運河景觀帶二期工程，同在運河沿岸，拆遷標準應該是統一的才對。
「第二批拆遷工作不順利，好多村民不願拆，區政府就提高了補償標準，好讓村民趕緊簽約。」
王興奇解釋道。
「這不是胡鬧嗎？」
宋思銘臉都黑了。
拆遷工作最忌諱的就是誰鬧誰拖著，誰拿錢多，一旦讓村民發現這一趨勢，後面更沒法拆了。
「確實太胡鬧了。」
就連宮樂昌，都知道這個方法，是飲鴆止渴，第二批靠著提高補償標準簽了，那第三批呢，第四批呢？一直提下去？
當然，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最開始簽約的村民，村子會不滿。
越是配合政府的工作，反而越吃虧，拿錢越少，誰心裡能平衡？
如果房子已經推倒了，可能沒辦法，但房子還沒有推，村民肯定要阻工，前碼頭村就是個最明顯的例子。
而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種例子會越來越多。
「怕第一批簽約的村子心裡不平衡，區政府和第二批村子簽約的時候，還順帶簽了保密協議，要求保密，結果，消息還是漏了出來。」
王興奇接著說道。
「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保得住。」
宋思銘都無語了。
他實在理解不了，青南區某些人的腦迴路。
只是一兩個釘子戶的話，簽個保密協議，說不定還行，這一個村一個村的簽保密協議，能有個屁的秘密可言。
「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是個笑話。」
「但區領導就這麼定的，下面也沒辦法。」
王興奇說道。
「你說的區領導，是哪個區領導？」
宋思銘問王興奇。
「這……」
王興奇不好回答。
「是寇震梁吧！」
宋思銘猜都能猜出來。
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青南區經歷了三任區長。
第一任是冉再宇，調到瀾滄縣當縣長了，第二任是安廣嘯，運氣景觀帶一期工程拆遷的時候，就是安廣嘯，安廣嘯能力出眾，一期的拆遷工作幹得十分利索，一點都尾巴也沒有留下，然後就去別的市，當縣委書記。
第三任是現任寇震梁。
宋思銘和寇震梁沒有接觸過，但從之前寇震梁一直扣著副區長溫兆輝不放，不讓溫兆輝到高新區領導高新區產業發展集團，非得讓溫兆輝先完成拆遷工作，就能看出，寇震梁對拆遷工作，束手無策，只能硬往下攤派，而且是誰好欺負就攤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