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受益者
萬英奧這個高中同學名叫李明軒。
其祖父曾是主政一省的封疆大吏，其父官至副部，是某部委的二把手，很有可能再上一步，晉升正部。
家族底蘊在這擺著，李明軒一參加工作，便直入部委。
部委的晉升很簡單，像李明軒這種有背景的，就更簡單了，基本上只看年限，任職年限一到，馬上升，一天都不耽誤。
所以，李明軒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是副處級了，
甚至晉升副處，比在地方摸爬滾打的萬英奧，還要早一年。
由於上學的時候，就是同桌，畢業後又都選擇了從政，這些年，萬英奧和李明軒一直有聯繫。
每到過年的時候，還會小聚一下。
「怎麼了，明軒？」
萬英奧接通電話，問道。
他了解李明軒，從來不會打電話閒聊，只要是打電話，肯定是正事。
「你是不是正在和江北的那個宋思銘，爭奪雲啟汽車的第二工廠？」
李明軒先和萬英奧確認。
「對。」
萬英奧確認道。
「那我得跟你報告一個好消息。」
「宋思銘已經基本出局了。」
李明軒在電話里說道。
「出局？」
「為什麼？」
萬英奧不解道。
剛剛把固態電池研發公司天尋新航，爭取回來的時候，萬英奧也覺得，爭取雲啟汽車這種新能源整車製造商的生產工廠，優勢在南杭，而非青山。
可是，萬英奧做夢也沒想到，天尋新航一撤，宋思銘馬上就找來了天南大學補位，僅僅十來天，就官宣了世界上第一座固態電池工廠。
彼時，天尋新航的股權糾紛都沒搞定，更不用說建立工廠了。
而固態電池工廠，是爭取高端新能源汽車的重要籌碼，江南這邊一下就陷入了劣勢。
於是，萬英奧選擇從其他方面彌補，在雲啟汽車的考察團來之前，找市領導申請了各項優惠政策。
結果，雲啟汽車的考察團來了之後一問，他這邊能夠開出的優惠政策，宋思銘那邊都能開出來，甚至力度更大。
優勢還是在宋思銘那邊。
這也是萬英奧苦惱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已經把能打的牌，都打出去了。
可現在，李明軒卻告訴他，宋思銘出局了。
電話那頭的李明軒沒有直接回答萬英奧的問題，他問萬英奧，「汽車整車製造商新建生產工廠，需要我們工信部核准，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
都要引進雲啟汽車了，相關政策，萬英奧肯定有了解。
「負責核准的是工業一司，現在工業一司司長常營光放出話來，雲啟汽車第二工廠選址青山的話，核准肯定無法通過。」
李明軒說道。
「核准不就是走個流程嗎？」
「還能不通過？」
萬英奧驚訝道。
「絕大多數情況下，就是走個流程。」
「但是想卡也能卡的。」
「否則，也就沒必要搞這個流程了。」
李明軒解釋道。
「這倒也是。」
萬英奧點點頭。
如果某項行政審批的通過率是百分之百，那這項行政審批會被立刻取消。
「常營光為什麼不讓雲啟汽車的第二工廠，落戶青山？」
萬英奧緊跟著問道。
「聽說是和宋思銘有些私人恩怨。」
李明軒就在工信部工作，已經掌握了第一手的內幕。
「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就私下解決，怎麼還上升到公事了？」
萬英奧皺起眉頭。
「這不太正常了嗎？」
「你在地方上幹了那麼久，接觸的人比我多，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公私分明？」
李明軒對萬英奧說道。
「是啊，又有幾個人做到公私分明？」
萬英奧滿是感慨地回應道，隨後，他又說道：「但宋思銘也不是好惹的，這麼刻意地針對宋思銘，宋思銘肯定會討要說法的。」
「討要說法？」
「怎麼討要說法？」
「常營光只是放話，又沒有當眾威脅，只要咬死了不承認，就算紀委出面，也沒辦法把常營光怎麼樣。」
李明軒分析道。
「但這麼做也太下作了。」
萬英奧還是覺得，常營光的做法有愧於他的位置。
「下作也是常營光下作，又不是你讓他下作的。」
「反正這件事，你肯定是受益者。」
「只要常營光不鬆口，雲啟汽車就不可能選擇江北青山，企業要的是利潤，不可能冒著風險去賭。」
李明軒又對萬英奧說道。
「不知不覺就成了受益者……」
萬英奧喃喃自語。
他總覺得，就這麼勝了宋思銘，有些勝之不武。
「天上掉餡餅的事雖然少，但也有，現在掉在你頭上，你老老實實地接著就行了。」
李明軒開導萬英奧。
「好吧！」
萬英奧雖然有點死心眼，卻也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中間還存在著一定的灰色地帶。
甚至灰色地帶才是絕大部分。
……
江北青山。
王振從昌順，趕到青山，連夜投入到對苗達飛的審訊當中。
但另一邊的宋思銘，並沒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王振身上，並不是不信任王振，真不信任王振，他也不會打電話給王振，請王振過來。
主要還是雲啟汽車事關重大，又有江南南杭這個強力的競爭對手，宋思銘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而他的第二手準備，就是常委副市長齊廣太。
齊廣太分管招商引資。
儘管，雲啟汽車這件事，市商務局沒有參與，都是青山高新區自己在搞，但真引進成功，那也是齊廣太這個分管副市長的成績。
所以，齊廣太理應出一把力。
第二天一早。
宋思銘在齊廣太的辦公室，見到了齊廣太。
將工信部工業一司司長常營光，惡意阻撓雲啟汽車落戶青山一事和齊廣太一說，齊廣太不禁義憤填膺。
「有些人還真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明明是為企業服務的，卻反過來威脅企業，真當黨紀國法不存在嗎？」
齊廣太黑著臉，說道。
「黨紀國法肯定存在。」
「但是，真走正規流程舉報常營光，短期內，很難有結果。」
「齊市長，工信部那邊，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最好是級別高一點兒，能夠壓住常營光的。」
宋思銘說道。
其祖父曾是主政一省的封疆大吏，其父官至副部，是某部委的二把手，很有可能再上一步，晉升正部。
家族底蘊在這擺著，李明軒一參加工作，便直入部委。
部委的晉升很簡單，像李明軒這種有背景的，就更簡單了，基本上只看年限，任職年限一到，馬上升，一天都不耽誤。
所以，李明軒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是副處級了，
甚至晉升副處，比在地方摸爬滾打的萬英奧，還要早一年。
由於上學的時候，就是同桌，畢業後又都選擇了從政，這些年，萬英奧和李明軒一直有聯繫。
每到過年的時候，還會小聚一下。
「怎麼了，明軒？」
萬英奧接通電話，問道。
他了解李明軒，從來不會打電話閒聊，只要是打電話，肯定是正事。
「你是不是正在和江北的那個宋思銘，爭奪雲啟汽車的第二工廠？」
李明軒先和萬英奧確認。
「對。」
萬英奧確認道。
「那我得跟你報告一個好消息。」
「宋思銘已經基本出局了。」
李明軒在電話里說道。
「出局？」
「為什麼？」
萬英奧不解道。
剛剛把固態電池研發公司天尋新航，爭取回來的時候，萬英奧也覺得，爭取雲啟汽車這種新能源整車製造商的生產工廠，優勢在南杭，而非青山。
可是，萬英奧做夢也沒想到，天尋新航一撤，宋思銘馬上就找來了天南大學補位，僅僅十來天，就官宣了世界上第一座固態電池工廠。
彼時，天尋新航的股權糾紛都沒搞定，更不用說建立工廠了。
而固態電池工廠，是爭取高端新能源汽車的重要籌碼，江南這邊一下就陷入了劣勢。
於是，萬英奧選擇從其他方面彌補，在雲啟汽車的考察團來之前，找市領導申請了各項優惠政策。
結果，雲啟汽車的考察團來了之後一問，他這邊能夠開出的優惠政策，宋思銘那邊都能開出來，甚至力度更大。
優勢還是在宋思銘那邊。
這也是萬英奧苦惱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已經把能打的牌，都打出去了。
可現在，李明軒卻告訴他，宋思銘出局了。
電話那頭的李明軒沒有直接回答萬英奧的問題，他問萬英奧，「汽車整車製造商新建生產工廠，需要我們工信部核准，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
都要引進雲啟汽車了，相關政策，萬英奧肯定有了解。
「負責核准的是工業一司，現在工業一司司長常營光放出話來，雲啟汽車第二工廠選址青山的話，核准肯定無法通過。」
李明軒說道。
「核准不就是走個流程嗎？」
「還能不通過？」
萬英奧驚訝道。
「絕大多數情況下，就是走個流程。」
「但是想卡也能卡的。」
「否則，也就沒必要搞這個流程了。」
李明軒解釋道。
「這倒也是。」
萬英奧點點頭。
如果某項行政審批的通過率是百分之百，那這項行政審批會被立刻取消。
「常營光為什麼不讓雲啟汽車的第二工廠，落戶青山？」
萬英奧緊跟著問道。
「聽說是和宋思銘有些私人恩怨。」
李明軒就在工信部工作，已經掌握了第一手的內幕。
「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就私下解決，怎麼還上升到公事了？」
萬英奧皺起眉頭。
「這不太正常了嗎？」
「你在地方上幹了那麼久，接觸的人比我多，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公私分明？」
李明軒對萬英奧說道。
「是啊，又有幾個人做到公私分明？」
萬英奧滿是感慨地回應道，隨後，他又說道：「但宋思銘也不是好惹的，這麼刻意地針對宋思銘，宋思銘肯定會討要說法的。」
「討要說法？」
「怎麼討要說法？」
「常營光只是放話，又沒有當眾威脅，只要咬死了不承認，就算紀委出面，也沒辦法把常營光怎麼樣。」
李明軒分析道。
「但這麼做也太下作了。」
萬英奧還是覺得，常營光的做法有愧於他的位置。
「下作也是常營光下作，又不是你讓他下作的。」
「反正這件事，你肯定是受益者。」
「只要常營光不鬆口，雲啟汽車就不可能選擇江北青山，企業要的是利潤，不可能冒著風險去賭。」
李明軒又對萬英奧說道。
「不知不覺就成了受益者……」
萬英奧喃喃自語。
他總覺得，就這麼勝了宋思銘，有些勝之不武。
「天上掉餡餅的事雖然少，但也有，現在掉在你頭上，你老老實實地接著就行了。」
李明軒開導萬英奧。
「好吧！」
萬英奧雖然有點死心眼，卻也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中間還存在著一定的灰色地帶。
甚至灰色地帶才是絕大部分。
……
江北青山。
王振從昌順，趕到青山，連夜投入到對苗達飛的審訊當中。
但另一邊的宋思銘，並沒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王振身上，並不是不信任王振，真不信任王振，他也不會打電話給王振，請王振過來。
主要還是雲啟汽車事關重大，又有江南南杭這個強力的競爭對手，宋思銘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而他的第二手準備，就是常委副市長齊廣太。
齊廣太分管招商引資。
儘管，雲啟汽車這件事，市商務局沒有參與，都是青山高新區自己在搞，但真引進成功，那也是齊廣太這個分管副市長的成績。
所以，齊廣太理應出一把力。
第二天一早。
宋思銘在齊廣太的辦公室，見到了齊廣太。
將工信部工業一司司長常營光，惡意阻撓雲啟汽車落戶青山一事和齊廣太一說，齊廣太不禁義憤填膺。
「有些人還真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明明是為企業服務的，卻反過來威脅企業，真當黨紀國法不存在嗎？」
齊廣太黑著臉，說道。
「黨紀國法肯定存在。」
「但是，真走正規流程舉報常營光，短期內，很難有結果。」
「齊市長，工信部那邊，你有沒有認識的人？最好是級別高一點兒，能夠壓住常營光的。」
宋思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