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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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思銘沉默了。

  雖然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沒人能夠避免,但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他的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張孝儒卻是很樂觀,「不過,大夫也跟我說了,我這是肝癌早期,好好治療,再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發現早,治療早,確實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有一個老師,也是發現得早,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人還好得很。」

  宋思銘順著張孝儒的話茬,安慰張孝儒。

  「我也希望十幾年後,咱們倆還能像現在這樣,面對面地坐著吃飯。」

  張孝儒笑了笑,說道。

  「一定可以。」

  宋思銘鄭重回道。

  這頓飯吃得有些壓抑。

  臨結束時,張孝儒又對宋思銘說道:「市文旅局現有的幾個副局長,都不適合接我的位置,你要是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和黃書記,梁市長提一提。」

  這也是他和宋思銘說明自己病情的主要原因。

  市文旅局現在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想要維持下去,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擔當,能夠掌控全局的新局長。

  張孝儒並沒有合適的人選。

  即便有,他的建議,也很難引起市委市政府領導的重視。

  但是,宋思銘不一樣。

  首先,宋思銘接觸過的副處級,處級幹部比較多,篩選起來,會比較簡單,其次,宋思銘提出的人選,市領導肯定會認真考慮。

  畢竟,現在的大好局面,就是宋思銘一手開創出來的。

  「明白。」

  面對張孝儒的提醒,宋思銘微微點頭。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在旅遊興青的戰略逐步深入的大背景下,市文旅局局長這麼重要的位子,絕不是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幹好的。

  特別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宋思銘將離開青山,奔赴甘西。

  青山文旅事業發展的重擔,將壓在新任文旅局局長一個人的身上,能夠扛得起,還得扛得好的人,放眼整個青山,恐怕也沒有幾個。

  宋思銘確需好好研究一番。

  吃完飯,宋思銘先把張孝儒送回市文旅局,而後,來到高新區。

  高新區掛牌已有一周,經過一周的過渡、磨合,各項工作已平穩展開。

  與此同時,干泉鄉政府也逐漸與高新區管委會融為一體。

  除了一個由八個人組成的過渡小組,接續鄉政府原有的各項事務,剩下的人員,都被借調到了高新區的各個部門。

  對此,干泉鄉政府的眾多黨員幹部,自然是滿心歡喜。

  他們已經聽到了小道消息,市政府已經將撤銷干泉鄉的報告,遞交給了省里,估計很快就能批覆。

  現在,借調他們到高新區的各個部門,等干泉鄉一撤銷,他們順勢就留在借調的各個部門了。

  從鄉到區,平台提升,每個人的發展上限,也會跟著提升。

  這無疑是大大的好事。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干泉鄉派出所。

  干泉鄉派出所三分之二的人員,被借調進入青山市公安局高新區分局。

  更有傳言,干泉鄉撤銷後,干泉鄉派出所所長趙新民,將升任高新區分局的副局長。

  聽到這個傳言,干泉鄉黨委書記鄧樸實,鄉長佟福祿,都有點兒坐不住了。

  因為,他們兩個還沒有著落。

  其實,高新區成立的消息,剛一傳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在謀劃自己的退路了,

  那時候,他們給自己定了兩條退路。

  第一條退路,自然是調回臨青縣,重新安排。

  能夠當上鄉黨委書記,鄉長,他們在臨青縣,都有著自己的靠山。

  鄧樸實的靠山,是臨青縣縣長單寒因,佟福祿的靠山是臨青縣委組織部長馮廣賀。

  按理說,有這樣靠山,重新安排一個位置應該很簡單,可真正安排起來,卻並不是那麼容易。

  鄧樸實這邊,縣長單寒因與縣委書記關係極差,幾個針對鄧樸實的安排,都被縣委書記否了。


  佟福祿更慘,臨青縣委組織部長馮廣賀,被人舉報,在幹部調動中收受好處,雖然查無實據,卻也嚇得馮廣賀低調了很多,佟福祿求老領導馮廣賀給自己找個新位置,馮廣賀卻是一頓搪塞,連個準話都沒有。

  如此一來,留給鄧樸實和佟福祿的,就只有第二條路——留在高新區。

  但是,留在高新區,同樣不好留。

  他們兩個都是正科級,留在高新區,就意味著要擔任高新區下屬各部門的正職,但這些正職都是香餑餑,被無數人盯著,競爭十分激烈。

  當然,最讓他們絕望的,還是宋思銘第一天到干泉鄉,就遇到了群體性事件。

  而在這起群體性事件中,他們給宋思銘留下了極為不好的第一印象。

  「鄧書記,咱們不能再這麼等著靠著了,靠到最後,也沒人要的話,只能被發配到犄角旮旯。」

  佟福祿找到鄧樸實,關起門來說道。

  兩人搭班子已經有三年了,過去的三年,沒少明爭暗鬥,但是現在,他們處境相同,只能暫時放下過去的恩怨,報團取暖。

  鄧樸實也明白這個道理,「確實得動起來了,但是怎麼動是個問題。」

  「我覺得,咱們的首要目標,還是改變宋書記對咱們的不良印象。」

  「咱們得干點實事,讓宋書記看見。如此,才算將功贖罪。」

  佟福祿分析道。

  「實事?」

  「咱們倆能幹什麼實事?」

  鄧樸實自嘲道。

  這幾年,他和佟福祿除了互相鬥,剩下的時間都在開會,一個會接著一個會,看起來很忙,實際沒幹什麼,更沒有深入過一線。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佟福祿已有計劃。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什麼意思?」

  鄧樸實卻沒有理解。

  佟福祿對鄧樸實說道:「宋書記對咱們倆的印象之所以不好,歸根結底,不就是陳鄭莊村的村民,來鄉政府鬧事的時候,咱們沒處理好嗎?如果,再來一次村民鬧事,咱們給處理好了,那印象是不是能改觀?」

  「再來一次村民鬧事?」

  「問題是沒有村民鬧事啊!」

  鄧樸實覺得佟福祿的邏輯沒問題,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自從宋思銘來到干泉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民風彪悍的干泉鄉,突然間就變得平和了,過往喜歡鬧的那些「刁民」也不鬧了。

  沒人鬧事,他們怎麼處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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