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市暗影
離開喧囂的公會鑑定所，史東城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萊恩心頭逐漸凝聚的寒意。
他帶著三位隊友快步穿過人流，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才停下腳步。
「情況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和嚴重。」
萊恩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艾莉婭、貝蒂娜和瑟琳，將剛才從老鑑定師和傭兵對話中拼湊出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斷清晰地闡述出來。
「所以，那種詭異的吊墜不止一個？」艾莉婭的眉頭緊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有人在系統地散布這種東西？通過黑市？」
「準確來說，應該是容器不止一個。」
萊恩盤算了下，以源初之心的能力來看，這玩意兒價值不菲。
如果真的個個都是源初之心，這世上應該沒有這麼有錢的組織。
貝蒂娜臉上豐收的喜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擔憂：「太壞了！用這種東西騙人，害得那麼多冒險者受傷甚至......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瑟琳的眼中數據流平穩閃爍，進行著邏輯推演：「系統性散布污染源，誘導多個低階地下城魔核異常活躍，符合大規模擾亂性攻擊或特定儀式前置條件特徵。目標指向：人為加速魔族復甦進程。」
萊恩沉重地點點頭：「瑟琳的分析很可能就是真相。那些吊墜里的殘魂，或許本身就是『燃料』或者『鑰匙』，用來強行刺激魔核。裂岩團長那個，可能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因為我們的介入，那個殘魂被消滅了。但其他流入黑市、並被賣出去的吊墜......裡面的『東西』恐怕已經得逞了。」
他想起了碎石峽谷詭異的蠍尾獅，回聲山澗、黑鐵礦坑的異常......
這些消息絕非空穴來風。幕後黑手的手筆之大，遠超他的想像。
這影響可就太大了。
「必須找到源頭。」
萊恩的目光變得堅定，他希望史東城安全一點。
這事得管一下。
隨即掏出【希蘭筆記】，給那位大師上報了情況。
後者只是說酌情調查，自己會看著。
「那個被老鑑定師拒收的吊墜，後來流向了哪裡？是誰在製作和散布它們？黑市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他看向艾莉婭：「艾莉婭，你對黑市了解多少？有辦法找到門路嗎？」
艾莉婭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以前做冒險者時，為了追查一批贓物去過幾次。那裡魚龍混雜，有自己的規矩。我認識一個老情報販子，叫『鼴鼠』肯特，他常年混跡在那裡，消息靈通，只要給夠錢，應該能打聽到一些東西。但他很狡猾，只認錢，不認人。」
「錢不是問題。」
萊恩指了指手中的魔法書。
可以報銷的反正。
「我們需要儘快行動。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幽暗密林這邊的變故，可能會採取措施隱藏或轉移。」
「那我們快去！」
貝蒂娜握緊拳頭，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把那些壞蛋揪出來！」
「不能就這麼去。」
萊恩搖搖頭，異常冷靜。
「黑市那種地方，我們這樣一群人太顯眼了。艾莉婭和我去就行，我們需要偽裝一下。貝蒂娜，你和瑟琳留在公會。」
「啊？我留守？」貝蒂娜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寫滿了不情願。
「沒辦法。」
萊恩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
「城裡不認識你的人，真的很少，容易打草驚蛇。」
貝蒂娜雖然還是有點不甘，但勉強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瑟琳也安靜地點頭：「指令已接收。最高優先級：保障貝蒂娜小姐安全與環境監測。」
萊恩和艾莉婭對視一眼，迅速行動。
他們回到公會，換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斗篷，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艾莉婭還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找出兩瓶能微弱改變聲音的藥劑，遞了一瓶給萊恩。
「小心點，黑市的水很深。」艾莉婭低聲提醒。
「我知道。」萊恩深吸一口氣，「但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滴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會，向著城西那片秩序模糊的區域潛行而去。
城西的黑市並非一個固定的場所，而是散布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廢棄的庭院甚至地下管道中的灰色交易網絡。
在艾莉婭的帶領下，兩人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瀰漫著劣質麥酒和污水氣味的小巷，最終在一個掛著破爛鳥籠的矮門前停下。
艾莉婭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板，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片刻後，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了他們一番。
「找誰？」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找肯特老頭，買點『舊城區的故事』。」艾莉婭用改變後略顯低沉的聲音回答。
小窗關上，門內傳來鐵鏈滑動的聲響。矮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隙。
兩人側身擠了進去。門後是一個狹窄、昏暗的房間，空氣中混雜著菸草、霉味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氣息。
一個佝僂著背、頭髮稀疏的老頭正坐在一堆雜物後面，手裡把玩著幾個古舊的硬幣。
他就是「鼴鼠」肯特。
「生面孔？」肯特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掃過萊恩和艾莉婭，帶著審視。
「熟人介紹。」艾莉婭不動聲色地將一枚金幣滑過桌面，「想打聽點最近流通的『緊俏貨』。」
肯特的手指敏捷地按住金幣，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市儈的笑容：「那要看是什麼貨，以及你們的誠意了。」
萊恩直接切入正題：「飾品，吊墜戒指，或者其他什麼玩意兒，最近流出來很多，據說......不太吉利。」
肯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眼神變得銳利而警惕。
他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你們打聽這個幹嘛？那玩意兒邪門得很，碰了沒好處。」
「我們只想找到來源。」
萊恩又將兩枚金幣推過去。
「做點生意嘛......」
肯特盯著金幣，又看了看兩人，似乎在權衡風險。最終，貪婪占了上風。
他飛快地收起金幣，聲音壓得更低：「大概一周前，確實有一批那樣的貨流進來。量不大，但賣得很快，價格還不低。據說來自一個叫『灰燼之手』的中間人，那傢伙神出鬼沒，平時不輕易接活，但這批貨他親自經手了幾次。」
「灰燼之手？」萊恩記下了這個名字，「怎麼找到他？」
「找不到。」肯特搖搖頭，「只有他找你的份。他通常會在『腐爛蘋果』酒館的後巷留消息，但那地方是『毒蛇幫』的地盤，你們最好別去惹麻煩。而且......」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聽說最近拿到那種貨的人，好幾個都出了事，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那玩意兒真的不祥。」
就在肯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房間角落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異響！
萊恩的【危險感知】發出無聲的尖嘯！
「小心！」萊恩猛地一把推開艾莉婭，同時自己向側後方急退！
「嗤嗤嗤！」
數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幾枚閃爍著幽綠色不祥光芒的細針，精準地釘在了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針尖刺入木質地板，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縷縷青煙！
偷襲！
一個模糊的黑影從角落的陰影中一閃而出，如同鬼魅般撲向肯特，手中一道寒芒直取老情報販子的咽喉！
意圖再明顯不過——滅口！
他帶著三位隊友快步穿過人流，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才停下腳步。
「情況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和嚴重。」
萊恩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艾莉婭、貝蒂娜和瑟琳，將剛才從老鑑定師和傭兵對話中拼湊出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斷清晰地闡述出來。
「所以，那種詭異的吊墜不止一個？」艾莉婭的眉頭緊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有人在系統地散布這種東西？通過黑市？」
「準確來說，應該是容器不止一個。」
萊恩盤算了下，以源初之心的能力來看，這玩意兒價值不菲。
如果真的個個都是源初之心，這世上應該沒有這麼有錢的組織。
貝蒂娜臉上豐收的喜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擔憂：「太壞了！用這種東西騙人，害得那麼多冒險者受傷甚至......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瑟琳的眼中數據流平穩閃爍，進行著邏輯推演：「系統性散布污染源，誘導多個低階地下城魔核異常活躍，符合大規模擾亂性攻擊或特定儀式前置條件特徵。目標指向：人為加速魔族復甦進程。」
萊恩沉重地點點頭：「瑟琳的分析很可能就是真相。那些吊墜里的殘魂，或許本身就是『燃料』或者『鑰匙』，用來強行刺激魔核。裂岩團長那個，可能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因為我們的介入，那個殘魂被消滅了。但其他流入黑市、並被賣出去的吊墜......裡面的『東西』恐怕已經得逞了。」
他想起了碎石峽谷詭異的蠍尾獅，回聲山澗、黑鐵礦坑的異常......
這些消息絕非空穴來風。幕後黑手的手筆之大，遠超他的想像。
這影響可就太大了。
「必須找到源頭。」
萊恩的目光變得堅定，他希望史東城安全一點。
這事得管一下。
隨即掏出【希蘭筆記】，給那位大師上報了情況。
後者只是說酌情調查，自己會看著。
「那個被老鑑定師拒收的吊墜，後來流向了哪裡？是誰在製作和散布它們？黑市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他看向艾莉婭：「艾莉婭，你對黑市了解多少？有辦法找到門路嗎？」
艾莉婭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以前做冒險者時，為了追查一批贓物去過幾次。那裡魚龍混雜，有自己的規矩。我認識一個老情報販子，叫『鼴鼠』肯特，他常年混跡在那裡，消息靈通，只要給夠錢，應該能打聽到一些東西。但他很狡猾，只認錢，不認人。」
「錢不是問題。」
萊恩指了指手中的魔法書。
可以報銷的反正。
「我們需要儘快行動。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幽暗密林這邊的變故，可能會採取措施隱藏或轉移。」
「那我們快去！」
貝蒂娜握緊拳頭，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把那些壞蛋揪出來！」
「不能就這麼去。」
萊恩搖搖頭，異常冷靜。
「黑市那種地方，我們這樣一群人太顯眼了。艾莉婭和我去就行，我們需要偽裝一下。貝蒂娜，你和瑟琳留在公會。」
「啊？我留守？」貝蒂娜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寫滿了不情願。
「沒辦法。」
萊恩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
「城裡不認識你的人，真的很少，容易打草驚蛇。」
貝蒂娜雖然還是有點不甘，但勉強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瑟琳也安靜地點頭：「指令已接收。最高優先級：保障貝蒂娜小姐安全與環境監測。」
萊恩和艾莉婭對視一眼，迅速行動。
他們回到公會，換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斗篷，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艾莉婭還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找出兩瓶能微弱改變聲音的藥劑，遞了一瓶給萊恩。
「小心點，黑市的水很深。」艾莉婭低聲提醒。
「我知道。」萊恩深吸一口氣，「但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兩人如同融入陰影的滴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會，向著城西那片秩序模糊的區域潛行而去。
城西的黑市並非一個固定的場所，而是散布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廢棄的庭院甚至地下管道中的灰色交易網絡。
在艾莉婭的帶領下，兩人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瀰漫著劣質麥酒和污水氣味的小巷，最終在一個掛著破爛鳥籠的矮門前停下。
艾莉婭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板，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片刻後，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了他們一番。
「找誰？」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找肯特老頭，買點『舊城區的故事』。」艾莉婭用改變後略顯低沉的聲音回答。
小窗關上，門內傳來鐵鏈滑動的聲響。矮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隙。
兩人側身擠了進去。門後是一個狹窄、昏暗的房間，空氣中混雜著菸草、霉味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氣息。
一個佝僂著背、頭髮稀疏的老頭正坐在一堆雜物後面，手裡把玩著幾個古舊的硬幣。
他就是「鼴鼠」肯特。
「生面孔？」肯特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掃過萊恩和艾莉婭，帶著審視。
「熟人介紹。」艾莉婭不動聲色地將一枚金幣滑過桌面，「想打聽點最近流通的『緊俏貨』。」
肯特的手指敏捷地按住金幣，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市儈的笑容：「那要看是什麼貨，以及你們的誠意了。」
萊恩直接切入正題：「飾品，吊墜戒指，或者其他什麼玩意兒，最近流出來很多，據說......不太吉利。」
肯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眼神變得銳利而警惕。
他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你們打聽這個幹嘛？那玩意兒邪門得很，碰了沒好處。」
「我們只想找到來源。」
萊恩又將兩枚金幣推過去。
「做點生意嘛......」
肯特盯著金幣，又看了看兩人，似乎在權衡風險。最終，貪婪占了上風。
他飛快地收起金幣，聲音壓得更低：「大概一周前，確實有一批那樣的貨流進來。量不大，但賣得很快，價格還不低。據說來自一個叫『灰燼之手』的中間人，那傢伙神出鬼沒，平時不輕易接活，但這批貨他親自經手了幾次。」
「灰燼之手？」萊恩記下了這個名字，「怎麼找到他？」
「找不到。」肯特搖搖頭，「只有他找你的份。他通常會在『腐爛蘋果』酒館的後巷留消息，但那地方是『毒蛇幫』的地盤，你們最好別去惹麻煩。而且......」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恐懼。
「聽說最近拿到那種貨的人，好幾個都出了事，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那玩意兒真的不祥。」
就在肯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房間角落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異響！
萊恩的【危險感知】發出無聲的尖嘯！
「小心！」萊恩猛地一把推開艾莉婭，同時自己向側後方急退！
「嗤嗤嗤！」
數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幾枚閃爍著幽綠色不祥光芒的細針，精準地釘在了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針尖刺入木質地板，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縷縷青煙！
偷襲！
一個模糊的黑影從角落的陰影中一閃而出，如同鬼魅般撲向肯特，手中一道寒芒直取老情報販子的咽喉！
意圖再明顯不過——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