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赴宴
從餐館回到公會，萊恩和艾莉婭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動靜。
只見瑟琳坐在食堂角落，手裡拿著餐廳的銀制叉子，正小口地咬著叉齒邊緣，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個餐具......能量轉化率很低。」她認真地對前來阻止的侍者說，「而且口感不好。」
侍者一臉無奈：「小姐，這是用來叉食物的，不是食物本身。」
艾莉婭趕緊上前，從瑟琳手中輕輕拿過叉子，對著燈光檢查齒痕，鬆了口氣：
「牙口是真的好。」
她抬頭看向愣神的瑟琳，耐心解釋：
「瑟琳，這是工具，就像萊恩主人的劍一樣，是用來處理食物的，不是用來吃的。」
瑟琳張大嘴巴，像是懂了什麼：「就像劍刃用來切割，而不是被切割？」
她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這個金屬片是用來讓食物變得更容易攝入的？」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艾莉婭扶了扶眼鏡，隨即轉向萊恩。
「我發現我們忽略了一件事。」
「是的，還挺重要......」
或許是因為大小事情一同湧上，萊恩才注意到自己所忽略的事實。
作為鍊金人偶，瑟琳完全沒有所謂的「常識」。
如果不去教導，恐怕會鬧出一些麻煩。
愁苦又爬到了臉上。
萊恩甚至還未想好該怎樣去看待瑟琳。
一個鍊金人偶？一個依附於自己的預言？一件能獨立思考的物品？
都不是。
在萊恩看來，這個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更喜歡的是這個挽救自己生命的少女。
也可以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戰友。
他不在乎所謂「勇者」身份，只不過伴隨這個身份而來的，莫名依賴自己的瑟琳，確實讓人困惑且感到怪異。
「或許，從最簡單的開始。」
萊恩這樣想著，緩步走至瑟琳身旁。
「瑟琳，我們接下來或許有更重要的任務。」
「是什麼？主人。」
「常識，你或許應該知曉關於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我是說，讓你更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好的，主人。」
少女並未發表意見，只不過那雙眼睛中，似乎閃過一些憧憬。
這是個很好的開頭。
「那麼首先是關於食物......」
剛好，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可萊恩才剛開口，卻被艾莉婭所打斷。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原看板娘有些無奈，指了指萊恩手中還握著的邀請函。
「晚宴啊！不是在明天嗎？還早嘛......」
「那可是星露商會的晚宴，你就打算穿著這個去？」
「這個不行嗎......」
低頭看了眼身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衣物，萊恩暗道一聲不對。
他之前從未在意過這些，可聽艾莉婭這麼一提醒，腦子裡總算冒出「體面」和「尊重」二詞。
「誒，算了，你也是個沒情商的傢伙，能教出什麼？」
艾莉婭嘆了口氣。
「瑟琳交給我，你趕緊去找身不會被人當作流浪漢趕出去的衣服。」
「感謝！我去了！瑟琳，記得聽艾莉婭的話。」
「好的，主人。」
萊恩快步離開公會，奔著城中商業區而去。
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艾莉婭和瑟琳。
前者只是不停的嘆氣。
後者不知為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艾莉婭小姐，其實我對情緒的感覺很敏銳。」
「誒，很好，那你可以學得很快。」
「你很關心主人呢！」
「是啊，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能搞明白。」
......
「那就是萊恩？」
「聽說礦坑那事是他獨自解決的。」
「維羅會長親自迎接，這面子可不小。」
星露商會的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萊恩穿著得體的禮服，在眾人注視中走進會場。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與驚訝——一個突然名聲大盛的冒險者，如今還成為了星露商會的貴賓。
萊恩並不在意這些，只是慶幸自己身材勻稱。
不然也沒辦法買到一身不用定製且合身的禮物。
就是穿著膈應難受，大腿手臂全繃緊了。
當然，這件禮服是在星露商會的產業里買的。
「尊敬的萊恩先生，您能賞光，真是令人欣喜。」
維羅·晨星很快迎了上來。
這位商會會長穿著深紫色禮服，八字鬍精心修剪，笑容恰到好處：
「讓我為您介紹幾位朋友，可以嗎？」
「沒問題，維羅閣下。」
昨夜他也找了巴特會長和艾莉婭，緊急學習了一些所謂「上流社會」的社交禮儀。
這是沒辦法的事，維羅才給了他星露商會的「至尊VIP」待遇，他必須也要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一圈寒暄後，維羅將臉已經笑麻了的萊恩引到露台邊的安靜角落。
侍者送上紅酒，維羅輕輕晃動酒杯，目光若有所思。
「不習慣對吧？」
「有點......好吧，我是真不習慣。」
萊恩扯了扯脖領——領結緊得讓他無法呼吸，決定說實話。
「哈哈哈，沒辦法，這是我們這種人的生存方式。」
維羅罕見的，臉上露出幾乎是放肆的笑容。
「不像你們，不必在意這些亂七八遭的東西。」
話裡有話？
「萊恩先生，您知道嗎？」
維羅望著廳內歡鬧的人群。
「貝蒂娜小時候，最喜歡躲在書房裡看冒險小說。每次被發現，她都會把書藏到裙子底下，以為這樣我就看不見了。」
他嘴角泛起慈愛的笑意：「她那時的夢想是成為像'銀翼之鷹'那樣的傳奇遊俠。」
萊恩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作為父親，我當然希望她永遠平安。」維羅轉頭看向萊恩，眼神變得悵然，「但我也知道，籠中的金絲雀永遠不會快樂。她母親當年也是因為嚮往自由，才選擇離開貴族之家，跟我這個商人遠走他鄉。」
他停頓片刻，聲音壓低：「貝蒂娜身上流著她母親的血，也繼承了先祖的某些特質，骨子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渴望，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我百般不願，卻還是默許了她那些'秘密探險'。」
作為一個斡旋於上層社會的商人，維羅的話其實有些多了。
萊恩清楚的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只是說著：
「貝蒂娜是位善良的女士，您將她養得很好。」
維羅只是笑著，然後想起了什麼，笑容逐漸消失，只是盯著萊恩。
「我贊同她的一切決定，只是你別......」
「父親，你亂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貝蒂娜走了過來。
她輕聲問候，聲音像羽毛般輕柔。
萊恩回頭看去。
少女穿著一身水藍色晚禮服，金髮精心編成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
見到萊恩，她的臉頰立刻染上淡淡的紅暈，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萊，萊恩先生，好......好巧啊！你也在這裡。」
只見瑟琳坐在食堂角落，手裡拿著餐廳的銀制叉子，正小口地咬著叉齒邊緣，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個餐具......能量轉化率很低。」她認真地對前來阻止的侍者說，「而且口感不好。」
侍者一臉無奈：「小姐，這是用來叉食物的，不是食物本身。」
艾莉婭趕緊上前，從瑟琳手中輕輕拿過叉子，對著燈光檢查齒痕，鬆了口氣：
「牙口是真的好。」
她抬頭看向愣神的瑟琳，耐心解釋：
「瑟琳，這是工具，就像萊恩主人的劍一樣，是用來處理食物的，不是用來吃的。」
瑟琳張大嘴巴，像是懂了什麼：「就像劍刃用來切割，而不是被切割？」
她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這個金屬片是用來讓食物變得更容易攝入的？」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艾莉婭扶了扶眼鏡，隨即轉向萊恩。
「我發現我們忽略了一件事。」
「是的，還挺重要......」
或許是因為大小事情一同湧上，萊恩才注意到自己所忽略的事實。
作為鍊金人偶，瑟琳完全沒有所謂的「常識」。
如果不去教導，恐怕會鬧出一些麻煩。
愁苦又爬到了臉上。
萊恩甚至還未想好該怎樣去看待瑟琳。
一個鍊金人偶？一個依附於自己的預言？一件能獨立思考的物品？
都不是。
在萊恩看來，這個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更喜歡的是這個挽救自己生命的少女。
也可以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戰友。
他不在乎所謂「勇者」身份，只不過伴隨這個身份而來的，莫名依賴自己的瑟琳，確實讓人困惑且感到怪異。
「或許，從最簡單的開始。」
萊恩這樣想著，緩步走至瑟琳身旁。
「瑟琳，我們接下來或許有更重要的任務。」
「是什麼？主人。」
「常識，你或許應該知曉關於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我是說，讓你更好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好的，主人。」
少女並未發表意見，只不過那雙眼睛中，似乎閃過一些憧憬。
這是個很好的開頭。
「那麼首先是關於食物......」
剛好，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可萊恩才剛開口，卻被艾莉婭所打斷。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原看板娘有些無奈，指了指萊恩手中還握著的邀請函。
「晚宴啊！不是在明天嗎？還早嘛......」
「那可是星露商會的晚宴，你就打算穿著這個去？」
「這個不行嗎......」
低頭看了眼身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衣物，萊恩暗道一聲不對。
他之前從未在意過這些，可聽艾莉婭這麼一提醒，腦子裡總算冒出「體面」和「尊重」二詞。
「誒，算了，你也是個沒情商的傢伙，能教出什麼？」
艾莉婭嘆了口氣。
「瑟琳交給我，你趕緊去找身不會被人當作流浪漢趕出去的衣服。」
「感謝！我去了！瑟琳，記得聽艾莉婭的話。」
「好的，主人。」
萊恩快步離開公會，奔著城中商業區而去。
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艾莉婭和瑟琳。
前者只是不停的嘆氣。
後者不知為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艾莉婭小姐，其實我對情緒的感覺很敏銳。」
「誒，很好，那你可以學得很快。」
「你很關心主人呢！」
「是啊，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能搞明白。」
......
「那就是萊恩？」
「聽說礦坑那事是他獨自解決的。」
「維羅會長親自迎接，這面子可不小。」
星露商會的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萊恩穿著得體的禮服，在眾人注視中走進會場。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與驚訝——一個突然名聲大盛的冒險者，如今還成為了星露商會的貴賓。
萊恩並不在意這些，只是慶幸自己身材勻稱。
不然也沒辦法買到一身不用定製且合身的禮物。
就是穿著膈應難受，大腿手臂全繃緊了。
當然，這件禮服是在星露商會的產業里買的。
「尊敬的萊恩先生，您能賞光，真是令人欣喜。」
維羅·晨星很快迎了上來。
這位商會會長穿著深紫色禮服，八字鬍精心修剪，笑容恰到好處：
「讓我為您介紹幾位朋友，可以嗎？」
「沒問題，維羅閣下。」
昨夜他也找了巴特會長和艾莉婭，緊急學習了一些所謂「上流社會」的社交禮儀。
這是沒辦法的事，維羅才給了他星露商會的「至尊VIP」待遇，他必須也要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一圈寒暄後，維羅將臉已經笑麻了的萊恩引到露台邊的安靜角落。
侍者送上紅酒，維羅輕輕晃動酒杯，目光若有所思。
「不習慣對吧？」
「有點......好吧，我是真不習慣。」
萊恩扯了扯脖領——領結緊得讓他無法呼吸，決定說實話。
「哈哈哈，沒辦法，這是我們這種人的生存方式。」
維羅罕見的，臉上露出幾乎是放肆的笑容。
「不像你們，不必在意這些亂七八遭的東西。」
話裡有話？
「萊恩先生，您知道嗎？」
維羅望著廳內歡鬧的人群。
「貝蒂娜小時候，最喜歡躲在書房裡看冒險小說。每次被發現，她都會把書藏到裙子底下，以為這樣我就看不見了。」
他嘴角泛起慈愛的笑意：「她那時的夢想是成為像'銀翼之鷹'那樣的傳奇遊俠。」
萊恩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作為父親，我當然希望她永遠平安。」維羅轉頭看向萊恩，眼神變得悵然，「但我也知道，籠中的金絲雀永遠不會快樂。她母親當年也是因為嚮往自由，才選擇離開貴族之家，跟我這個商人遠走他鄉。」
他停頓片刻，聲音壓低：「貝蒂娜身上流著她母親的血，也繼承了先祖的某些特質，骨子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渴望，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我百般不願，卻還是默許了她那些'秘密探險'。」
作為一個斡旋於上層社會的商人，維羅的話其實有些多了。
萊恩清楚的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只是說著：
「貝蒂娜是位善良的女士，您將她養得很好。」
維羅只是笑著，然後想起了什麼，笑容逐漸消失，只是盯著萊恩。
「我贊同她的一切決定，只是你別......」
「父親，你亂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貝蒂娜走了過來。
她輕聲問候，聲音像羽毛般輕柔。
萊恩回頭看去。
少女穿著一身水藍色晚禮服，金髮精心編成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
見到萊恩，她的臉頰立刻染上淡淡的紅暈，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萊，萊恩先生，好......好巧啊！你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