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吹捧
最終，汪天林還是很欣慰，在他良好的形象下，他們師徒兩人不僅僅沒有被當神經病趕走，反而還被邀請進屋，到了客廳沙發上坐下。
汪天林坐下之後，擦了一把冷汗，他覺得還好自己剛才及時插嘴，接管了對話。如果要是放任徒弟一個勁兒的說下去，那面前的母女絕對是要把霍東俊當成失心瘋神經病的。
趙夫人此時陪著汪天林、霍東俊坐下，而趙雅之則是代替母親去了廚房準備一些招待的茶水。
「所以，這位霍先生……也是電視台的監製？」
趙夫人面帶微笑，饒有興趣的盯著霍東俊看，扭頭問旁邊的汪天林。
汪天林覺得奇怪，不是母女倆明明看在他這種成功人士、正人君子的面子上，才讓他們師徒進屋的麼？
怎麼現在趙夫人一直盯著霍東俊問話，而且眼神也有點怪怪的……這眼神有點什麼感覺呢？汪天林一下子沒想起來。
不過既然是對方家長問話了，這邊自然也是要家長來回答。
汪天林顧不得思考，趕忙笑著回覆說。
「不是，阿俊他不是電視台的。不過他很不一般，他是邵氏的導演，而且非常受到邵先生的重視和看好，邵先生認為阿俊就是新一代年輕導演的扛旗之人……」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霍東俊既然是汪天林的寶貝徒弟，那自然身份是要師父來給。像是霍東俊那麼謙虛的人，自己不會吹噓什麼，那自然只能師父幫忙吹一吹了。
果然，趙夫人聽到了霍東俊這麼年輕高大帥氣，結果還是未來扛鼎的潛力導演，瞬間眼神都亮了。她忍不住含笑的多打量了霍東俊兩眼，又好奇的問汪天林。
「那汪先生怎麼會和這位霍先生一起來？」
「呃，是這樣……」
汪天林趕忙在腦子中一邊編造原因一邊回答。雖然霍東俊是自己徒弟的事情，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是霍東俊沒有公幹，只是私下裡幫忙……這說起來也不好聽，缺少了說服力啊，畢竟現在是想要勸說趙雅之入行的。
不過還在汪天林絞盡腦汁編造故事的時候，旁邊的霍東俊已經微笑著開口了。
「趙夫人應該也知道，之前雅之參加的港姐選美大賽，實際上是邵先生的東方選美大會主辦的，而無線台只是協辦。
咱們港島實際上很久以前就有港姐大賽，只不過那時候是李裁法這個大流氓辦的，後來他到呆灣被收拾了之後，港島就沒人辦這個大賽了。
這次呢，是我們邵先生在整合旗下所有演藝部門。您可能聽說過，以前邵氏旗下是有個南國實驗劇團。這個劇團在去年已經正式交給了無線台主持，改名叫無線藝人培訓班。
而港姐選美，也是邵先生的一步棋，他在意識到了目前港島演藝人員的來源太過於狹窄之後，有意在拓展藝人來源的廣度。
簡單來說，您應該也能理解，之前去當藝人的除了從內地來的，本來就是做演藝行業的之外，很多都是本地家裡沒錢沒前途，然後想著當藝人反正也不要學歷，那就隨便來做做，萬一紅了呢？
而邵先生就想要改變這種情況，畢竟都是沒文化的人來當演員，那如果有部戲是演有文化的人的，那誰來演呢？況且，夫人您可能也發現了，那些沒文化的人呢，很多時候都比較粗俗，長相甚至都被文化程度影響，外貌讓人就認為他們不可能是有文化的人……」
霍東俊這句話說的，簡直太歧視人了，簡直太不政治正確了。但是現在的他不是以正常人的身份在說話，而是以「電影詐騙犯」的身份。
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認為趙夫人更能接受的，他是以趙夫人這種小中產家庭里的家庭主婦為受眾，專說對方喜歡聽的話！
果然，隨著霍東俊鄙視那些沒學歷的人，趙夫人忍不住微微點頭。她當然某些程度上「嫌貧愛富」了，不然她給女兒在家附近報個學校就行，為啥跑到荒郊野嶺的天主教英文學校去上學？
不就是覺得女兒學了英文，能更有機會躋身上流社會麼？畢竟港島的上流社會，就是要說英文！而像是剛才霍東俊在門口的時候，說的一通英文。雖然趙夫人聽不懂，但是光是聽著就覺得很高檔，一聽就讓她覺得霍東俊很有文化，有高富帥的感覺！
「這次港姐選美大會，其實初衷就是為了挑選出那些學歷、氣質、談吐都不同於以往那些比較低端的演員學員。而像是您家的雅之，就是非常符合我們邵先生的要求。
當時我和邵先生還有方小姐，一起再看選美會的視頻錄像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致認為雅之小姐是這次選美大會上最獨特的一位。她身上有一種隱藏的賢妻良母的美，是那種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會喜歡的類型。不是妖艷的，而是溫婉貴氣的，是明媚大方的……
所以，本來我們對雅之小姐報以極大的厚望。雖然雅之小姐只得到了第四名，但是請相信，我們不是以名次來定勝負的。其實雅之小姐會得到無線台和邵氏最好的資源調配，本來我們都已經在前期準備了，已經為了雅之小姐準備好了一部年度大劇，她就是女主角，而男主將會是秋官鄭紹秋。
這部戲絕對會是年度經典，絕對能讓雅之小姐一炮而紅。
等她紅了之後，就看她個人的興趣，如果喜歡朝九晚五呢，就拍電視劇。如果喜歡更有挑戰一些，會由我領銜來為雅之小姐量身訂造一部戲。
結果誰知道我今天來電視台，跟指定的這位監製汪天林先生溝通這部戲的細節，才知道雅之小姐要退圈去當空中小姐……」
不管霍東俊最後一句是怎麼樣的，但是前面的吹捧，真的讓趙夫人聽著渾身舒泰，真的全身上下都有一種冬天泡溫泉的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像是武俠小說里通了任督二脈的感覺似的。
邵氏和電視台，都要對她女兒量身定做大戲，這是什麼待遇？本來她還覺得女兒得了第四是有黑幕，是那些人不懂欣賞，覺得女兒當什麼勞什子第四，資源肯定要被前三搶，還不如去當空姐。
畢竟這年頭能坐飛機的都是有錢人，說不定趙雅之當空姐就跟什麼醫生律師看對眼了，之後就飛黃騰達了啊。
但是現在聽霍東俊一說，她突然覺得當女明星好像也不錯？醫生律師好像賺的也就那麼多，當女明星說不定一年就賺到了醫生律師三四年的錢呢！
而且女明星知名度高，說不定將來能嫁個富翁兒子……或者像是眼前霍東俊這樣有才華的年輕才俊？
汪天林坐下之後，擦了一把冷汗，他覺得還好自己剛才及時插嘴，接管了對話。如果要是放任徒弟一個勁兒的說下去，那面前的母女絕對是要把霍東俊當成失心瘋神經病的。
趙夫人此時陪著汪天林、霍東俊坐下，而趙雅之則是代替母親去了廚房準備一些招待的茶水。
「所以，這位霍先生……也是電視台的監製？」
趙夫人面帶微笑，饒有興趣的盯著霍東俊看，扭頭問旁邊的汪天林。
汪天林覺得奇怪，不是母女倆明明看在他這種成功人士、正人君子的面子上，才讓他們師徒進屋的麼？
怎麼現在趙夫人一直盯著霍東俊問話，而且眼神也有點怪怪的……這眼神有點什麼感覺呢？汪天林一下子沒想起來。
不過既然是對方家長問話了，這邊自然也是要家長來回答。
汪天林顧不得思考，趕忙笑著回覆說。
「不是，阿俊他不是電視台的。不過他很不一般，他是邵氏的導演，而且非常受到邵先生的重視和看好，邵先生認為阿俊就是新一代年輕導演的扛旗之人……」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霍東俊既然是汪天林的寶貝徒弟，那自然身份是要師父來給。像是霍東俊那麼謙虛的人，自己不會吹噓什麼，那自然只能師父幫忙吹一吹了。
果然，趙夫人聽到了霍東俊這麼年輕高大帥氣，結果還是未來扛鼎的潛力導演，瞬間眼神都亮了。她忍不住含笑的多打量了霍東俊兩眼，又好奇的問汪天林。
「那汪先生怎麼會和這位霍先生一起來？」
「呃，是這樣……」
汪天林趕忙在腦子中一邊編造原因一邊回答。雖然霍東俊是自己徒弟的事情，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是霍東俊沒有公幹，只是私下裡幫忙……這說起來也不好聽，缺少了說服力啊，畢竟現在是想要勸說趙雅之入行的。
不過還在汪天林絞盡腦汁編造故事的時候，旁邊的霍東俊已經微笑著開口了。
「趙夫人應該也知道，之前雅之參加的港姐選美大賽，實際上是邵先生的東方選美大會主辦的，而無線台只是協辦。
咱們港島實際上很久以前就有港姐大賽，只不過那時候是李裁法這個大流氓辦的，後來他到呆灣被收拾了之後，港島就沒人辦這個大賽了。
這次呢，是我們邵先生在整合旗下所有演藝部門。您可能聽說過，以前邵氏旗下是有個南國實驗劇團。這個劇團在去年已經正式交給了無線台主持，改名叫無線藝人培訓班。
而港姐選美，也是邵先生的一步棋，他在意識到了目前港島演藝人員的來源太過於狹窄之後，有意在拓展藝人來源的廣度。
簡單來說，您應該也能理解，之前去當藝人的除了從內地來的，本來就是做演藝行業的之外，很多都是本地家裡沒錢沒前途，然後想著當藝人反正也不要學歷，那就隨便來做做，萬一紅了呢？
而邵先生就想要改變這種情況，畢竟都是沒文化的人來當演員，那如果有部戲是演有文化的人的，那誰來演呢？況且，夫人您可能也發現了，那些沒文化的人呢，很多時候都比較粗俗，長相甚至都被文化程度影響，外貌讓人就認為他們不可能是有文化的人……」
霍東俊這句話說的，簡直太歧視人了，簡直太不政治正確了。但是現在的他不是以正常人的身份在說話，而是以「電影詐騙犯」的身份。
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認為趙夫人更能接受的，他是以趙夫人這種小中產家庭里的家庭主婦為受眾，專說對方喜歡聽的話！
果然，隨著霍東俊鄙視那些沒學歷的人，趙夫人忍不住微微點頭。她當然某些程度上「嫌貧愛富」了，不然她給女兒在家附近報個學校就行，為啥跑到荒郊野嶺的天主教英文學校去上學？
不就是覺得女兒學了英文，能更有機會躋身上流社會麼？畢竟港島的上流社會，就是要說英文！而像是剛才霍東俊在門口的時候，說的一通英文。雖然趙夫人聽不懂，但是光是聽著就覺得很高檔，一聽就讓她覺得霍東俊很有文化，有高富帥的感覺！
「這次港姐選美大會，其實初衷就是為了挑選出那些學歷、氣質、談吐都不同於以往那些比較低端的演員學員。而像是您家的雅之，就是非常符合我們邵先生的要求。
當時我和邵先生還有方小姐，一起再看選美會的視頻錄像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致認為雅之小姐是這次選美大會上最獨特的一位。她身上有一種隱藏的賢妻良母的美，是那種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會喜歡的類型。不是妖艷的，而是溫婉貴氣的，是明媚大方的……
所以，本來我們對雅之小姐報以極大的厚望。雖然雅之小姐只得到了第四名，但是請相信，我們不是以名次來定勝負的。其實雅之小姐會得到無線台和邵氏最好的資源調配，本來我們都已經在前期準備了，已經為了雅之小姐準備好了一部年度大劇，她就是女主角，而男主將會是秋官鄭紹秋。
這部戲絕對會是年度經典，絕對能讓雅之小姐一炮而紅。
等她紅了之後，就看她個人的興趣，如果喜歡朝九晚五呢，就拍電視劇。如果喜歡更有挑戰一些，會由我領銜來為雅之小姐量身訂造一部戲。
結果誰知道我今天來電視台，跟指定的這位監製汪天林先生溝通這部戲的細節，才知道雅之小姐要退圈去當空中小姐……」
不管霍東俊最後一句是怎麼樣的，但是前面的吹捧，真的讓趙夫人聽著渾身舒泰，真的全身上下都有一種冬天泡溫泉的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像是武俠小說里通了任督二脈的感覺似的。
邵氏和電視台，都要對她女兒量身定做大戲，這是什麼待遇？本來她還覺得女兒得了第四是有黑幕，是那些人不懂欣賞，覺得女兒當什麼勞什子第四，資源肯定要被前三搶，還不如去當空姐。
畢竟這年頭能坐飛機的都是有錢人，說不定趙雅之當空姐就跟什麼醫生律師看對眼了，之後就飛黃騰達了啊。
但是現在聽霍東俊一說，她突然覺得當女明星好像也不錯？醫生律師好像賺的也就那麼多，當女明星說不定一年就賺到了醫生律師三四年的錢呢！
而且女明星知名度高，說不定將來能嫁個富翁兒子……或者像是眼前霍東俊這樣有才華的年輕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