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縣城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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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們加快腳步趕到案發現場,發現外圍已經遠遠地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讓開!讓開!官府辦案!」幾個衙役蠻橫地推開人群,闖了進去。

  然後,他們被眼前的一幕,給徹底驚呆了,即便他們是經驗豐富的收屍專業人員,死的再慘的屍體都見過,但猛地見到眼前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被濃重的血腥味嗆得直咳嗽。

  血,滿地都是血,多到將地面都染成了暗紅色,匯成了一條細流,順著地勢流入到了旁邊的水溝里。

  最主要的是,一進這裡,就覺得氣溫一低,渾身陰冷,心裡發毛。

  幾個衙役狂咽了幾口唾沫,強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衝動,開始打量四周的屍體。

  這一看,更是頭皮發麻。

  碎肉、斷肢、內臟……胡亂地散落一地,根本找不出幾具完整的屍體。

  有的像是被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有的頭顱不翼而飛,脖腔里還在往外冒著血泡。

  而最讓他們感到驚悚的,是場地中央,那具跪著的、森然的白骨!

  那白骨的表面還附著著一些鮮紅的血絲,很顯然,這不是一具陳年老屍。

  而白骨的周圍,鋪著一層厚厚的、已經分辨不出原本是什麼部位的肉糜……

  幾個衙役驚恐地對視一眼,腦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邪祭!這是黃蓮教那幫瘋子又在作亂了?!

  一想到這,他們頓時汗毛倒豎,這可是天大的事!幾人不敢耽擱,連滾爬爬地跑回縣衙上報。

  很快,此事便驚動了縣尉和縣令。

  縣尉和縣令算是整個縣城的話事人,兩者一文一武,縣尉乃武官出身,主管一縣治安捕盜,性格剛猛;縣令則是文官,心思縝密,統管全縣政務。

  兩人聽聞如此駭人聽聞的慘案,不敢怠慢,一同趕到了現場。

  饒是他們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恐怖場景所震驚。

  特別是縣令李文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昨晚他察覺到了猖兵過境,就知道今天城裡肯定會出事,當時他猜測可能是新來的祭酒在和什麼人鬥法。

  可……怎麼會是眼前這般邪異的場景?

  難道是祭酒發現了有人在城中進行邪惡儀式,所以驅使兵馬,與之一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終結果如何?

  縣令腦子裡飛速運轉,而縣尉則已經派出了仵作前去檢驗屍體。

  沒多久,仵作臉色難看的回來稟報導:

  「大人,死者一共有二十四個,多為絞死,另有一人腰斬,一人斷首,全都死相極其悽慘,小的仔細查驗了一會兒,發現他們身上的傷口圈都不整齊,根本不像是兵刃所為,更像是被巨大蠻力活活撕殺!」

  他想了想,具體形容了一下:「那幾個被絞死的,他們的頭顱被扭轉了數圈,筋骨全斷,只剩下一層皮還連著,而且,他們的腦門上,還有清晰的指印,我猜測是被人按住腦袋。硬生生擰死的。」

  「而那個被腰斬的,他的大腿和肩部也有極深的手指印,我猜測是被人抓住兩端,活活扯開的!」

  「至於場中那具白骨嘛……」

  仵作咽了口唾沫,壓下來心裡的驚駭和噁心,道:

  「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將血肉啃食殆盡了,但奇怪的是,那些被啃噬的血肉並未被吃掉,而是散落在了地面。」

  「小的們撿驗了那些肉塊,發現大小不一,不似同一物所為,倒像是……有幾十個東西一起下口。」

  「而且……從齒痕看,不像是野獸,更像是……人,年紀不大的……小孩子咬的。」

  「小孩子?」縣尉眉頭緊鎖:「你說是幾十個小孩子,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啃成了白骨?!」

  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旋即,他看向前方被收斂起來,排成一排的殘缺乞兒的屍體。

  作為一縣之尉,他自然不是傻子,看到那些乞兒的屍體,他心裡或多或少就猜到了一些事情,便詢問道:

  「是那些乞兒咬的?」

  仵作搖頭道:「我剛才檢查了一下,發現這些孩子的嘴裡並無任何血漬和肉沫,應該不是他們所為。」

  「而且,這些孩子死得極為蹊蹺,身上並無外傷和內傷,臉上的表情也頗為安詳,但就是這麼平白無故死了,像是在一種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殺的。」


  縣尉和縣令聽了,點了點頭,正思考著,忽然有衙役前來匯報,說已經查明死者的身份,他們是盤踞此地,專行採生折割勾當的丐幫。

  「一群叫花子啊,他們最近有沒有惹到過什麼人?」縣尉又問。

  「這我們就不太清楚了,丐幫們為了搶地盤,打架鬥毆是很經常的事!」衙役匯報導。

  但這時,周圍圍觀的百姓給出了一些線索。

  他們說,這個丐幫里的其中三個人,昨日在街上尋釁滋事,刁難一個算命先生,被算命先生斷言,他們三人一個會「腦袋搬家」、一個會被「一刀兩斷」,還有一個會「必定橫死」。

  縣尉一聽,眉頭緊鎖,下意識地猜測那個算命先生就是邪修。

  而縣令的猜想是,那個算命的定是邪修,但在行兇之時,恰好撞上了祭酒,所以祭酒才召喚了兵馬與之戰鬥。

  但很快,又有新消息傳來。

  有人認出,昨日給地痞算命之人,正是清淨觀新來的祭酒大人本人!

  這一下,縣太爺徹底糊塗了,這算什麼?

  難道說……根本沒有什麼鬥法。

  這些人……全都是那位祭酒殺的?

  相比縣令的百轉千回,縣尉則直觀得多,他冷哼一聲,對縣令李文彬說道:

  「既然祭酒昨日給他們算了命,他們又按祭酒算的方式死了,無非就是兩個可能。一是祭酒神機妙算,算到了他們今晚會被人殺掉;二是祭酒親自動的手,李兄,你和那位祭酒接觸過,你是怎麼看的?」

  縣令李文彬聞言,沉吟片刻,道:「從我和祭酒的短暫接觸來看,他不像是怎麼心狠手辣的人,我猜可能是第一種。」

  縣尉聞言,冷笑一聲道:「他在城外,彈指間就擊殺了一窩土匪,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我猜測是第二種,這些人就是祭酒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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