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婆婆承認她是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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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夏在醫院陪了江硯辭一整夜,天剛亮的時候溫蓉醒了。

  「媽,您感覺好些了嗎?

  江硯辭在病床前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溫蓉強撐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漸漸看清守在她病床前的除了自己兒子,還有兩個女人,蘇婉晴和林知夏。

  「江伯母,您喝點水吧!」

  蘇婉晴拿過床頭的保溫杯遞給她,溫蓉輕輕搖了搖頭,又看看緊握她手的江硯辭。

  一夜沒睡,加上昨晚心痛的哭過,江硯辭眼睛有點紅。

  溫蓉便也猜到,她的病情,兒子應該也知道了。

  「媽,您是不是還在疼?」

  見母親皺起眉頭,江硯辭緊鎖的眉目中都是擔憂。

  溫蓉憔悴的臉上強撐起笑容:

  「硯辭,媽沒事,不要擔心。」

  「媽……」

  母親溫暖的掌心拍拍他的手背,江硯辭喉嚨里瞬間像是灌了一杯毒酒,又苦又辣,如鯁在喉。

  「硯辭,婉晴,你們都先出去下好嗎?我想,單獨跟知夏說兩句話。」

  溫蓉突然這樣要求,病床前的三個人都怔住了,尤其是林知夏。

  她站在江硯辭身後,默默捏緊指尖。

  這些年,婆婆有多不喜歡她,她太清楚不過。

  尤其是她跟江硯辭提出離婚後,更是和婆婆撕破了臉皮。

  但不管她們之間有過多少不快,現在婆婆身患癌症,她真的不想再跟她發生爭執。

  而江硯辭也同樣不希望母親再因為對林知夏的成見,說些什麼該說不該說的,讓林知夏為難,也氣到母親自己身體。

  於是他扭頭朝林知夏道:

  「知夏,你和婉晴先出去一下,我先和媽說點事。」

  「不!硯辭,你先跟婉晴出去。」

  溫蓉還是堅持要跟林知夏單獨聊。

  見狀,林知夏便朝江硯辭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

  江硯辭擰緊眉心,但回頭看到母親堅定的態度,他還是站起了身。

  「那,媽我在門口,有事您隨時叫我。」

  江硯辭這話雖然是對母親說得,其實也是為了給林知夏一個安心,只要他在門口,母親也不會太為難她。

  見他起身出去,蘇婉晴隨即給溫蓉掖了掖被角,

  「伯母,那我先去給您弄點吃的去。」

  「嗯,幫我把門關好。」

  溫蓉朝蘇婉晴叮囑了一句。

  「好的伯母。」

  蘇婉晴順從的點頭,複雜的目光看了眼被單獨留下的林知夏。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江母要對林知夏單獨說些什麼?

  片刻後,病房裡只剩下了林知夏和溫蓉。

  林知夏默默攥緊一片濡濕的手心,說不出為什麼此刻心裡竟有些緊張。

  「知夏,過來坐。」

  直到溫蓉語氣的溫和的朝她開口。

  林知夏一怔,有些受寵若驚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這麼多年,她幾乎沒有聽過溫蓉用這樣溫和的語氣跟她說話。

  「別緊張,媽就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天。」

  看出林知夏的侷促,溫蓉憔悴的臉龐朝她露出和藹的笑容。

  林知夏怔愣著,還是往前邁了兩步,坐在了江硯辭剛才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知夏,我沒記錯的話,從你第一次被硯辭帶回家到現在,應該有十年了吧?」

  溫蓉拉過林知夏的手,眉眼溫和,語重心長:

  「其實知夏,媽當初見到你一眼的時候,就預感到你將來會是我們江家的媳婦,這大概就是我們命中注定的緣分。」

  「媽知道,這些年我總不給你好臉色,也讓你心裡很牴觸我這個婆婆,但其實媽心裡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兒。」

  溫蓉說出後面這句話的時候,林知夏眼裡拂過一抹詫異,三年前的事,婆婆不是認定是她勾引江塵宇還把人害死了嗎?怎麼現在又說她是好女孩?


  「知夏,硯辭,都跟我說了。」

  溫蓉嘆了口氣,警惕的目光往病房門外看了眼。

  林知夏頓時明白了,是江硯辭把他查到的關於三年前的一些線索告訴了他母親。

  所以現在不只是江硯辭,溫蓉也知道了,三年前那場害死江塵宇的車禍,還有她跟江塵宇在車裡衣衫不整的那一幕,很有可能都跟蘇婉晴有關。

  江硯辭之前跟她說,目前還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能證明就是蘇婉晴暗中設計的一切。

  但他既然把這件事告訴了他母親,大概也十之八九了。

  溫蓉不確定蘇婉晴是不是還在門外,她要坐起身,林知夏忙把她扶起來,用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手腕被溫蓉一把攥住。

  「知夏,媽知道我這個病其實已經沒有手術的必要了,頂多,我還能有幾個月的時間。」

  「不會的,媽您別這麼悲觀……」

  「不是悲觀,這是事實。」

  溫蓉打斷林知夏要安慰她的話,眼眶漸漸紅了:

  「所以知夏,媽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林知夏怔住,她就知道婆婆單獨留下她,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事要跟她說……

  病房外面,蘇婉晴剛去電梯那邊取了外賣哥來的咖啡,回到病房門口,把一杯咖啡遞給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硯辭,你一整夜沒合眼,喝點東西解解乏吧!」

  「不用!」

  江硯辭沒伸手接那杯咖啡,也沒抬頭看蘇婉晴一眼,語氣里都是冷漠疏離。

  蘇婉晴咬了咬紅唇,只好攥著那杯咖啡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硯辭,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把伯母的病情早點告訴你,其實不是我不想說,是伯母她不想讓你分心,畢竟這段時間集團里被舅舅攪得烏煙瘴氣你已經夠焦頭爛額,再加上知夏也一直在跟你鬧離婚,所以……」

  「我跟她不會離婚!」

  江硯辭終於扭頭看向蘇婉晴,冷冽的目光里都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甚至他又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

  「我和知夏,這輩子都不會離婚,她永遠,是我江硯辭的妻子。」

  男人堅決如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子一樣狠狠扎進蘇婉晴心口,尖銳的痛從心底蔓延進眼底深處。

  蘇婉晴捏緊了手裡的那杯咖啡,指尖泛白,眸色猩紅。

  這些年她費盡心思不擇手段,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卻換來江硯辭眼裡對她無盡的冷漠和決絕。

  可她終究還是不甘心,情不自禁攥住了男人結實的手臂,

  「硯辭,我……」

  咔!

  蘇婉晴剛要對他說些什麼,病房門開了,林知夏從裡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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