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趙野平生最愛教人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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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我趙野平生最愛教人打仗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到從東南方殺來一隊騎兵。

  騎馬沖在最前面的人,赫然就是趙野。

  看到趙野出現,呂英直接破口罵了出來。

  「娘的,講義氣也不是這個時候啊!老子拼命給你拖延時間,你丫過來送死。」

  當身後眾人看到趙野身影的那一刻,所有人身上死氣消散了大半。

  他們其中不乏有和趙野一起參加過塞木城包圍戰的老兵,在那些人眼裡。

  眼前帶人衝殺而來的青年從來不是什麼金吾衛鎮軍中郎將,而是他們的趙校尉。

  那個締造守城奇蹟的男人!

  他來了,所有人便有救了。

  而呂英罵完之後,更是直接起身舉起手裡長刀喊道:「弟兄們,趙校尉救我們來了,跟趙校尉殺出一條血路來」

  接著二十人直接集結向山下殺去。

  這邊趙野一箭射殺何千年,整個范陽軍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再怎麼紀律嚴明的軍隊,主帥被一箭射殺的時候,也會陷入混亂。

  只不過一流的軍隊,混亂的時間,可能也就是那不到片刻。

  而趙野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他帶著這些天樞鐵甲組成的高手們,直接殺入敵陣。

  他們雖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但依靠個人嫻熟的弓馬技藝,還有從小到大研讀的軍陣兵書,這些人很快便被趙野組織起來之後,經過幾天的衝殺便從范陽郊外來到瀘城。

  玄皇帝之所以選擇對天樞動手,準確來說是借刀殺人。

  並不是因為虞枕和李歲兩個人和朝內諸位官員有著聯繫,而是他早就想借著這個機會收拾這些非法武裝力量鐵甲。

  至於辰月的人,趙野後來聽元放說。

  在孟蘭盆節的前一天夜裡,莊力士曾經出宮在漁陽郡王的府里見過一些人,作為牽線搭橋的漁陽郡王,則是獲得離開太安城的許可。

  言歸正傳,此刻趙野帶著人直接殺入,與殺下山來的呂英合兵一處。

  趙野直接拉呂英上馬,呂英一刀劈掉一個范陽兵卒。

  沖趙野喊道:「特娘的,你小子這就來了?不要命了!」

  趙野接上呂英一群人,直接從西北邊的方向殺出,直奔可突勒還有可丹的方向。

  對於呂英的話,他也是笑了笑然後說道:「你都從北疆這麼遠的地方過來幫場子,兄弟要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怎麼和玥兒、岳父交代。」

  至於身後的范陽騎兵,趙野帶著這批天樞鐵甲邊走邊射,很快拉開了距離。

  對方畢竟是整個三鎮地區的精銳部隊,何千年身死不到幾十息的功夫,便有頂替而上的將領組織好人馬再度追擊。

  呂英開口道:「他奶奶的,葛舒寒不肯說服突勒和可丹借道給我們,不然咱們還用遭這檔子罪。」

  「這件事十分正常,葛舒寒本來就是突勒貴族裡面被規劃的一批,他為什麼來大乾,其實他早就和突勒貴族王會離心離德了。反而是康祿山拉攏突勒,雙方關係十分要好。」

  一群人來到一處隘口,趙野直接抬手所有下馬。

  只聽趙野開口道:「所有人將帶到另一個口子那邊,在這裡就地修築陷阱。」

  一個鐵甲聞言道:「鐵衛大人,為什麼不走。後面的范陽騎兵可以咬得很緊啊。」

  趙野笑了笑說道:「咱們交手的只是康祿山手下的二流部隊。真正的精銳曳落河現在都沒有出現。等曳落河出現了,估計很快就能追上咱們。正好這個時候給他們下點猛料。」

  聽著趙野的話,呂英也想起他們進入瀘城的時候,確實和曳落河士兵交手了。

  如果不是那些曳落河士兵善戰且難打,他們也不會只是焚燒了部分糧草就逼的只能突圍。

  這電落河的普通士兵,都快有拔都金帳衛士的戰力。

  可以說這些年在北疆占了不少便宜的呂英,第1次遇到了如此難纏的對手。

  人知道趙野打仗點子多,這個時候直接說道:「將軍,你就開口吧。我和飛營剩下的兄弟都聽你的。」


  「行了,不用給我捧場了。這裡都是自己。你看馬飛熊就了解我。」

  順著趙野手指的方向,馬飛熊已經在砍樹枝了。

  「哈哈哈,還得是你啊。打仗這方面,你趙野才是真正的大拿!」

  瀘城,康慶緒已經帶著曳落河士兵進駐。

  他最先做的事情,不是直接帶人去追殺趙野。

  那邊有何千年鎮著,何千年此人用兵比較謹慎。雖然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亂子。

  最重要的是瀘城。

  看到呂英帶著人馬只是破壞了一成的備糧,康慶緒臉上頓時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曳落河校尉林虎上前說道:「將軍,咱們曳落河的勇士正在向瀘城集結。

  至少半個時辰,【血鋒】、【夜啼】兩營便可到此。」

  康慶緒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副將說道:「算上我帶來的八百人,近乎三千曳落河騎兵。就算趙野這小子是武神在世,他也擋不住我大軍的鐵蹄。」

  旁邊幾個曳落河校尉笑道:「二公子何必如此在意這個趙野呢?他只是對上了北蠻的忽拔雷,只能說北蠻無強人,徒讓豎子成名罷了。」

  「就是就是!」

  「辭雷兄說得沒錯!」

  看著手下校尉,康慶緒卻顯得十分冷靜,只聽他冷聲說道:「趙野,一個打出塞木城包圍戰的人,被你們這樣輕視?難道爾等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上了戰場的康慶緒,或者說對上趙野的康慶緒,完全不像是范陽城那個乖張跋扈的公子。

  反而整個人就像是性情大變一般,變得十分沉著冷靜。

  他分析著手下傳回來的戰報,將整個瀘城的損失情況全部記錄在冊,然後再交由傳令兵報給范陽城的康祿山。

  就在這時,一個騎兵跑了進來。

  「二公子,何千年將軍被趙野一箭射殺了。」

  聽到這句話,康慶緒頓時臉色一變,何千年雖然只是一個副將,但在整個康祿山集團之中也算是一名深受康祿山信任的將領。

  沒有想到這麼快的功夫就被趙野斬殺了。

  等等!趙野的動作這麼快嗎?

  一瞬間,康慶緒心中產生了幾絲不安。

  他直接開口道:「集合!城中所有電落河騎兵集合所有人跟我拿下趙野的人頭。」

  林虎則是開口道:「公子,難道不等兩營人馬到齊了嗎?」

  「讓他們到了瀘城之後直接跟上。」

  康慶緒有種預感,如果這個時候再在這裡拖延,恐怕這趙野真的就讓他放跑了。絕對不能讓趙野,從三鎮地界活著離開。

  如果他連這事都辦不好,恐怕自己的父親真的會考慮老三了。

  落日隘,五百范陽騎兵先行到此。

  他們用了大約兩刻鐘的功夫,便重新整頓由偏將范安帶領追殺而來。

  這五百人只是先遣的騎兵。

  看到前方落日隘,他們並沒有著急先進來。

  而是互相看了看,帶頭的校尉直接指揮旗官先帶幾十人進去查探。

  躲在樹上的趙野還有呂英看著眼前這一幕,相視之後,只聽呂英說道。

  「娘的,這群狗雜種。比蠻子都難對付,要不是你,哥哥我北疆之虎」的名聲恐怕就沒了。」

  趙野則是笑了笑,低聲說道:「這大乾,能打仗的將軍很多。能打硬仗的士兵更是不

  少?但唯獨缺一個知人善用的皇帝。」

  呂英聞言也是十分無奈,他看著趙野說道:「我說兄弟,你這亂說話的毛病啥時候能改一改呀。這要是哪天惹皇帝生氣,皇帝弄你咋辦。」

  趙野看著呂英神秘兮兮的說道:「呂二哥,你覺得皇帝還有時間管咱們嗎?這次從范陽離開之後,整個天下的局勢就會迎來大變。」

  呂英有些不可置信看著趙野,然後說道:「你說我們這要是活著回去之後,康祿山就會反?」

  趙野扭過頭看著呂英說道:「這些都是後話了,二哥準備動手吧!」

  這個時候先遣騎兵已經選擇回去向校尉報告,他們已經看到在口子另一邊的馬匹。


  這是趙野專門留在那裡,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存在。

  當這五百人依次進入隘口,在峽谷之中趙野頓時從樹上起身。

  帶著這二百鐵甲紛紛舉弓,一時間箭雨落下,打了這些人一個猝不及防。

  而趙野和呂英則是直接從樹上跳下,趙野手裡長刀【深雪】之上帶著一抹紅,這是血石改造後,這把【深雪】從尋常兵器變成殺兵。

  血色刀光劈下,然後洶湧的血氣從四周陡然爆發,接著周遭四五個騎兵被炸裂的刀氣斬碎。

  旁邊圍觀的呂英,見此也是一愣。

  特娘的,這才半年多不見啊。這小子不光升到五品演氣境界,更掌握了這樣殺招。

  這只能說,讓趙野出去真是對了。

  只不過別人出去那是漲見識,從而為了以後的成長。

  而趙野,則是直接跳過了這個過程。

  他一出去便是蛟龍入海,直接在整個太安城打出了名聲。

  武魁趙野、金吾衛的中郎將、乾軍新星。

  但來不及讓呂英感嘆什麼,趙野直接奪了一匹馬,騎在馬上喊道:「吃掉他們!」

  伴隨一個從樹上跳下的天樞鐵甲還有飛騎,眾人靠著突襲壓制了進入谷內的范陽軍。

  不是范陽軍作戰能力不行,而是趙野利用地形優勢,直接先手突擊。

  至於進來探查的那一小隊騎兵,則是趙野故意放出來釣魚的。

  吃掉這五百人,奪了他們的馬匹、甲冑才是趙野的目標。

  從范陽城殺到瀘城趙野用了一天半的時間,此刻正是胯下戰馬疲乏之際,所以幹掉他們奪馬也在趙野的計劃之中。

  以戰養戰,永遠都不過時。

  那校尉只是一個武道四品,被趙野騎著馬一個照面直接斬殺。

  而呂英更是生猛,手持一把比自己都高的陌刀,劈殺兩人之後,也是為後續兄弟開了一個好頭。

  很快這些人在趙野的指揮下,這不到三百人的隊伍,就將這支范陽騎兵吃掉。

  至於漏掉的,在趙野看來不重要,讓他們活著回去報信,反而有助於趙野對范陽軍造成士氣的打擊雖然天樞鐵甲之間配合,還是有著以前各自為戰的江湖風格。

  但憑著個人實力,也是彌補了這個問題,現在不是強求這些的時候。

  對趙野而言,他要做的便是帶著這群人離開范陽地界。

  趙野直接換上那校尉的軍服,完成對屍體的問魂之後,指揮所有人換馬換甲。

  只聽呂英開口道:「早就想跟你小子一起打仗了,終於有機會了。野子怎麼打!」

  趙野看著矮墩墩的呂英套上范陽軍的軍服,也是開口笑道:「呂二哥,都和你說說了多少次了。正經時候稱職務。」

  這本來是趙野打算和呂英開個玩笑,結果呂英反而神色一正。

  站直身子,對著右叩胸,干分鄭重的喊道:「天樞鐵甲呂英,參見大宗主!鐵甲依然在!」

  趙野也是被他的動作給整不會了,他真沒有這麼想,你這是幹什麼呢。

  但呂英卻知道趙野手裡有天樞大宗主的戒指,這個時候自己帶頭正好給自己兄弟長長權威。

  果然隨著呂英這麼做,旁邊的馬飛熊也是跟著直接叩胸,大喊一聲。

  「天樞鐵甲馬飛熊,見過大宗主,鐵甲依然在!」

  「天樞鐵甲韓陵,見過大宗主,鐵甲依然在!」

  「天樞鐵甲趙二虎,見過大宗主,鐵甲依然在!」

  一時間聲音響徹整個峽谷。

  趙野扭頭看向呂英,看見後者正在朝自己擠眉弄眼。

  他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還不趕緊收拾東西。」

  然後他自己騎上馬,將手上帶著的戒指高舉,暫時給眾人大聲說道:「我是第一個從鐵甲成為大宗主的人。我只想說,以後鐵甲就是鐵甲。我衝鋒在前。所有兄弟跟著我,我帶你們回大乾一」」

  這些換好衣服的人,紛紛上馬準備離開。

  至於這隘口峽谷,則是給康慶緒留下足夠的陷阱。

  怎麼說也得噁心噁心他。


  兩個時辰之後,康慶緒帶著曳落河騎兵來到了這裡。

  何千年的副將正在指揮手下清理整個谷內陷阱。

  康慶緒看著那些人將這些谷內的屍體清理出來,看著一具具被扒光衣服的屍體,他深吸一口涼氣。

  果然是趙野的手筆。

  趙野這種人,當你沒有和他交手的時候,只會覺得他在北疆的戰績也就那樣。

  但當你真正和他過招的時候,你才會發現這人是多麼難纏。

  現在趙野正在往范陽和可丹突勒邊境跑。

  如果讓他真的跑入外域,再想截殺他可就要費好大一筆周章了。

  「立刻傳信邊界烽堡的人,不惜一切代價在大乾國界前截殺趙野!」

  「是!」

  一隻只鷂鷹被放飛,飛快向西北烽堡飛去。

  就在這時,柳道全卻出現在這裡。

  看到柳道全出現,康情緒當即下馬問道:「柳師,我師傅他有沒有事。」

  柳道全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這位范陽二公子居然還會想到他的劍道老師紫冥。

  他點了點頭說道:「黑傷那一刀確實傷到了紫冥使,甚至傷到本源。但紫冥使對此早有布置,二公子放心。否極泰來。」

  聽到這裡康慶緒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柳師現在前來,想必一定有什麼要交代的吧。

  請講!」

  「二公子此次表現,郡王很欣慰。我來不是為二公子出謀劃策,我是來為二公子增添一道保險,曳落河騎兵還有多久到。」

  「還有兩個營,乘快馬應該還有一刻鐘的功夫就到。

  柳道全點了點頭,只聽他說道:「趙野身上有兩枚【鐵秘戒】,辰月教辰教那邊對他十分感興趣,他們會出手。就在草原。」

  聽著柳道全的話,康慶緒直接將他拉到一邊。

  然後低聲詢問道:「柳師,難道傳聞是真的。趙野身上真的有秘密?」

  柳道全聞言則是笑道:「哪個身負極大野心的人,身上沒有秘密呢?」

  康慶緒搖了搖頭道:「那道天外白玉京的東西,就不是我范陽的嗎?如果有這東西相助,父親的大業定會成功!」

  聽到康慶緒這句話,一直表現出雲淡風輕,十分淡然的柳道全一瞬間變了臉色。

  他直接抓住康慶緒的袖子說道:「二公子,你若是有一天想要有所成就,就聽柳某人一句勸告。這東西不要碰。這不是你應該碰的,讓辰教和趙野打去吧。咱們收了趙野的頭,辰教得到他們想要的。然後謀殺朝廷金吾衛中郎將的罪名辰教擔,陛下便有理由命郭汾爭討北蠻。郭汾那些人定然不是北蠻精兵的對手,等到他向朝廷求援的時候。正是咱們發兵上洛的時候。」

  康慶緒看著柳道全,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父親為什麼不在范陽幹掉趙野,而是任由趙野向范陽折騰。

  派兵追殺也不召集曳落河全力追擊,而是讓他撐著趙野進入突勒和可丹境內。

  原來父親一早就想好了如何對付趙野這個麻煩。

  父親到底還是父親啊。

  想到這裡,本就恐懼康祿山的康慶緒,此刻對自己這位父親,又是尊敬又是害怕。

  同時,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父親就這麼一直活著,那他什麼時候才能更進一步。

  如果有一天,大哥從太安城回來。自己手上曳落河的兵權就得交出去。

  大哥能容得下自己嗎?

  畢竟他和老三才是一個娘胎里生出的親兄弟。

  馬蹄聲滾滾不絕,趙野來到范陽邊境的烽堡前。

  一路上,他們殺掉了不少康祿山派出來攔路的人。

  趙野來到提著普通乾刀來到烽堡前,看著湧出來的精兵。

  他直接一把抓著前面的領頭校尉的衣領吼道:「你們看到有一群穿著我范陽軍馬衣服的人從這裡經過嗎」

  ——

  那校尉看著一隊騎兵裝備精良,整個人身上殺氣騰騰。

  而抓住他領子的校尉,更是一個凶神惡煞之人,在他旁邊還跟著一個扛著陌刀的矮子,宛如立地煞星。


  此人頓時也慌了神,嘴裡一個勁的說道:「沒————沒有,下官沒有看到啊。」

  趙野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身後騎兵逐漸向烽堡逼近。

  趙野惡狠狠地看著那人說道:「二公子已經傳信過來,你們難道沒有收到?」

  「有————有收到,有收到!二公子說,趙野他們穿著我們范陽軍的衣服混了過來他們——」

  那校尉說著似乎明白了什麼,而趙野此刻看著他也是露齒一笑。

  「爺們,就是橫塞趙野。」

  說著手裡長刀出手,一刀抹了那校尉的脖子。

  呂英見趙野出手,手裡陌刀飛舞。他槍棒刀三門精通,雖然身材矮小,但論本事,其實並不輸給李天然。

  呂英將那校尉旁邊的人斬殺,而其他其他則是一擁而上。

  他們就是用著趙野這個法子,騙過好多游騎。

  賊喊捉賊雖然十分噁心,但有些時候卻是最為好用的辦法,沒有之一!

  馬飛熊作為此刻飛騎營內,少有的軍官。更是一馬當先,絕對不能在這些天樞鐵甲面前丟了分子。

  這個假鐵甲」比真鐵甲還要勇猛,他直接帶著最後幾個飛騎營兄弟,將那些士兵幹掉。

  很快趙野便控制了這處烽堡。

  趙野直接對那校尉使用了問魂」等著康慶緒的布置,一路上零零碎碎的信息,終於在此刻拼成一塊。

  他看向旁邊的呂英開口道:「二哥,康慶緒這個傢伙,現在已經調集電落河想要包圓咱們了。」

  「那還等什麼,直接進入草原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趙野看著被他們俘虜這些范陽士兵,開口道:「看你的樣子不是邊民,而是乾人啊。」

  「小的,天寶八年募兵,在這裡已經幹了5年了。大人饒命啊。」

  「哪裡人。」

  「松江人士————」

  趙野讓手底下對著這些俘虜的范陽軍問了一個遍,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全部是河北本地募兵。

  至於河北本地募兵,優秀的直接進入曳落河。

  差一點的進入其他軍鎮。

  唯獨這些南方募兵,則是藏年被丟在邊境之外,似乎成為了被遺忘的人。

  康祿山信不過這些人。

  趙野頓時生出了一個想法,只聽他開口道:「你們放跑了,主將為了推責,一定會把你們就地宰殺,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一條活路。答應了現在就能活,不答應,立刻下去陪你們的校尉!」

  聽著趙野的話,那些外來兵一個個紛紛點頭。

  他們本就對范陽缺乏忠誠,又是一向被康祿山和曳落河苛待,此時為了活命,自然是對趙穎說的言聽計從。

  只聽趙野開口說道:「一會兒,來人你們站好崗。」

  然後他看向呂英說道:「二哥,你帶人混在他們其中。」

  最後趙野則是換上剛才被自己斬殺校尉軍服,將頭髮扒拉下來顯得十分凌亂。

  他對旁邊的那個南方士兵說道:「一會兒你守門,若是來人問起。便說趙野殺了校尉,直接向草原跑去。」

  接著他直接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血在自己脖頸處摸了摸。

  許久之後,又拿著泥土將自己的臉抹黑,他選擇扮成這校尉的屍體。

  而真校尉的屍體,則是被馬飛熊帶人藏了起來。

  呂英看著這一幕,頓時明白趙野想要幹什麼。

  「野子,你想殺掉過來的曳落河,然後扮成曳落河殺回范陽。」

  「二哥既然知道,又何必說出聲呢?說出來的計策還叫計策嗎?」

  呂英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他直接招呼所有人開始布置這裡。

  許久,他才說道:「特麼的,李天然什麼東西。就他那點腦子,憑什麼跟你斗呀!野子,你可真是從左樹錚身上把他那些歪門邪道全學會了。」

  這樣的自己人,他簡直愛死了。

  一個時辰之後,曳落河夜啼營兩百騎兵從瀘城方向過來。

  為首的電落河騎兵頭領是一個總旗,他看著此刻的烽堡。


  到處都是血跡,而士兵們正在搬運屍體。

  他頓時大感不妙,直接上前抽出刀。

  將刀抵在一個身材矮小的士兵身上。

  「你們這裡的校尉呢?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身材矮小的士兵,抹了兩把眼淚,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一群穿著我們衣服的人來到,他們說他們是來奉命追擊趙野的,問我們有沒有看到。等他們靠近的時候,為首的那個人竟然一刀割了王校尉的喉嚨。」

  那總旗聽到這裡,頓時大感不妙,繼續揪著那矮個子士兵說道。

  「那趙野呢,那些人穿著我們的衣服去了哪裡!」

  「我們已經入了草原了。

  聞言,那曳落河總旗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立刻向將軍傳信。」

  一個職務比他小的旗官來到他身前,開口道:「難道我們就不追了嗎?」

  「追什麼?冒然深入草原,很有可能被趙野伏擊!橫塞趙野名不虛傳啊。不愧是帶著三百騎兵,就敢跟北蠻人兜圈子的人。想要攔下此人,沒有兩千曳落河就不要想。」

  旁邊的呂英聽著,看似表情悲切。

  心中依然驚駭無比,這曳落河基層軍官,也有如此軍事素養嗎?

  就這個對局勢的判斷,還有冷靜分析的能力。

  比他們橫塞的旗官可是厲害不少。

  康祿山練兵的能力,真是厲害。

  就在這時,那總旗說道:「你們的校尉屍體在哪裡!」

  「就在堡里。」

  呂英聞言點頭哈腰的說道。

  那總旗直接用突勒語說道:「等我檢查完屍體,這些前人士兵全部殺了。總得給上面一個交代。不然放跑趙野的罪過就是我們頭上了。」

  那旗官笑了笑,然後直接招呼士兵警戒四周。

  那總旗進入堡內停屍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具灰頭土臉的屍體擺在那裡。

  這裡的校尉和他關係很一般,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出于謹慎還是得過來看一眼屍體。

  當他來到屍體前,將目光投向屍體的時候。

  卻總感覺這屍體有點不對勁,當他上前湊近屍體想要觀察的時候。

  屍體猛然睜開眼睛。

  趙野直接兩根手指點出,【奪魄滅魂指】直接洞穿了對方的喉嚨。

  (襲傻曳落河三品總旗,命星七殺奪其命血)

  至於旁邊跟著進來的兩個電落河士兵,正要拔刀出手。

  旁邊的呂英直接從腰間抽出兩把匕首,四品武夫出手,那是一個乾脆利落。

  旱地拔蔥而起,直接兩把匕首插進對方咽喉。

  趙野起身看著呂英說道:「二哥的身手,比起李頭來不相上下。」

  而外面也傳來了喊殺聲。

  趙野直接一招,大辟之刀不知道從何處直接飛了過來,入了他手裡。

  趙野帶著呂英從堡內殺出。

  這電落河武士的本事,確實不一般。

  在那旗官的指揮下,竟然扛住了這裡近乎四百人的攻擊。

  這烽堡的士兵本來就對曳落河一直以來對他們的欺壓不滿,如今暫時倒戈趙野,又看到電落河想要對他們動手。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撲殺向曳落河士兵的時候,竟然比趙野帶來的人都要兇悍。

  隨著趙野和呂英的加入。

  這二百曳落河才被消滅。

  但二百烽堡兵,被幹掉了六成,而趙野帶來的鐵甲還死了十幾個,飛騎戰死五個。

  看著被全殲無一人投降的電落河。

  趙野深吸了一口,他扭頭看向呂英緩緩道:「二哥,未來三年,這就是我們最強悍的對手。」

  聽著趙野的話,呂英臉上也是冷汗直冒。

  他看向趙野說道:「如果真的和這樣一群人交手,野子,除了飛騎營。恐怕我們橫塞軍其他軍鎮都是待宰的羔羊。」

  趙野點了點頭道:「所以當我知道你們居然認為自己是大乾第一軍的時候。我恨不得飛回北疆,把你和李頭、李天然狠狠地揍一頓。」


  塞木城之戰後,無論是參與守城的趙野舊部。

  還是跟郭汾穿插斬殺忽拔雷的飛騎嘯風軍。

  雖然是一場慘勝,但整個橫塞軍的士氣在那個時候被完全的打了出來。

  他們覺得自己就是大乾最強的野戰軍,蠻子都被他們打趴下了。

  他們的趙校尉更是奪了武魁,從那之後一種驕傲的氣質在橫塞軍中悄然滋生。

  這半年裡郭汾和左樹錚縱然操練新軍,但行伍之事,向來都是有著以老帶新的傳統。

  那些活下來的老兵們,看著自己家的新兵,交給他們第1件事。

  便是記住我們橫塞軍,在整個大乾天下無敵。

  只有趙野清楚的明白,毀滅一支鐵軍的不止有強大的外敵,更有內心滋生的傲慢。

  此刻看到兩百曳落河對他們造成這麼大的傷亡,二人心中更是震撼無比。

  如果失去了先手優勢,恐怕這四百人的損失會更大。

  馬飛熊也是走到趙野身邊,開口道:「趙校尉,縱然是那日蠻子攻城,也沒有今日這般兇險,要是讓他們上了馬。恐怕咱們得丟下更多的弟兄。」

  「漁陽郡王、三鎮節度使康祿山之名,果然不是白給的。所有活著的人,全部換衣服。目標:瀘城。」

  聽到趙野這句話,所有人一臉茫然。

  這個時候,他們最應該就是往草原上跑,但為何趙野反而向防守更為嚴密的瀘城去呢。

  但趙野沒有給所有人懷疑的時間,而是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等著別人來把你的人頭拿下嗎?你們這群廢物!在想什麼?」

  在趙野的怒罵聲中,所有人趕緊開始更換衣物,然後將曳落河士兵的屍體,放在烽堡之內。

  趙野看著那些存活下來的士兵說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趙野的兵,你們要是能跟著我活著走出這次。我保你們每個人至少都有旗官當。」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所有人,此刻這裡剩下不到二百人。

  趙野目如沉水,他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剛才對他們的話,對你們同樣也是如此!

  我橫塞軍很大,容得下你們!」

  這一次,沒有人再遲疑什麼,他們開始換上曳落河的裝備。

  然後騎上曳落河的馬。

  忽然趙野開始加速,他帶著眾人向瀘城奔去。

  果然在路上看到了一支更多的曳落河騎兵,趙野直接大喊道:「快去堵住口子,別讓趙野跑了。」

  熟悉的胡人話,讓領頭的胡人將軍沒有懷疑。他不是另外一支曳落河營軍的隊伍,他自然是不認識兄弟部隊的小旗官。

  但從對方熟悉的營州胡人話來看,肯定是他們自己人。

  於是想都沒有想,直接帶隊向烽堡的地方。

  趙野他們繼續向前趕去,又看到一支曳落河騎兵。

  他們繼續用胡人話喊著。

  「趙野殺了雷岩將軍,他們穿著曳落河的衣服,所有人小心一」

  隊伍之後一些懂這個話,士兵們也是跟著紛紛喊了起來。

  對面曳落河四百人的小隊,沒有反應過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是一愣趙野則是騎馬衝來喊道:「邊境的烽堡,正在血戰,我要回去通知二公子,你們快去堵上。」

  那校尉看著趙野,他總覺得此人有些面熟,但當趙野一口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的時候。

  那人還是沒有再多懷疑一下,直接帶著曳落河騎兵向原先烽堡的地方趕去。

  完成了這些的趙野,則是看向過來扶自己的呂英開口道。

  「二哥,我們走。給康慶緒好好上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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